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翳皱起眉头,眼神不悦,“你这魔头,平日了做尽坏事也就罢了,今日当着诸位豪杰的面儿,居然还敢这么大胆,我看你是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面对云翳的怒喝,东淫不怒反笑,他指着在场的每一位修士转了一圈,眼神极度轻蔑:“小子,你真是会开玩笑,你看看,现场有几个称得上英雄豪杰?”
“呵!”
“也就你身上的灵气浓郁些,其它的,我看都是些酒囊饭袋。”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那些修士的反感。
不过刚刚他们可都是见识过了东淫的实力,因此,即便他们心中有火,也不敢当着东淫的面儿发泄出来,他们也怕,一不小心就像刚刚的大汉子,命葬苦海。
当然,人群中既然有权衡利弊之人,那么自然也缺不了头脑发热之人。
一个手持双板黑斧的汉子跳出人群,对着东淫大喝一声:“呔,你这魔头,真不知道你修士爷爷的厉害是吧?既然兄弟们不出手,那让我来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哼,就凭你?”
东淫瞥了他一眼,一掌快速朝他打去。
黑斧汉子笨重的倒退两步,提着斧子格挡在胸前,东淫一掌,直接将他的黑斧击碎。
因为黑斧格挡了大部分力量,索性汉子只是被打退了几步,并未被打出什么好歹来。
“我靠,一掌就将他斧子击碎啦?”
“这么厉害?”
“这实力也太强悍了吧,我靠……”
“我滴妈,要不我们还是快溜吧,要不下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们了。”
又一次见识到东淫的实力,旁边围观的修士们,纷纷咂嘴感叹。
不少胆小怕事的修士,都巴不得趁机开溜了。
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不好意思直接走,他们绝对已经跑光了。
“呼呼呼……”
黑斧汉子也被吓坏了,摸着胸膛,大气不停的喘。
东淫歪着脑袋,一脸轻松:“就这点实力吗?也敢出来跟我斗,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是吧?”
“掌门,这家伙实力确实强悍,我不是对手,你快出手吧!”
黑斧汉子朝云翳喊道。
东淫知道这家伙口中的掌门是云翳,于是乎,他慢慢悠悠地转过身子,哪知,云翳此刻已经运气冲来,嘴里还义正言辞喊道:“魔头,受死!”
云翳灵力深厚,一掌过来,还没接触到东淫,身边两旁就吹起了股股狂风。
众多修士见情况不妙,连忙躲在了一个安全的区域。
东淫原本垂落的黑长发也被大风吹得飘了起来,他察觉到了云翳的灵力。
“嗯……不错,功力还挺深厚,不过跟我斗,你还嫩了些。”
“影分身,出来!”
东淫喊完,嘴角扬起诡笑。
紧接着,他的旁边出现了众多个他的分身。
这些分身反应极快,以眼花缭乱的姿态在云翳面前到处乱蹿,试图迷惑云翳。
但云翳相当坚定,靠着气息一眼就将真身认了出来。
砰!
一掌打去,东淫被打飞数十米,撞到一颗粗壮的树干,甚至是将树干撞断,他才停了下来。
“呕……”
一口鲜血紧接着吐了出来,东淫脸上却反常的洋溢着笑。
“死到临头,还笑得出来?”
云翳将佩剑抽出来,像是看小丑一样看他。
东淫擦了擦嘴角鲜血,轻飘飘的反问:“我为何不笑,数千年了,一直寻不到敌手,今天终于让我看见一个像样点的敌手了,你说说,我该不该笑?”
云翳冷哼一声,“可你没以后了,今天我会将你置于死地,放心。”
“真的吗?”
“桀桀桀。”
东淫再次笑起来,光是这笑声,就让兄弟们不寒而栗。
笑完之后,东淫背后活生生长出一对翅膀。
这对翅膀,是黑色的,羽毛以及羽翼都是乌黑色的,看起来十分黑暗。
“啊啊啊!”
伴随着东淫的吼叫,翅膀狠狠张开,随即东淫飞身掏出一把魔剑,居高临下指着云翳。
云翳也不甘示弱,一个垫脚,飞到了与东淫同样高的位置。
同样拿出一把长剑来,与之对弈。
“哼哼,我很欣赏你!”
