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公子扶苏:从拒诏到一统天下
第79章 扶苏血战白登山
重生公子扶苏:从拒诏到一统天下
都市浮生
第79章 扶苏血战白登山
本章字数: 11335

他以为三万兵马守三天已是极限,可下一秒,北面山坡上涌出的匈奴骑兵便如黑色潮水,瞬间漫过皑皑雪地。

扶苏指尖死死攥着剑柄,冰凉的铁刃上,还沾着昨夜写给她那封信未干的墨迹。

那笔相思,竟成了此刻最讽刺的遗书。

“陛下——北面!北面破了!”

凄厉的急报刺破风雪,扶苏猛地转身。

白登山北坡,那些昨夜还在嘶吼“大秦万岁”的将士,此刻已化作雪地中一片刺目的猩红。匈奴人的马刀在晨光里闪着噬人寒光,正朝着山顶他所在的位置,碾杀而来。

“陛下!”

蒙毅浑身浴血冲至身前,左臂深插一支羽箭,伤口不断渗血,“您快走!臣带人拼死挡住!”

扶苏没动。

他只是望着越来越近的胡骑,望着马背上颠簸的弯刀,望着雪地里被踩成烂泥、染满鲜血的大秦战旗。

“蒙恬呢?”

“将军重伤昏迷——陛下!”

扶苏缓缓转头,直视蒙毅染血的双眼,声音冷得像山巅的风雪:

“朕不走。”

他往前踏出一步,长剑出鞘,寒芒刺破落雪。

“传令:所有人收缩山顶!弓箭手居中,长矛兵在外围,刀盾兵护住两翼!朕倒要看看,匈奴人今天能不能啃下大秦皇帝这块骨头!”

蒙毅浑身一震,猛地抱拳嘶吼:“得令!”

秦军残部迅速移动。

三千残兵,在山顶围成一圈小小的圆阵。阵心最中央,是一副简易担架,昏迷的蒙恬躺在上面,脸色蜡黄如纸,嘴唇干裂泛白,左肩的伤口浸透了包扎的麻布,鲜血还在不断往外涌。

扶苏站在圆阵最前方,直面千军万马。

雪还在下,落在他的发间、肩头、剑刃上,落在他三天三夜未曾合眼的疲惫脸庞上。

匈奴人在三百步外勒住马缰,整齐列阵。最前方那名骑黑马的首领,扶苏一眼便认得出——匈奴右贤王,单于之下最嗜血狠绝的人。

右贤王缓缓抬起手。

万千匈奴弓箭手齐刷刷举弓,指向山顶。

“放——”

箭如飞蝗,遮天蔽日。

扶苏猛地举盾,箭矢砸在盾面,发出暴雨砸落般的闷响。身边不断有人倒下,闷哼、惨叫、箭矢穿透血肉的钝响,混着风雪,刺入耳膜。

一轮箭雨过后,扶苏抬眼。

圆阵,又薄了一圈。

右贤王勒马向前,马鞭直指山顶,狂笑刺耳:“大秦皇帝!你还有多少人?三千?两千?够本王杀到日落吗!”

扶苏没有回答。

他只是提着染血的剑,静静望着山下密密麻麻、狞笑不止的胡骑。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虚弱至极的呼唤:

“陛下……”

扶苏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蒙恬竟睁开了眼,正死死盯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一双眸子依旧亮得惊人。

“你……”

“臣死不了。”蒙恬撑着身子想要坐起,可刚一动,左肩伤口便再次崩裂,鲜血喷涌而出,疼得他倒抽冷气。

扶苏冲上前,死死按住他:“别动!”

