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冰云再回房的时候,顾小乔正在解自己手腕上的绳子。
单手解得不方便,乔乔又不会鉴察院这个绳结的解法,活生生的又给自己绑了一圈。
一见言冰云进来,立马吓得不敢动把手往后藏……
言冰云:" “不用藏了,都看见了。”"
言冰云单膝跪下,给乔乔解开手腕上的小红绳儿。
那手腕处被嘞的通红……倒也不是小言公子嘞的,是乔乔自己解不开又给自己缠了一个结。
言冰云:" “你要是个细作,能被自己活活笨死。”"
刚松绑,顾小乔就飞似的逃到床榻另一边。
从今天开始,言冰云在她这里就是头号危险人物。顾小乔是铁了心,能离他多远就离他多远。
顾小乔:" “那边儿怎么说?”"
言冰云:" “哪边儿?”"
顾小乔:" “小闲闲。”"
乔乔眨眨眼,言冰云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朝她勾勾手。
言冰云:" “过来,你离那么远能听见什么?”"
对面儿的小姑娘抱起软枕往后又退了退。
顾小乔:" “你就,就这个距离说,我能,能听得见。”"
紧张起来就是小磕巴,他又没想吃了她,她这么怕干嘛。
言冰云:" “你抱枕头干嘛?一点功夫都不会,拿枕头跟我同归于尽么?”"
小言公子慢悠悠的吐出这句话,好整以暇得看着满脸通红的乔乔。
顾小乔:" “士可杀不可辱。”"
倒是有骨气,言冰云把身上挂着得一狼牙匕首扔给顾小乔。
乔乔手忙脚乱得接住。慌乱中刀都拔不出来。
趁着她不注意,言冰云走到她身后,半拥着顾小乔,握着乔乔因而害怕颤抖的手腕帮她拔开狼牙匕首。
他拥着她,她颤得厉害。
言冰云:" “范闲拿范氏兴衰保你不是奸细。”"
狼牙匕首上,镶了一颗耀眼的东珠,被翠色的玉石围着,刀刃闪着寒光,精巧又锋利。
顾小乔听得心惊肉跳,只觉得言冰云虽半抱着自己,可是周遭却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言冰云:" “我姑且信你,这匕首是我幼时父亲送我的生辰礼。精巧锋利,随身携带可以防身。”"
送?送她么?
顾小乔:" “你这个人,真奇怪,前脚还要除之后快,后脚又送我匕首。”"
乔乔回眸,毛绒绒的发丝擦过言冰云的耳廓,身上那一股菡萏香气撩的少年耳根发红。
她眼神清澈,看得他心乱乱的,他错开目光……
言冰云:" “你只需记得,利刃是要对着敌人的。”"
握这顾小乔细白的小手,他感受着她身上那种醉人的清香,和来自小女孩害怕的颤抖。
这一切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不断的告诫自己,顾小乔只是他的棋子,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护着她。
言冰云:" “你是大庆的人,也是我的人,记住了吗。”"
顾小乔:" “记住了……”"
她握着那东珠狼牙匕首,脑子里乱糟糟的。
冰云,言冰云……这个如若山巅之雪,皎洁清明的男子,生命里就这样闯进一束光。
从那以后他一定亲手教她,把谍者该有的一切都教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