“呵,别说屁话,我要你死!”
话罢,两人以极快的速度来到彼此跟前,挥剑缠斗在一起。
他们速度非常快,底下的人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身影,唯独能看见的是他们的鲜明的衣服,一黑一白,像是五行八卦中的太极一样。
铛铛铛
哐哐哐
轰轰轰
半空之中,各种兵器碰撞、拳拳到肉的声音传来。
修士们无比震撼。
“趁着他们干仗,咱们快溜吧,免得等会云翳掌门败下阵来,我们都得死翘翘。”
一个手持短刃的男人小声跟同伴说道。
他本以为同伴会赞成他的想法,跟他一起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可同伴却骂他是乌龟王八蛋。
同伴的声音很大,瞬间就让原本还在围观的修士,注意起了胆怯的他。
大家望着他这胆小怕事的模样,纷纷向他投来鄙视的目光。
“真没出息,大家都不怕死,唯有你怕死,既然这么怕死,那你学什么修真,还不如早点回家养猪。”
“对对对,妈的,怂比,你跑一个试试,云翳掌门要是败下阵了,我他妈就把你扔上去跟他打。”
“别别别…我不跑,不跑。”
短刃男子闻言,立马就怂了。
把自己扔上去跟那魔头打?
那岂不是送死嘛……
可不敢可不敢。
彭——
在他们聊天之际,云翳从半空中猛然跌落下来。
幸亏被人及时接住,要不然绝对会被摔得粉身碎骨。
“云掌门,你没事吧?”
大家伙见他伤痕累累,顾不上这个叛徒了,连忙围上去关心他的伤势。
云翳摇摇头,还没说话,只听砰的一声,那个叫东淫的也从半空之中跌落下来。
他就惨多了,没有人接他,他是硬生生摔在地上的,被摔得七荤八素。
“他怎么也摔下来了?”
“对呀,看他样子,好像也是重伤。”
“妈的,我们要替云翳掌门报仇,杀了他!”
“对对对,杀了他!”
大家见东淫没法动弹,就开始起哄了。
好在有个年纪稍大些的修士管控住了闹腾的局面。
“行了行了,大家都别喊了,让我们云翳掌门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家为了听云翳解释,果真没再说话,纷纷安静的像一只鸭子。
“他的实力很强悍,我不是对手,我刚刚迫不得已对他使用了禁术……”
禁术似乎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云翳说完便没再说了。
大家听到禁术二字,也是相当惊讶。
“什么?禁术?云掌门,你这……这是何苦呢?”
抱着云翳的那名修士沮丧起来。
其余的修士也都是面露悲痛。
有几个学艺不精的小修士问道:“师父?何为禁术,我怎么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小修士的师父耐心给他讲解:“禁术就是禁止使用的招数,每门每派都有属于自己的禁术,因为禁术实在是太毒了,不仅仅能伤到敌人,甚至还会让自己严重受伤。”
“轻则修为减半,瘫痪在床,重则七孔流血,一命呜呼。”
听到师父话的小修士,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哇……这么严重啊,那我以后可不能碰禁术。”
那个师父摸着小修士的脑袋,没有说话,只是悲伤的看着云翳。
“他妈的,都是东淫那个大魔头将云掌门害成这样的。”
“杀了他,为云掌门报仇!”
“对对对,杀了他!”
复仇的怒火再次将这群修士燃烧。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他们身后几十米高的断崖处跳下来几个人,他们以极快的速度瞬移到东淫跟修士们中央。
姚乾述猛的一拳,将两帮人马生生割出一道界限来。
“你们是谁?”
修士中,一个秃头捏着刀大喊。
“我们跟你一样,是来找东淫这个大魔头的。”
姚乾述缓缓而来。
呸!
秃头一口浓痰吐在地上,指着姚乾述继续大喝:“你妈了个逼,既然是友,你拦着我们做什么,不知道这家伙把云翳掌门害惨了吗,我们要为云翳掌门报仇,杀了他,草他奶奶!”
