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鲁一泡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忙完,等这一段时间忙过,再回故乡去探望二老也不迟。
镜头一转,来到渔湾市郊区的一所医院门前。
门口前站着两个中年人,一位衣冠楚楚,一位灰头土脸。
灰头土脸这位,正是先前的装修队领头工人,而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白大褂,貌似是一位主治医师。
此时此刻,两人正在医院门口激烈地争吵着。
“贾医生,我求求您了,帮忙办了这转院手续吧,我已经为我儿子找到能治癌症的医生了。”工人卑微地祈求着。
而冷漠的贾医生,满脸都是不屑,对他丝毫没有一丝同情,“不行!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医院有规定,怎么能治疗一半就中途转院呢?”
“贾医生……”
“别说了,规矩是死的,我作为主治医师也没有办法,你别纠缠我了,实在不行就去找院长!”
贾医生粗鲁地将他打断,语气中满是冰冷。
贾医生冷冰冰的态度,就好似一把锋利的尖刺,刺得领头工人的心直滴血。
随即,贾医生转身离去!
“贾医生……”
望着贾医生冷漠的背影,领头工人无可奈何。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有些后悔来到这家医院。
当初要不是兜里没有足够的钱,他说什么也不会将儿子送到这家郊区小医院来治疗。
现在倒好了,找到能救治儿子的医生,但儿子却不能转院,这真是造孽了!
出于无奈,领头工人只好给鲁一泡拨了个电话。
这头正在监工的鲁一泡很快就接通了与领头工人的电话。
“喂!是鲁老板吗?”
不等鲁一泡开口,那头的领头工人率先开口询问起来。
“是我,您是?”鲁一泡面对这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他有些蒙蔽,因为来电显示的是陌生人,而非备注上的熟人。
“是我呀,鲁老板,装修队队长。”
闻言,鲁一泡这才清楚了对方的身份。
“是您呐,怎么了?事情进展的还顺利吗?”
电话那头深深地叹息道:“唉……鲁老板,这边医院死活不让转院,他说必须得在他们医院治疗,我现在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鲁一泡眉头一皱,有些不解:“什么!?不让转院?这是哪家破医院的破规定!”
“这样,你别急,你把医院地址发给我,我立马过来帮你解决!”
随后,鲁一泡挂断电话,有些匆忙地来到瘦猴身边。
正在吃包子、喝豆浆的瘦猴一望,立马就放下包子豆浆,扬起脑袋。
“瘦猴,我手头突然有点急事,装修的事情就全部交由你来安排,你一定得替我监管好。”
面对鲁一泡这一番语重心长的话语,瘦猴连连点头。
鲁一泡与弟兄们交接完手里的工作,他才放心地奔赴领头工人儿子所在的郊区医院。
半个小时的车程,鲁一泡便来到他口中所说的那所“破医院”的门前。
医院大门陈旧不堪,铁门铁链都已锈迹斑斑,门前的两个保安也十分慵懒,他们坐在医院一侧的保安室内玩着手机,头也不抬。
鲁一泡不屑地摇了摇头,避过他们,径直地走进了医院。
走进医院,迎面而来的底楼大厅格外冷清,半天见不着一个人影。
走廊也十分冷清,寂寥,偶尔会走过几个穿着便装,拿着信封的青年男子。
“鲁老板,你怎么到这来了,我在医院门前好一顿找呢!”领头工人看见鲁一泡后,脸上那是又急又喜。
仿佛把鲁一泡当做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想要狠狠抓牢!
鲁一泡捏了捏鼻梁,有些尴尬地笑道:“嘿嘿,刚刚来的时候没看见你,就先进来了。”
“话说……这家医院为什么如此冷清啊?怎么看着人都没有一个啊?”鲁一泡随即又问道。
领头工人思考了一会,缓缓说道:“这家医院可有些年头,但因为地势偏远,设备老旧,所以才导致来这家医院看病的人越来越少,直到如今,寥寥无几。”
领头工人这么一说,那鲁一泡更加纳闷。
“你明明知道这家医院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你为什么还带着儿子来这家医院治疗呢?”
领头工人再次叹息,他操着悲痛的语调缓缓说道:“鲁老板,你有所不知,我当初是因为兜里没钱,才迫不得已送儿子来这家医院的,现在有了钱,却不让家属办理转院手续,你说说,这可倒如何是好呀!”
说到这里,领头工人眼泪直闪,就差往下掉了。
鲁一泡看着于心不忍,他决定好好的帮他跟这家医院院长谈判一下。
随后,他就携同领头工人一并找到了院长办公室。
推开门,那位贾医生也在办公室里面,鲁一泡嘴角一扬,笑道:“正好你俩都在,我就好好跟你俩算算账!”
一边说,鲁一泡一边向办公桌靠近。
院长是一位胖子,坐在办公椅上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他有些莫名的慌张,“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院长别慌,我认识这个中年人,”贾医生边说边指领头工人,“他就是我跟你说起的那个要转院的病人家属,满嘴脏话,蛮横无理,估计是想带个人来闹事!”
“真有这种事?”胖子院长一脸质疑。
“千真万确!”贾医生一本正经道。
“奶奶的,医院这种国营企业你都敢闯,小心我叫你有来无回!”胖子院长大怒,拍桌而起。
胖子院长一站起来,他矮小的身高便暴露在了大家的视野中。
他站在身材高挑的贾医生身旁,瞬间就给贾医生衬托得英俊潇洒,而胖子院长就如同一坨笨重的煤气罐一样,又矮又肥,还圆滚滚。
“不是,你俩在那唱双簧是吧?”
鲁一泡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妈的,恶人先告状,也不是这么玩的吧!?
“贾医生,院长,我只是想给我儿子办理转院手续,求求你们了,旁边这位是鲁老板,一位医学系大学生,他承诺过我,可以帮我儿子治疗的,所以请你们帮帮忙吧!”领头工人几近乞求。
蛇蝎心肠的贾医生,仍旧没有为之动容,“老头,你被他骗了,小小大学生能懂个什么?他也就蒙骗你们这些没文化的老年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