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先是叫嚣,酒楼是黑店,欺他们从荆东郡来的不知价,想讹诈他们的银子。被酒楼里的食客嘲笑他们是土包子进城,没见过世面后,两人瞬间被激得炸了毛,直接道起了酒楼是他们孙家的。食客们怕他们真与酒楼有什么关系,都不再吭声,坐观事情的后续发展。
两人震住了场子,立即耍起了威风。跑堂的悄悄去到方家,找到正看顾方尽的顾君宝,将酒楼的情况与她一说。顾君宝当即便回了酒楼,得知他们就是顾泠泠外祖家后,手一挥,叫上人来就开始揍。
挨了一顿揍,两人都老实了。
乖乖交出孙老夫人给他们的一百两银子,又拿出随身值钱的东西作抵押,可最后还是差二两银子凑不齐。
凑不齐怎么办?好办呀,顾君宝吩咐了一声,立即有人上前来,押着两人去后厨洗碗涮盘子抵工钱。
孙家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也是小有资本。两人哪里吃过这种苦?
从中午到晚上,足足三个时辰,碗和盘子没有涮几个,倒是打破了不少。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顾君宝只好再找人将两人给揍了一顿后,撵走了。
两人鼻青脸又肿,身上更无分文,自然是不能再去百花楼去找白小小了。互看一眼后,只好一瘸一拐的回了顾家沟。
哦,两人的马也用做了抵押,所以是走回顾家沟的。
两人一回来,便一人一边,抱着孙老夫人的胳膊就嚎啕大哭。孙老夫人连什么事都没有问,便跟着掉起了泪珠子,连哭边咒骂顾泠泠。哭得够了,骂得累了,同样没有问什么事的便唤人去叫顾泠泠。
顾泠泠没有在。
孙老夫人扔了一个茶盏,扔了两个杯子后,才消停下来,问起了事情的经过。
孙二爷和孙宏一人添油加醋说前半段,一人加醋添油说后半段,说得孙老夫人再次抹起了泪珠子。期期艾艾的,直哭得孙二爷和孙宏都哭不下去后,才堪堪消停下来。
“这么说,那酒楼每日能赚一千两是真的了?”抹去眼泪后,孙老夫人昏黄的眼睛里有贪婪之色涌了上来。
“怕是不止。”孙二爷同样贪婪道,“我们去时,那大堂都快坐满了。您算算,一桌十百多,十桌就是一千多了,一天三顿不管消夜便有三千多了……”
孙老夫人惊得推翻了茶几,几上茶盏茶杯砰砰咚咚摔了一地。孙二爷也被自己的账给算得惊得张大了嘴,孙宏更是不堪,用力抓着孙老夫人的手,使劲摇晃,“祖母,那是我们的,是我们的!”
孙老夫人本能的重复:“是,是我们,是我们的。这样能赚钱的酒楼,只能是我孙家的!”
一天三千多,一月就是十万了。他们孙家的米铺,一年才赚不到三千两!顾泠泠那酒楼,一月竟然十万!
“那酒楼开了多长时间了?”孙老夫人哆嗦着嘴唇问道。
孙二爷摇头。
“去,赶紧去问,问清楚!”一月十万,那丫头手中岂不是有上百万的巨款了!孙老夫人想到这,嘴唇哆嗦得就更厉害了。
孙二爷连身上的痛都察觉不到的,兴奋的去了。
孙冰瑶看着他们激动的模样,心中冷笑了一声。他们既不仁,那也别怕她不义了!
第二天一早。
孙冰瑶起床之后,眼见孙老夫人、孙二爷和孙宏又商量起了夺酒楼大计,寻了个由头出来后,拐脚就进了顾泠泠家。
“你来做什么?”花锦看到她,没有什么好脸色的问道。
“我找泠泠姐姐有事,很重要的事。”怕花锦不让她进门,孙冰瑶想了想后,小声道,“是关于酒楼的事。”
花锦朝顾大明家看一眼,“你等着,我去问问小姐有没有空见你。”
孙冰瑶心中不满,可又怕硬闯像她爹一样被扔出去,只好委屈的站到角落里等了起来。
花锦回到枕霞阁,“小姐,孙家小姐来了,说是有事找你,是酒楼的事。”
说到酒楼,花锦又想起来许轻负昨天交待她的话,紧接着又道:“昨儿玉衡从唐阳镇上回来说,郑大人伤势好了差不多一半,能自个小床小范围的行走了。本来,郑大人有打算找孙二爷父子的,但君宝姐将他们拘在了酒楼,郑大人才打消了主意。”
顾泠泠眸色微微动了一下,郑文骥找孙家?找孙家做什么?通过他们重新与她修复关系,还是想要故技重施,知晓她暂时不方便对孙家下手,替她出手,然后到她面前讨好?
暂时想不明白,顾泠泠也没有再想,起床边穿衣裳边道:“你去将孙冰瑶请进来,我见一见她。”
花锦点点头,出去了。
回到前院,看着等得不耐烦,时不时跺脚的孙冰瑶,花锦没有好脸色的说道,“走吧。”
孙冰瑶赶紧跟上去,跟着她走到前院的拐角,正要拐弯,抬眼看到在桃树后的石桌那里坐着的许轻负,脚步忽的一顿,撇下花锦,径直走了过去,“许公子。”
许轻负没有抬眼,也没有应声。
孙冰瑶上前一步,扬着笑脸,再次叫道:“许公子。”
白球在许轻负怀里拱了拱,许轻负依旧没有抬眼,“你吵到我的猫了。”
“这猫长得真可爱,我可以摸摸它吗?”孙冰瑶看向他怀里的白球,有些羡慕它能躺在许轻负怀里,得他温柔以待。
许轻负神色冷峻,连回答都懒得回答。
孙冰瑶却欢喜的以为他是默许了,伸手便要去摸白球。
“孙小姐,请自重。”末寂闪身出来,拦住她。
“你才自重呢,让开!”孙冰瑶轻哼一声,伸手去推末寂。
花锦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走过来,好心的提醒道:“孙小姐,末寂是许公子的贴身侍卫。”
孙冰瑶赶紧松了手,看着许轻仙讪讪的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他拦我在先,我才推他的。”
不拦你,不拦你看着你往许公子怀里扑吗?花锦没好气道:“孙小姐,你倒底还要不要找我家小姐?不找的话,我可走了。”
“当然要找,不过要等一下。”孙冰瑶快速道,眼睛依旧不离许轻负,见他的眼睛一直不看她,撅了撅嘴,“许公子,我是孙家的孙冰瑶,我祖母、爹爹和哥哥要抢你的酒楼。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他们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