小泡一把将姚乾述拉到身后,他知道姚乾述嘴巴不行,跟这小子打嘴炮肯定吃亏,于是乎他就换自己前来与秃头对峙。
“你个死秃子,长得跟个八十瓦大灯泡似的,你嚷嚷啥?”
“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东淫来的,你们杀不了,我们要亲手杀了东淫,能懂吗?”
“还有昂,我提醒你一句,做人讲点素质,随地吐痰真令人反感,特别是我这种长得帅的,真的很反感,懂吗?”
“我特么!”
秃头被小泡怼冒火了,扬刀就准备向他劈来,不过被身后的一个年纪稍大的修士拦下。
“二叔,你拦我做什么?”
秃头心有不甘的问道。
这中年人是他二叔,难怪他这么横,中年人也不惧怕。
“放下刀,你没听他们说嘛,他们也是修士,只是要亲手杀掉东淫而已。”
“行行行,那我不管了,你来处理。”
秃头很不甘心的收起刀,钻进了人群里。
支开秃头,那名被称作二叔的中年人挤到兄弟们跟前笑脸相迎:“各位少侠好,请问你们是与东淫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吗,怎么想着亲手解决他?”
小泡看这位中年人似乎明事理一些,自己的语气也就放得比较缓和。
“你是二叔是吧?”
“二叔,我跟你讲,我们不是故意来抢你们功劳的,懂吗,我们跟东淫这小子之前确实有太多渊源了,所以他的狗命我们一定要亲自拿下,还请二叔以及各位修士见谅了。”
小泡说罢,一把将动弹不得的东淫拽了过来。
“给我把刀!”
话音刚落,许镇就将一把尼泊尔递了过来。
小泡接过尼泊尔,抵在东淫脖子上,狠厉问道:“小比崽子,没想到你最终还是落入我的手里,还知道你爷爷我吗?”
东淫哪怕被刀子抵住脖子,他的脸上也没有丝毫慌乱,“你是何人?我认识你吗?”
啪!
小泡收起尼泊尔,一个大逼兜扇在他的脸上。
东淫眉头皱了皱,显然没想到小泡会这样做。
“小比崽子,生肖吊坠还记得吗?老子的生肖吊坠就是被你这小子抢的吧?”
“快特么还回来,不然老子绝对大逼兜继续扇你。”
“我知道你也是魔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众目睽睽之下被我这么扇,你也很没面子对吧?”
姚乾述拿着麒麟剑过来架在他的脖子上,“小泡,你跟他啰嗦这么多干什么,直接一刀了解了他,免得夜长梦多。”
许镇也走过来附和道:“对呀,速战速决吧,你们看对面这些修士似乎也不是什么善茬,个个都瞪着大眼盯着我们。”
“马上马上。”
“给我五分钟,我把东西要回来就杀了他。”
小泡使劲儿揪了一把东淫脖颈,“你他妈快点,别逼我再扇你!”
“行…行,我拿给你。”
东淫吃痛的哀嚎两声,说着就从兜里缓缓掏出两个吊坠。
小泡看到遗失的吊坠,眼睛都亮了,刚想伸手去抓,可东淫这家伙却将吊坠一把扔给了云翳。
云翳接过吊坠,很是纳闷:“这是什么东西?”
围在云翳身边的人也将目光放在吊坠上,看了好几眼,都没看出这首个什么东西来。
“你什么意思!”
小泡连忙质问东淫。
可东淫却呵呵一笑,忽略掉了小泡的质问,转而跟他们说道:“小子,你们可真傻,被我魔界朋友逗得团团乱转,真是傻的可爱。”
“你什么意思?”
云翳连忙问道。
“哈哈哈,看见你手上的吊坠了吗,这是元首阁下发给我们魔界将士的,人手一份。”
说到这里,东淫看了看小泡,笑了起来:“他们也有,你们懂了吗?”
云翳不可置信的看向小泡一行人,“你是说,他们是你的魔界乱党?”
“哈哈,你猜!”
