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小溪在南宫骁一米外的地方停下来,坐在推土机上看着他,南宫骁也看着她,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是微微仰着头的。
范小溪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不变,发现被南宫骁这样看着的感觉还挺好,到没有自己突然变得高高在上了的那种优越,而是有一种被他注视着像是他眼里的唯一的感觉。
当南宫骁缓步来到推土机前,笑称范小溪为范师傅的时候,范小溪笑了,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车,“上来感受一下。”
南宫骁笑着摇头,这东西够高大,但是太脏,不适合自己这种有洁癖的人,还有就是范小溪浑身脏兮兮不想太靠近她。
“下来。”
范小溪也摇头,人没有动,只是看着南宫骁,“我还想再玩儿一会儿呢,你是马上就走吗?”
“我去医院。”
范小溪本来不想去想,呆在家里就是怕自己最是会想起,才跑到这里来的,结果南宫骁也跑过来了,真的挺意外的,现在他直接告诉自己会去医院,若是自己还不理会实在是说不过去,显得自己太小气。
“爷爷怎么样了?”
南宫骁脸上有笑意,但是不深,范小溪感觉有事儿一样的,但真的不敢太细问。
“不会还生我的气吧?”老爷子不是小气之人,应该不会,除非他是故意的,感觉他是故意的,可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
“南宫骁,我觉得爷爷是故意的?你说为什么呀?”
南宫骁看着范小溪,一身汗的她有股浓重地香土气息。
“怎么会这么想?”
范小溪笑了,看向南宫骁,自己就靠在推土机前,“你真的觉得我傻的感觉都出错了。”
“遗嘱的事,我父母的事,去医院照顾他等等,他不停地在考验我,又不停地在嫌弃我,不管我怎么做,他都不满意 。”
南宫骁就站在范小溪的对面,仔细打量着她的神情,这样的范小溪是认真地,也是专注地,她在等自己的回答,也像是在等自己告诉她这些不是真的。
“你父母的事,他不是太了解,现在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去医院照顾他,他可能想你在他身边多了解了解你,至于遗嘱的事,他是想借你的手试探某些人,包括你。”
“南宫骁,你不觉得这样太可怕了吗。”
南宫骁笑了,这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从小到大这样的试探多了去了,自己根本就不记得有多少回了,更不记得具体都是些什么事情了。
“别在意,过去就算了。”
“你总是过去就算了,我真的没你那么强大的心脏。”
南宫骁同意范小溪说的,他本来也不同意老爷子的做法,但是有些时候自己左右不了他老人家的决定,更影响不了他的想法,为此,只要是跟范小溪有关的,也只能尽量去保护她。
“爷爷用遗嘱试探我,试探出什么来了?”
“他不光是针对你,南宫家的其他人,还有范小落,黄云等人。”
范小溪不语,老爷子只有一纸遗嘱就试探了不止三拨人,自己不过是其中之一,不管他试探出什么来了,都觉得太过了。
“他的方法让我差点儿没命,当初万一去的人伤了我呢,万一当时我知晓,我一定会拼命保护那份本是白纸的遗嘱的,到时候我没命了呢。是不是如果我说的都成了现实,也就那样过去了,没有人会为我觉得不值,更没有人为我感叹和悲伤。”
“像我们家这样的家庭里,牺牲个把人太正常了。”
范小溪也同意这个说法,事实上也是这样的,只不过自己不想去经历,也刻意地去回避着。
“是不是我不想成为牺牲品,就得离你远点儿,跟你保持一定的距离,最好我们之间别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