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说定了,我简单计算了一下,在预期计算的费用的前提下增加一倍,是十万元,你是支付宝支付哩,还是现金支付哩?”领头工人笑嘻嘻地掰着手指,胸有成竹的讲道。
“他妈的,你们这是狮子大开口,鲁爷,别跟这帮狗娘养的废话,哥几个干脆直接剁了他们!”瘦猴怒火中烧,紧攥的拳头咯吱作响。
“放肆!”鲁一泡狠狠地瞪了瘦猴一眼,别过头来,恢复了笑容,“十万元是小问题,但你们得告诉我,为什么要突然变卦!”
“这……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原材料费用增加了,我们这边也只是奉命行事,不能怨我们。”领头工人支支吾吾地说道。
鲁一泡撇了撇嘴,有些不屑,“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啊?你这荒唐的借口,以为真的可以骗过小爷我?”
领头工人一瞧,有些急了,他急忙辩解:“什么借口,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哩,我向来不乱说话,反倒是你,一会说什么同意付钱,一会又说什么我找借口,我看呀,你就是拿不出那十万块钱吧?”
领头工人轻蔑的话语令鲁一泡心里很不爽,他立马扭头小声吩咐瘦猴清点十万块钱出来。
“你真以为十万块钱有很多么?我告诉你,小爷立马就拿出来给你看!”
“行小子,你要是拿出十万块钱,我就忍痛给你打个友情价,收你九万八!”
对于领头工人的施舍,鲁一泡直摇脑袋,他反唇相讥道:“我不稀罕你的友情价,我只对你为什么要临时变卦感兴趣!”
“我……”
“鲁爷,这里是十万块钱!”
领头工人正说着,瘦猴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将他打断。
鲁一泡点点头,接过那一沓钱,转身就将那沓钱递向了领头工人,领头工人眼前一亮,连忙伸过手来准备抓钱,但鲁一泡却快他一步,将手缩了回来,“诶,等一下,钱我可是给你看了,那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变卦?”
领头工人身子僵硬了下,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却没有说话,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那我告诉你了,是不是这十万块钱就能给我?”
鲁一泡有些震惊,因为他从这句话中听到了乞求,听到了卑谦。
他对着领头工人点点头,他的心里五味杂陈,大概猜到了领头工人的苦处。
领头工人深深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实不相瞒,我的娃娃得了癌症,交不起药费,好不容易接到活儿,却也只有五万块钱,我这才鬼迷心窍联合着我的工友们坐地起价,准备多骗五万块钱当药费。”
领头工人说完,紧紧地皱着眉头,看起来丝毫不像是在撒谎。
“他妈的,有苦衷怎么不早点跟我们讲,我们虽然不是什么文化人,但也知道拔刀相助啊!”瘦猴吼了起来,转身就从自己的兜里掏了五百块钱递给了领头工人。
“五百块钱,不多,多得也没有了,收下吧。”
“这……这怎么好。”领头工人犹豫着,不肯收。
瘦猴气不打一处来,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既然他不肯收,那就强塞。
领头工人拗不过瘦猴,最终还是将五百块钱收下了。
眼镜、疤脸、二狗以及工友们见状,纷纷自掏腰包,贡献出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绵薄之力,领头工人感动极了,他一个劲地向众人鞠躬感谢。
“鲁爷,咱们都自掏腰包了,您是不是也得表示一下呀?”突然,一旁的眼镜开玩笑似的说着。
话音未落,疤脸就给了眼镜后脑勺一巴掌,小声呵斥道:“你个傻逼,鲁爷不刚刚拿出五十万来了么,鲁爷哪还有钱。”
“我不也只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嘛。”眼镜皱着眉头,有些委屈。
“既然你们都尽了一份力,那小爷我当然也得尽份力!”
“鲁老板,不用破费了,我粗略地算一下,大家合计给了我两万块,加上干活儿的五万,就有七万块,剩下三万块我再找远方亲戚借一下,应该很快就能凑齐的!”领头工人笑着盘算道。
三万块可不是小数目,能被他这么风轻云淡地带过,真是难能可贵。
“不,我不是要给你钱,我只是想跟你打个赌。”
“打赌?”领头工人有些不解,周围的瘦猴等人也不知所云,领头工人继续问道:“鲁老板,你要打什么赌?”
鲁一泡微微一笑,“赌我能不能治好你儿子!”
“什么?”领头工人彻底懵了,一脸迷茫地盯着鲁一泡。
“明天下午,治好你儿子。”
“鲁老板,您是医生么?”领头工人睁圆了双眼。
“阅听大学,医学系学生。”鲁一泡沉吟道。
“大学生?”领头工人一惊,“鲁老板,你可能还不了解情况,我儿子得的是癌症,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打针输液行不通的。”
“谁告诉我要给你儿子打针输液的?”鲁一泡忍俊不禁,笑着笑着,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他似乎想到什么,又赶紧开口问道:“诶诶诶,你的意思是咱大学生就只会打针输液是不?”
领头工人听后直摇头,一脸认真地解释道:“不不不,鲁老板,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鲁一泡扬扬嘴角,表情有些平淡,“行,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下午四点准时带着你儿子来康耀医院找我。”
鲁一泡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可他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了领头工人的声音。
“鲁老板,假如……假如你真的能把我的娃娃治好,那我就一分钱不收,权当免费帮你们翻修门店了!”
“假如……假如治不好,我也不多要,就拿走我与工友们应得的那五万块,给娃娃修座好一些的坟墓!”
领头工人几乎是哽咽着说的。
鲁一泡转过身,面露佩服,他快步走到领头工人跟前,将手上那一沓钱塞到他的手里,并拍了拍他满是灰尘的肩膀,“假如我医不好,这些钱也足够他撑一段时间了。”
“谢谢!”
这十万块钱,就好似那娃娃的生命一般,被领头工人紧紧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