东淫呵呵一笑,留下了一个相当有悬念的话。
其实听到东淫这样说,很多修士内心已经基本确定了小泡他们几人就是魔界乱党了。
“他妈的,我就说,这几个家伙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们打伤东淫之后才来,原来是这样。”
“靠,还他妈自称名门正派!”
“兄弟们,别跟他们废话,拎着刀砍了他们。”
“对对对,砍了他们!”
这一次,那些修士们齐心协力向小泡等人围来。
小泡看着眼前的场面,心里气急了。
抓着东淫就一刀刺进他的脖子,鲜血立即顺着刀口流出来,不过小泡并未往死里刺他,因为留下东淫,还有一丁点用处。
“他妈的,跟老子玩反间计是吧?真以为老子不敢动你?”
“还有你们这些傻逼给我听好了,老子不是魔界乱党,这人纯纯反间计,能懂吗?”
本以为小泡这样说了,他们能够及时醒悟过来,可此刻的他们,就像是吃了迷幻药一样,完全听不进去小泡的话。
以至于,小泡不得不跟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人动起手来。
好在他们实力很俗,三拳两脚就被小泡轻轻松松放倒。
“行了!”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小泡抬手示意!
他不想伤害这些江湖正派人士,哪怕他们冤枉自己,小泡也不想过度伤害他们。
众人不知是醒悟过来,还是忌惮小泡实力,还真没有继续动手了,他们静静听着,似乎想听听小泡能怎么解释。
“龙哥,把秋梨变回来,我觉得只有他的出现,才能彻底证明我的清白了。”
小泡对小金龙说道。
刚刚小泡等人下来时,是没有将秋梨变回原形的,他们这样做,其实也是担心怕秋梨跟云翳相见,会不会将事情搞得更糟糕。
不过现在看来,秋梨很有必要出现了,因为眼下局面已经非常糟糕了。
“好。”
小金龙应完,急忙将秋梨幻化人形。
众人又是一愣,显然是没见过这项本领。
“卧槽,这是什么功夫?”
“好厉害啊,怎么可以把花变成人的?”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幻化大法?”
“你听谁说的?”
“听我师祖说起过,几千年前,有这么一项本领。”
这人说完就自我疑惑起来。
“不过这项本领听说早就失传了,这么今时今日会又出现呢?”
“奇怪,真奇怪。”
……
“师父!”
变回人形的秋梨,早已经按赖不住心中的思念,快速奔向云翳。
“是不是东淫将你打成这样的,师父?他妈的,呜呜呜,我一定替你亲手宰了他!”
看到昔日生龙活虎,如今却瘫坐不起的师父,秋梨心中非常悲痛。
可当云翳看到秋梨,脸上却没有想象中那种热泪盈眶,反而是带着几分疑惑。
“秋梨?”
师父诧异的眼神,让秋梨一时之间有些不解,“怎么了,师父,你不认识我了吗?”
“秋梨,你不是前些日子已经被魔兵杀害了吗?”
“师父,谁告诉你,我被魔兵杀害了?”
“那些逃走的弟子跟我们说的,难道不对吗?”
秋梨破涕而笑,“哈哈,师父,我当初确实是遭遇魔兵袭击,可我命硬,硬生生活了下来,只可惜,与我一同下山的两位师兄弟都已经饮恨西北了。”
“秋行,秋水,死了?”
云翳瞳孔猛缩,语气低沉的问道。
秋梨也是很不情愿的点点头,“师父,秋行秋水确实死了,被魔兵袭击的,我到的时候已经断气了。”
“你走吧……”
云翳眼睛不自觉滴落下来。
“师父,你这是什么意思?”
秋梨不理解,师父的话。
云翳擦了擦眼泪,眼神中带着凶狠,“你们三人一起下山,现在他们两个都死了,唯独你活了下来,还跟那些不明不白的人待在一起,你让我怎么放心让你重回宗门?”
秋梨回头看了小泡等人,指着他们说道:“师父,你可知道,没有他们,我早就死了!”
秋梨几乎是咆哮着说出这句话的。
“然后呢?那你跟他们走吧。”
“从即日起,灵山宗将你秋梨逐出师门,永世不得踏足灵山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