蒙恬喘着粗气,目光却异常清醒,死死盯住扶苏:“陛下,您听臣说……匈奴军中,有西域人。臣昏迷前亲眼所见,那些面孔,绝非匈奴……”

他呼吸愈发急促,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还有……臣听见他们喊一个名字,像‘王’,又像‘冯’……臣怀疑,王贲将军的死,绝非意外……”

扶苏瞳孔骤然一缩。

“此事,朕记下了。”扶苏按住他的手,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给朕闭嘴养伤。”

蒙恬望着他,突然扯出一抹惨笑:“陛下,您比始皇帝狠。您爹当年若听臣一言,匈奴早已灭种……”

扶苏心口猛地一酸。

“别说话。”

“臣不说。”蒙恬缓缓闭眼,气息微弱却坚定,“臣就躺在这里,看着陛下打。匈奴敢上来,臣就算爬,也会爬起来杀敌。”

扶苏站起身,再次转身面向山下。

匈奴人,已经开始向前压进。

三百步……两百五十步……两百步……

“放箭!”

又一轮箭雨倾泻而下。

扶苏举盾,死死护住身后担架上的蒙恬。箭矢砸得盾牌剧烈震颤,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一支冷箭擦着他耳畔飞过,狠狠扎进身后雪地,箭尾兀自疯狂颤动。

箭雨骤停。

扶苏放下盾牌,匈奴骑兵已冲到一百步之内,马蹄踏碎积雪,声势骇人。

“长矛兵——准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从阵后挤出来,捧着一只水囊,踉跄跑到他面前。

“陛下!喝水!”

扶苏低头。

是个孩子,瘦得皮包骨头,脸上沾满血污与雪泥,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像星辰。

“你是……”

“二蛋!”孩子把水囊硬塞进他手里,“狗哥让我送的!说陛下三天没喝水了!”

扶苏一怔。

三天血战,三天不眠,三天滴水未进——他自己,竟从未察觉。

他接过水囊,仰头灌下一口。

雪水冰凉刺骨,入喉却如刀割般疼痛,可那一丝湿润,却让他濒临枯竭的身体重新燃起一丝力气。

“谢谢。”他把水囊还给二蛋,“回去告诉你狗哥,朕记着这份情。”

二蛋没有走。

他就站在原地,望着扶苏,望着山下如潮的敌人,望着满地横陈的尸体,小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陛下,”他忽然开口,声音清脆,“您不怕吗?”

扶苏蹲下身,与孩子平视:“你不怕?”

二蛋用力摇头:“狗哥说,跟着陛下,什么都不用怕!”

扶苏心口一热,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等回咸阳,朕送你入宫读书。”

二蛋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君无戏言。”

孩子咧嘴大笑,笑容脏污却纯粹,像风雪里唯一的光。

远处,匈奴人的冲锋号角再次吹响。

扶苏猛地站起,将二蛋狠狠推到身后:“回去!”

二蛋跑向阵后,跑到一半突然回头,朝着他拼命大喊:

“陛下!您一定要活着回来!”

扶苏没有回头。

他只是握紧长剑,目视着越来越近的胡骑。

一百步……八十步……五十步……

“杀——!”

两军轰然相撞。

刀斧劈入血肉的钝响、战马凄厉的嘶鸣、将士倒地的闷哼、风雪呼啸的冷响,全部搅在一起,汇成白登山上最惨烈的战歌。

扶苏一剑劈翻冲在最前的匈奴骑兵,再一剑刺穿另一人的胸膛。滚烫的鲜血溅满他的脸颊,烫得惊人,他却无暇擦拭,只是不断劈砍、突刺、格挡……

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有并肩多年的老卒,有刚入伍的新兵,有熟悉的面孔,有陌生的眉眼。他们倒下时,有的嘶吼一声,有的沉默无言,只是睁着眼,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扶苏的双眼彻底红了。

可他不能停。

一停,便是死。

不知血战了多久,身前突然一空。

扶苏喘着粗气,拄剑半跪,抬头望去——匈奴人竟暂时退了,撤到两百步外重整阵型,准备下一轮毁灭性冲锋。

他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浑身浴血,摇摇欲坠。

“陛下。”

蒙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虚弱却带着狂喜。

扶苏艰难转头。

蒙毅抬手指向远方雪原:“您看——!”

