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玉衡眼睛闪闪发亮,一颗心也火热火热的。却不料,火热到最高点时,猛然听到花锦说:“奴婢才不嫁人呢,奴婢说过,要一辈子陪着小姐的。”
玉衡的一颗心瞬间如坠冰窟,急得抓耳挠腮。
开阳却在旁边笑得很是欢喜。
楚君酌轻哼一声,“你倒是舍得!”
刚从他那里讹去那么大一笔钱,转眼便拿去卖了好。
许轻负也看了她一眼。
顾泠泠切一声,意有所指道:“从我回了顾家沟,君宝姐便一心一意的帮我、护我,花锦也事无俱细的照顾着我。她们不是我的家人,我却早将她们当成了自个的家人,对家人,我自然是舍得的。至于那些口口声声说为我好,要对我好,要怎样怎样,背后却处处利用我、欺我、骗我之人,我要脑袋多有病,才会对他们舍得?”
她这是在划清界线吗?许轻负背在身后的手,手指蜷了蜷。
楚君酌嗤笑一声,“明知是利用了你,你还好意思要钱?”
“被利用,证明关系还不到位。要钱,那就认可了这种关系。有问题吗?”顾泠泠伶牙俐齿反击。
楚君酌和许轻负瞳孔同时一缩。
顾泠泠瞧见他们模样,得意的勾勒起嘴角一侧,“你前不久不是才说过吗?这天下没有谁欠了谁的,而我也还没有犯贱到,别人伤害了我,反复利用了我,我还要拿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楚君酌,许轻负,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们伤了它,它会痛,且会永远记住这个痛。破镜为什么不能重圆,说得不就是这个理吗?”
许轻负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楚君酌死死的瞪着她,又想动手。
顾泠泠对着他一笑,笑得无甚悲喜,“你觉得,这天下这么大,若是成心想要躲一个人,能不能躲过?”
“顾泠泠!”楚君酌咬牙切齿,这臭女人她在威胁他吗?
顾泠泠无辜的看着他,是呀,她就是在威胁他呀。
楚君酌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捏。她在威胁他,偏他还不得不接受这个威胁!臭女人!
顾泠泠无声哼哼两声,“那么大声做什么,随便说说还不可以呀。”
随便说说?
他可不认为她是在随便说说!
顾泠泠的确不是在随便说说。她已经想得很明白了,既然日日好吃的好喝的都养不熟这两头白眼狼,那就不养了。该合作合作,该利用利用。以后,她和他们只需要保持肮脏的金钱交易就行了,别的?免谈!
末寂给方尽施完针,方尽疲惫的睡了过去。顾泠泠再次问了一遍他的伤情,得到他的身体无碍,就是以后万不能再像今日这般不管不顾后,顾泠泠彻底放下心来。看一眼握着方尽的手一直没有松开的顾君宝,顾泠泠让玉衡另搬一张软榻过来,让她也在此将就一夜。
方尽受了伤,虽是为了顾君宝发狂受的伤,但顾君宝却是保护酒楼。顾泠泠让顾君宝留在顾家沟好好照顾他。但顾君宝依旧坚持要回唐阳镇去上班,方尽怕她来回劳累,便也跟了回去。
顾泠泠倚在大门口,看着顾君宝驾着马车,带着方尽渐离渐远的背影,心底忽的涌上来一抹羡慕。
花锦站在她的身旁,同她一起看着远去的马车,艳羡道:“以前我同小姐一样,以为方公子只是玩闹而已,如今我才知道,他待君宝的真心,怕是比真金还要让人难以撼动。”
顾泠泠想纠正她,真金的熔点其实只有一千零六十四点四三,还比不上钻石呢。不过看着小丫头感动得眼眶都红了的模样,她乖觉的没有去打破她的这一点坚持,再次看向渐行渐远的马车。
不顾世人眼色,与她走在一起。看到她受了欺负,拼尽性命也要护她周全。这种真心,又岂是冷冰冰的钻石可比的?
顾泠泠欣慰的扬起嘴角,“能为她遮风挡雨,能为她拼尽性命。他,的确很好。”
花锦听她感叹,抹了把眼角后回过头来,“小姐以后也一定会遇到一个跟方公子一样,全心全意对小姐好的人。”
顾泠泠笑着揉向她的脑袋,“花锦呀,小姐是不是跟你说过,男人就是一个包袱。像方尽这样不是包袱的男人,也并不是没有,只是万不存一罢了。我可不愿意为了这个万不存一浪费生命,像现在这样多好呀,赚更多的钱,穿更好的衣裳,住更好的房子,吃更好的佳肴,当然,还有让我们花锦嫁最好的汉子。”
“小姐……”
“好了,等君宝姐成亲之后,你跟玉衡也成亲吧。这样啊,就算以后我……算了,昨晚没有睡好,走回去再睡睡吧。”顾泠泠说到一半,笑了笑又闭了嘴,转过身,对上站在十步开外楚君酌不善的目光,撇撇嘴,当作没有看见般,准备越过他走人。
楚君酌捉住她的胳膊,“就算以后你怎样?”
“关你什么事!”
顾泠泠甩开他的手,要走,楚君酌拦住她,再次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到秃桃树下的石桌边。许轻负在下棋,看到两人过来,他放下棋子,开始动手泡起了茶。茶泡好,为两人各倒了一杯。
顾泠泠撇撇嘴,坐了下来。
“其实,这次的计划,只是以红薯为诱。萧家和你外祖家,就算这次不到唐阳镇来,将来也是你一个必须要踏的坎。至于其他的人,他们不会有来到唐阳镇的机会。”看到顾泠泠端起了茶杯,许轻负才开口解释起来。
顾泠泠茶杯端在掌心,打了个转,“既如此,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
许轻负头疼的揉起了额头,“这件事是我不对,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楚君酌看着她。
顾泠泠摇头。
“长个嘴来是做什么的?想知道什么你就问,你不问,小爷怎么知道你会这么蠢的连这么点事也想不明白?”楚君酌道,声音沉冷沉冷的,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不还一样。
顾泠泠看他一想,并没有与他争辩的心思。
昨天晚上,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