笑容僵在萧轻寒的嘴角,他的脸沉了下来,“顾泠泠,当初的事的确让你伤了心,你心中有恨,我能理解。但我好心好意跑到顾家沟来看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他这话的意思是:当初他抛弃了她,她可以难过,如今他都来看她来了,她就不能难过了,应该满心欢喜的再对他投怀送抱。
她没理解错吧?
萧轻寒却没觉他这话说得有什么不对。
如今他们的身份已经是云泥之别,若不是为了那个什么大红薯,他是绝不会放低身份来找她的。当然,在看到她比以往更是水灵窈窕的身段后,他私心里觉得这一趟来得倒也不亏。
虽然不能再娶她当妻子,但做一个妾,却还是可以的。
前提当然是她要安分守己。
至于李家沟那个李二所说的太师嫡孙?萧轻寒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连他都不屑娶之为妻的人,堂堂太师嫡孙会自甘堕落的娶她过门?别闹笑话了。
看着他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顾泠泠简直不敢相信,她竟然被这样的人给甩过?虽然是身体的前主人,但顾泠泠依旧忍不下这口气!
态度不好是吧?
行,那她就拿出好态度来招待招待他,他最好有那个福分能接住!
“花锦,去泡一壶茶来,我要给这位萧公子好好的梳理梳理一下他的脑回路。”顾泠泠微笑,笑容恰到好处的露出了八颗牙。
花锦怜悯的看一眼萧轻寒后,泡茶去了。
“萧公子,请。”顾泠泠作了个请的姿势后,抬脚朝秃桃树下的石桌走去。顾泠泠坐下后,看向萧轻寒。萧轻寒嫌弃的看了眼石凳子,拿手袖甩了甩后,才坐了下去,坐在顾泠泠的对面。
顾泠泠看着他的动作笑而不语,只是心里默默送了他一句:MMP。
坐下一会儿,花锦将茶端了上来。茶水橙黄,一看就不是好茶。顾泠泠掀起眼皮觑了花锦一眼,花锦吐吐舌头,退到了一边。
“家里穷,萧公子还请见谅。”顾泠泠没什么诚意的说道。
萧轻寒看着白茶盏中,茶渣与水混成一体,别说喝,连看都不想多看。虽然不想多看,但他还是多看了几眼,甚至还端起来喝了一口。
苦涩加上一股子的霉味,恶心得萧轻寒直想吐,但他还是硬撑着头皮咽了下去。茶越难喝,越证明她过得不好。至于长得比以前水灵,谁知道是不是知道他要来,故意妆扮后的结果?
反正,她过得不好,他才觉得这是正常的,应当的。
“是不是很好喝?”顾泠泠问道。
“嗯,不错。”对上她期睁的眼神,萧轻寒笑着回答道。
顾泠泠嘴角微扬,“既然好喝你就多喝一点。”
“这茶,是不是很久没有喝过了?”萧轻寒问道,嗓音柔和,一如那些年里,他和他父亲还要靠看她们家脸色过日子的时候。
“当然,这茶可是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用的。”顾泠泠多少能猜到他一些心思,因此想也没想,便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是吗?那我的确应该多喝两杯。”萧轻寒将杯子挪到她面前,示意她为他添茶。
顾泠泠自然是万般的配合着他,拎起茶壶之时,还有意无意的摇晃了两下。看着倒出来的茶水,比起刚才还要浑浊,顾泠泠无声的啧啧了两声,也不知道花锦是从哪里翻出来的这好东西。
萧轻寒一副心思全在顾泠泠身上,并没有注意那茶水的异样。等喝到嘴里,觉察出味道似乎有什么不对,想要吐出来之际,对上顾泠泠清亮的双眼,喉咙一咕噜,直接吞了下去。
真是位勇士。
顾泠泠佩服的对着他微微一笑。
萧轻寒被她的笑晃了下眼睛。看着她娇俏的面容,如画的眉眼,明媚的笑容,心里不断的琢磨着,怎么以前就没发现过她也是很有几分姿色的?甚至比起那九公主来,气质更显灵动清贵些。如果,如果她不只是一个农女,而是有些身份的人家,该多好?
“茶也喝了,现在可以说说你来找我做什么了吗?”顾泠泠问道。
“我这次来,是想与你谈一谈我们的亲事。”话一出口,萧轻寒猛的惊醒。惊醒过后,心里却半分后悔的情绪也无,反而有一丝淡淡的窃喜。窃喜于,他们是未婚的夫妻。窃喜于,她是他的。
“我们的亲事?”顾泠泠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好哇,你想怎么谈?”
“我们的亲事是你母亲和我母亲一同订下的,虽然你母亲现在不在了,但亲事还是得继续下去……”
“等一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的亲事,在我母亲去世的那天夜里,就已经被你给退了。”顾泠泠适时的提醒他。
她已经有些能猜到他突然来找她的目的了。
大红薯嘛。
扣着手指轻轻敲了敲两下桌子,顾泠泠勾了勾嘴角,眼角余光看向玉衡。
她知道大红薯迟早会传扬出去,但这么快就传到了荆东郡,还引来的萧轻寒,这般的巧合,顾泠泠觉得某些人在侮辱她的智商。
“泠泠,当初我之所以会退亲,也是万般无奈之下的权宜之计。不过你放心,现在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经解决了,再没有谁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了。我这次来,除了跟你道歉之外,便是想要尽快的迎你入府。”萧轻寒说得情真意切。
一番话,将他自己都感动到红了眼眶。
顾泠泠内心却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去炸两个春卷来吃一吃,万般无奈之下的权宜之计?这就是他们想出来的,找她讨要大红薯的办法?
哎。
这年头,不做出点大事,真是阿猫阿狗都敢跳出来,怀疑她的智商呀。
“萧轻寒,当初你母亲上我家提亲的时候,我之所以让我母亲答应,你还记得是什么原因吗?”顾泠泠轻飘飘的问道。
身后,花锦抬眼看向萧轻寒,眼底的怜悯之色更重了些。
萧轻寒却并未察觉,点头道:“当然记得,当初你说,如果我能打赢你,你便同意与我结亲。我打赢你后,你又说,如果我能教你武功,你才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