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操持一切,也包括要抢姐姐的酒楼吗?”黄少倾再次问道。
孙老夫人脊背挺直了些,心里咒骂了几句顾泠泠,面上笑容连变都未曾变过的说道:“是那丫头跟你说的?她那是听岔了,酒楼我是想要替她打理的,她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我这次来顾家沟,主要是为了她手中的红薯,哦,黄三公子还不知道……”
“我知道。”黄少倾打断她的话,“姐姐那些红薯,就是卖给我的。”
“当真?”顾泠泠虽然说过,但孙老夫人不死心呀。听到黄少倾亲自承认,固然她有心理准备,还是惊了一惊。惊得与孙二爷同时站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当初那红薯,还是我亲自看着从地里挖出来的呢。”黄少倾也站了起来,十三岁的少年,已经近一米七了,身形有些单薄,但好在气质绝佳,又长了一张精致的脸,撇开进屋以来的天真伪善,冷着脸时,气势顷刻便将孙老夫人在内的几人压了下去。
“所以,你是来……”
“我来,是想要告诉你们一声,黄家的大米不准备再给予你们经营了。”
黄少倾说完后,便走了。
孙老夫人几人看着在风中来回晃荡的木板门,身上的力气刹时抽尽的瘫倒在炕上。
“那个孽障!那个孽障!她哪里来的胆子,谁给她的胆子!”孙老夫人拍着炕面,大声喝问。
“孙家沦落到今天这样的境地,完全是你们咎由自取!”萧万海冷哼一声,掀开布帘走进来。看着刚刚还竭嘶底里大叫,他一进来,便缩到孙二爷身后躲起来的孙老夫人,萧万海眼底划过一丝不屑,在孙冰瑶身旁的椅子坐下,瞧了眼她细白滑腻的手后,冷声说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你们当初心软放她一马,结果如何?”
孙二爷搓着手,给孙冰瑶暗使了几个眼色。
孙冰瑶沉着脸撇过头,让她伺候萧万海这个老色鬼,想都别想。
孙二爷胸口一堵,暗骂了句小娼妇后,亲自过来为萧万海添了杯茶,谄媚的问道:“是,我们孙家有今天都是咎由自取,还望海爷看着我们孙家孝心不错的面上,指点一二。”
萧万海又看了眼孙冰瑶,没有说话。
孙二爷心里憋了一口气,半晌之后,低声说道:“海爷放心,只要孙家能保住了,海爷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小的也能给你摘来!”
萧万海满意的点点头,端起茶杯装模作样的喝了一口后,才慢慢的说道:“想要保全孙家也不难,关键就看你们怎么做了。你们不是写了一个账本吗?”
“可是那账本……”孙二爷犯了难。
“账本是假的,但欠条却可以是真的。”萧万海从袖里抽出一个张纸来,孙二爷赶紧接过,打开看完,眼睛刹时便亮了起来,“海爷,这欠条……”
“当然是假的,不过,就算是假的,那贱婢也不能不认了它!”萧万海沉声说道。
孙二爷想问为什么,接触到萧万海阴戾的双眼,赶紧将话给咽了回去,恭谨的问道:“要怎么做,还请海爷吩咐。”
“明儿个,你们将这欠条拿出来,让她还钱就行了。剩下的,就是我们萧家的事了。”萧万海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余光扫一眼孙冰瑶,嘴角勾勒起一抹淫色,背着手出了门,往顾泠泠家瞧了眼后,便往唐阳镇去了。
孙二爷拿着那欠条,来回看了数十遍也没有看出来哪里是假的后,交之递给了孙老夫人,“那我们还去不去唐阳镇?”
“去,为什么不去?”孙宏道。
孙老夫人也看不出来那欠条哪里是假的,将欠条叠起来贴身放好后,想了想,“去吧,多备一条路总归没有坏处。”
孙二爷看了孙宏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彼此才能懂的眼神后,天黑时分,偷偷去了唐阳镇。去唐阳镇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直奔百花楼。在他们进入百花楼不到茶盏时间,萧万海从郑府走了出来,望了眼百花楼的方向后,趁着夜色回了顾家沟。
到顾家沟后,听到萧轻寒说孙二爷和孙宏也去了唐阳镇,萧万海气得脸都绿了!他就是因为害怕他不在,许老会不顾身份对萧轻寒出手,才会急急赶回来而没有去找那什么白小小,没想到竟因此而错开了孙家两个蠢货。
萧万海气极之中,当即又要去唐阳镇。
萧轻寒叫住了他,“不用去了,郑文骥当年能背叛顾不归,谁知道他会不会背后反咬我们一口?就让孙家那两个蠢货去试一试他好了。”
萧万海冷哼一声,“我萧家可不是顾不归,他要真敢背后反咬,我必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萧万海气怒的时候,孙二爷父子俩已经在百花楼里快活了起来。
直到天亮时分,才脚步虚浮的走了出来。在路边摊边随便吃了碗面条后,朝着郑府走去。
顾家沟这边。
在大青山农科基地的时候,因为楚老头的关系,顾泠泠其实没少喝酒。
说千杯不醉太过夸张,三四两的量,还是有的。桃花醉甜甜糯糯的,她以为跟前世的米酒差不多,便忍不住多喝了一杯。
睁着眼睛,望着前两日花锦才缝出来的云丝双绣芙蓉锦帐,顾泠泠努力的回想着昨日喝完酒后的事。
她已经回想了半个时辰了。
可脑子还是空白一片。
喝酒的时候还是午时,然后呢?她就回来一觉睡到了现在?
揉着额头,顾泠泠有些头痛。
她喝醉酒后,行为有些放浪。
昨天……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小姐,你醒了?”花锦端着热水进来,看到睁着眼睛出神的顾泠泠,赶紧将盆子放到了如意架上,急步走到床前,“小姐,可是哪里不舒服?”
顾泠泠偏过头来看着她,小心翼翼的问道:“花锦,我昨天应该、没有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吧?”
花锦睁大眼睛,强忍着笑,“小姐是指你要当楚公子的爹的事?还是指你大庭广众之下亲了楚公子的事?”
呵呵。
顾泠泠扯开嘴角咧嘴大笑。
笑到一半,她敛起脸色,肃穆的看着花锦,“你刚刚说的,都是杜撰的对不对?大声回答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