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小溪不知道南宫老爷子这一眼意味着什么，只是知道他眼里有着对自己无尽地审视，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该多说话，万一说错了，会有更多的麻烦。但是，实在受不了，不能转身就走，又不能说，人生实在是没什么意思了。

“我很烦照顾我？”

范小溪没摇头，也没点头，而是说道：“我是做不好。”这跟想或是不想没多大关系，也不是自己就能决定的，不然自己根本就不会站在这里。

“你欠我的，欠南宫家的。”

范小溪再看老爷子的时候眼里有着某种坚定，头也抬起来了，人生在世欠下些什么实属正常，因为没有谁的人生是完美的到没有任何遗憾的，特别是如自己这样的。

“爷爷，是不是我叫您一声爷爷也是不对的。”

老爷子没说话，范小溪又道：“按您刚才说的，我是欠你们南宫家挺多的，您是南宫家的长辈，欠您的也说得过去。但是，如果细数也是他们先欠我的，并且还有人命在。”

命，无法用钱来衡量，也一样别想用其他办法来补偿，如果说有办法，那就是以命抵命，可命谁都只有一次，又谁会甘心呢。

南宫老爷子眼里有着探寻，但什么也没问，不觉得范小溪能说出什么来，瞎扯她可能行，但是说重要的事，她不行。

“最初我帮助奶奶只是巧合，是无心之举，后来发生的事不受我控制您该是知道的，自从我跟南宫骁扯上关系后，我失去了太多，原来安静的生活，后来他对我的伤害，再后来他逼我打掉孩子，直到他再一次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那时，我觉得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后来我想明白了，什么上天啊，根本就是你们南宫家的错，南宫澈养坏我的弟弟，南宫元的妈妈害我失去孩子，南宫剑从国外跑回来危险我等等，我都一一记着呢。”

“你这么说到是我南宫家欠你的了。”

“如果非说谁欠谁的，我觉得你们欠我的不比我欠你们的少，特别是我的孩子，不然他都将要来到这个世界上了，可惜，他没机会了，永远也没有了。”

范小溪说的挺平静的，感觉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也像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可这些明明是她亲身经历的，南宫老爷子在这一刻从范小溪的身上看到了南宫家孙子辈子孩子身上没有的一种光芒。

“范小溪，你还是个能说会道的。”

“跟南宫骁比起来我差远了。”

南宫骁谈判行，胡扯肯定不行，但是范小溪行，谈判是可以锻炼的，但是人生是没有锻炼的机会的，过去就是过去。

“我饿了。”

范小溪吸吸鼻子，说了半天自己还是要照顾他。

“想吃什么？”

“饺子。”

范小溪拿出手机，“我让管家送过来。”

“不用了。”

范小溪看着老爷子，心想他不会让自己给包吧，那东西自己吃行，包实在是不会。

“你走吧。”

范小溪转身，速度之快，让南宫老爷子觉得自己眼花 ，身边的人怕自己，躲着自己的有，可是跟见了鬼一样转身就跑的范小溪是头一个，因为就算他们心里再想也不敢。

“范小溪，你给我站住。”

范小溪已经来到门前了，一步之遥就可以出门了，出了这道门她可以跑得更快，就解脱了。

“您还有事儿？”

老爷子自己坐了起来，“医生还没给我检查呢，身边不能没有家属。”

自己算他的家属吗？

“我叫南宫骁过来。”

“那小子能指望的上吗？”

范小溪一听可能也对，“我叫管家过来 。”

“他那么大岁数了，动作慢的吓人，等他来了，我都见阎王去了。”

范小溪往回走，人再一次来到了老爷子床前，然后按了呼叫铃。

“就我是闲人。”

老爷子又躺了下去，闭上眼睛，就没醒一样的。

医生，护士来了一大堆，一番折腾，然后就是恭喜，范小溪一直没说话，但也没有离开，能理解一个老人身边若是没有人在那种孤独的心情。

“好好静养，过几天就可以回家了。”

范小溪点头，老爷子突然说话了。

“我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