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寂不回答她。
宁落气得放了两句狠话后,将头发一甩,转身朝顾泠泠和许轻负走来。走到近前,瞥一眼许轻负后,便将目光落到了顾泠泠身上,媚眼一抛,嘴角一扬,“哟,小姑娘长得挺俊俏,有没有兴趣来做本公子的压寨夫人?”
顾泠泠忍着笑,眨巴着眼睛,“有多俊俏?”
宁落伸出两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才第二呀。”顾泠泠不满意的说道,“第一是谁?”
“自然是……”宁落眼波一转,伸手将她拉到怀里。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挑起她的下巴,回忆了一下京城中那些浪荡子调戏良家小姐的桥段后,有样学样道,“想知道,可以,今天晚上到本公子的房里来,本公子慢慢的说给你听!”
“好哇。”
论调戏,顾泠泠敢自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顺势将宁落的腰一抱,手指在她腰际轻轻的点了点。顾泠泠笑得跟朵喇叭花一样,“公子还没有告诉我,你家在何处呢?”
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这么不要脸?
宁落哟嘿一声,挑着她下巴的手掌改扣向她的后脑勺,脸一点一点朝着她靠近,“亲本公子一下,本公子就告诉你。”
顾泠泠撅着嘴,主动朝她凑去。
特么的,这戏没法演了。
宁落玩不下去了,松开顾泠泠,轻哼哼着甩了甩衣袖,“这姑娘太不知廉耻了,本公子还是另找别人去吧。”
许轻负没眼看的摇摇头,在宁落转身要走的时候,叫住她,“宁姑娘。”
宁落身子一僵,心虚的撇一眼许轻负,“什么宁姑娘贰姑娘的,神经病一样。”
“我看姑娘与我一个旧友的妹妹容貌相似,便以为是她。”许轻负曲起手指弹了弹衣袖,云淡风轻道,“看来是我认错人了。”
宁落撇撇嘴,不屑的冷哼一声后,转身走了。
才走出三步,便又听到许轻负悠悠的开了口,“也是,我那旧友的妹妹脾性古怪,性情也很刁钻,虽时常上房揭瓦,爬树摸鸟下河捉鱼,但想来京城距离江南……”
“许轻负,你将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宁落风一样冲回来,拎着许轻负的衣襟,一双眼睛瞪得又圆又滚。
脾性古怪?性情刁钻?上房揭瓦?爬树摸鸟下河捉鱼?
哈!
原来她宁落在他眼里是这形象!
早知道,早知道……她管他死活的千里迢迢来这里救他!
这个混蛋,王八蛋,后厨房里的臭鸡蛋!
“我说我旧友的妹妹,与你何关?”许轻负低眸看一眼被宁落抓着的衣襟,眉梢皱了皱后,抬起眼来看向宁落,眉宇清冷,带着淡淡的疏离之色。
宁落磨牙,“很不好意思,我就是那个你口中旧友的妹妹!”
许轻负惊讶的将她看着,“可是刚才你明明……”
“哼,刚才怎么了,好汉不提刚才事。许轻负,以前倒是我小看了你!”宁落扔开他,看着他站立不稳的往后退了几步,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
“以前你怎么小看他的?”顾泠泠好奇问道。
身份被揭穿了,宁落也不再装了。听到顾泠泠的话,她将胳膊往她肩膀上一搭,瞪着许轻负说道:“以前看他人模狗样的,还以为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
“没想到他也跟那些市井的长舌妇一般,在背后说人坏话!”顾泠泠看一眼许轻负,同仇敌忾道。
宁落点头,“可不就是,真真是气死我了。”
“宁姑娘,你好,我是顾泠泠,很高兴认识你。”顾泠泠微笑着朝她伸出手。
宁落深深看她一眼,两句话的功夫,就让她卸下心防,果然是不简单。看着她伸出的手,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还是伸手握了上去,粲然一笑道:“我是宁落,宁是宁静的宁,落是落落大方的落,我今年十九,看着比你大一些,以后你也别叫我姑娘了,叫我宁姐姐就可以了。”
宁落的手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细细长长,很有力量。或许是长年练武的关系,她的手掌上有细薄的茧子。顾泠泠握着她的手,余光瞥一眼许轻负,凑到宁落耳边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宁姐姐,我跟许轻负只是朋友,很纯洁的朋友关系。”
宁落耳尖微微一红,落落大方的暗瞪了一眼顾泠泠,有样学样的凑到她的耳边小声道,“我知道,不然你以为我能容你好好的站在这里?”
顾泠泠嘴角弯了弯,有些喜欢上了她,“等有空的时候我们比比,谁更厉害,要打了才知道。”
“比就比,谁怕谁。”
两人相视而笑。
宁落也有些喜欢上了顾泠泠。
她出身在大将军府,自小父亲便将她当作男孩子来养。习武,骑射,甚至上战场。这在京城,甚至是整个大楚,都是格格不入的。文人批判她,没有闺德,不是贤妻良母。那些世家大族里的小姐们,每每遇见,也离她远远的。就好似她身上有什么病毒,只要一靠近就能传染给她们一样。
她们看不上她,同样的,她更看不上她们。
顾泠泠显然跟她们不一样。
她先前在暗中一直都在看着她,看着她打架时与她一般无二的模样,便知道她们会是朋友。
果然,她们现在变成朋友了。
咳。
许轻负清咳一声,打断两人含情脉脉的目光。
顾泠泠与宁落同时瞪向许轻负。
许轻负抬手抚额,“你们有什么话,等解决了这里的事,再慢慢的说。”
“哦,对哦。”宁落吐了吐舌头,看向她带来的那些人。看到那些人抵住了山贼一方的弓箭手,还有越大越烈的趋势,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这些都是什么人?”许轻负问宁落。
“也是些山贼。”宁落倒没有隐瞒,见顾泠泠不解,她进一步解释道,“前些时候听到哥哥说,大楚才太平了几年,各种便有山贼横窜,强取豪夺,无恶不作。我在京城左右无事,便想着出来转转。然后,就一路杀到了这里……”
余光偷偷瞧一眼许轻负,宁落跟顾泠泠偷偷吐了吐舌头。
“那这些人……”
宁落骄傲的道,“成王败寇,他们打不过我,自然要让我做王。我既是他们的王,他们自然要听我的话。”
顾泠泠朝她比了个大拇指,佩服道:“你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