扶苏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视线尽头,一支铁骑正破雪而来,马蹄踏碎冰封大地,旗帜在风雪中猎猎作响——旗上,一个清晰的“蒙”字。

“是蒙恬将军的部众?”蒙毅失声喃喃,“不可能,九原大军远在千里之外……”

那支人马越来越近。

扶苏眯起双眼,终于看清了最前方那道身影。

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身披深色斗篷,风帽遮住半张脸颊,只露出一双锐利眼眸。

只一眼,扶苏的心脏便骤然骤停。

……芈瑶?

不可能!

她远在南海番禺,相隔几千里,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那支援军如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匈奴侧翼,瞬间撕开一道血淋淋的缺口。匈奴阵脚大乱,慌忙调转马头迎战。

扶苏站在山顶,望着那道在敌阵中冲杀的身影,呼吸都近乎停止。

不是她。

是蒙恬旧部。

可方才那一瞬间的错觉,竟让他在绝境之中,重新生出了拼死活下去的执念。

半个时辰厮杀。

援军彻底杀透匈奴侧翼,与山顶残兵成功会合。领头将领翻身下马,甲胄铿锵,单膝跪地:“陛下!末将蒙敢,蒙恬将军族侄!奉将军密令,率五千骑兵潜伏山后,今日驰援陛下!”

扶苏扶起他,声音微哑:“做得好。”

山下,匈奴人终于撑不住溃败,退至五里之外扎营,短时间内,再无力攻山。

扶苏转身,走向担架。

蒙恬依旧躺着,睁着眼,正望着他,眸中闪烁着笑意。

“陛下,”他声音虚弱,却带着骄傲,“臣的人,还行吧?”

扶苏蹲下身,握住他冰凉的手:“你早就布下了这步棋?”

“臣昏迷前安排的。”蒙恬轻笑,“臣说过,臣死不了。臣还要跟着陛下,去西域,查清楚那个‘王’与‘冯’,查清楚王贲将军的死因。”

扶苏沉默片刻,一字一句道:“你必须活着。”

“活着。”蒙恬缓缓闭眼,“臣睡一会儿,陛下别吵。”

扶苏站起身,望着山下匈奴营地的点点篝火。

夜风卷来,夹杂着浓重的血腥与刺骨的雪寒。

他忽然想起了芈瑶。

她在南海,还好吗?

月主追到了吗?

“陛下!”

蒙毅快步奔来,双手捧着一只信鸽,声音激动得发颤:“南海……南海飞鸽传书!”

扶苏浑身一震,几乎是抢过那卷小小的信纸。

指尖颤抖着展开。

短短几行字,一眼看完,却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月主已诛,假胡亥伏法。

西域异动,罗马人已至南海。

月主临终留书:西域有一物,关乎嬴氏千秋基业。

臣妾已押证据北上,日夜兼程。

白登山若战,陛下万望珍重,务必等我。

最后一行小字,墨迹微洇,像是千里之外,她含泪写下。

“清辞……”

扶苏轻声唤出她的名字,声音被风雪吹散,消失在夜空。

他攥紧信纸,指节泛白,望向无尽黑暗的南方。

几千里之外,她正朝着他而来。

快回来。

朕,等你。

(本章完)

【章末钩子】

他以为白登山的血战,终究要拼尽最后一口气才能结束。

可次日黎明,斥候连滚带爬冲进营地,声音破音般嘶吼:

“陛下!匈奴人……全退了!”

扶苏猛地起身,冲上山顶。

山下,匈奴大营空空如也,只剩满地篝火灰烬,和几面被仓促丢弃的旗帜。

旗帜之上,印着弯弯曲曲、从未见过的诡异符号。

那符号,与芈瑶信中写下的两个字——“罗马”,一模一样。

身后,蒙恬挣扎着撑起身躯,伤口再次崩裂,血染白袍,声音冷得像冰:

“陛下,匈奴放弃唾手可得的大秦皇帝,仓促北撤……”

他抬眼,盯住扶苏,字字如刀:

“只有一个可能。”

“西域,已经完了。”

风雪卷过尸山血海,扶苏缓缓抬手,按在了腰间剑柄之上。

南海的爱人正在奔赴。

西域的强敌已经压境。

而他身边,只剩三千残兵。

这盘死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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