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纲哭的越厉害,鲁一泡就越生气,“你他妈现在知道错了?之前干啥去了,操!”说着,鲁一泡抬手就要掌掴韩纲,却不想,被大叔一把拦下。
“小子,再怎么说他是长辈,以后也是你的老丈人,你可不能对老丈人动手。”大叔替他求求情道。
“操,算你运气好,今天就放过你这傻逼!”
显然,鲁一泡极不情愿,可大叔都发话了,总不能不给大叔台阶下吧?多多少少还是得给足大叔的面儿。
“既然这样,叔儿,那咱们就快点把他带回去,免得韩诗蕊担心。”
听了鲁一泡的话,大叔轻轻地点了点头,立马俯身将仍在哭泣的韩纲扶了起来,“行了,别哭了。”
大叔的话,明显没有起到作用,不仅没止住他的泪腺,反而还让他哭的越来越厉害了。
四下可都这么多人看着呢,一时间韩纲可把大叔搞得下不来台,这个时候脸上神情略显尴尬,“行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还要不要尊严了,你不要我还得要呢,再哭我可都要扁你了!”大叔压低声音,在韩纲耳畔小声警告。
韩纲很识相,在大叔说完的后一秒,他就抬起臂肘擦掉了眼泪,止住了抽泣声。
大叔一瞧,乐了,“这就对了嘛,走吧,丫头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好!”韩纲点点头,与大叔鲁一泡两人就欲离去,可当三人走到门口,就见一堆人堵在门口,围成了一层牢固的人形墙,挡住三人的去路。
鲁一泡很不解,即刻上前询问:“喂,好狗不挡道,你们找挨打呢?”
此言一出,队伍中些许老汉慌张起来,唯独前排中央那一位没有乱了阵脚,他一脸镇定地走了前来,“刚刚的报酬还没给,给了我们立马放你。”
“报酬?”鲁一泡一愣,随后立马就想起来了,原来他说的报酬,是找出韩纲的报酬!
既然是承诺过他们的,那自然鲁一泡不会差了他们,他掰起手指算了算,算上那些浑水摸鱼的差不多要给他们五六万,这可不是小数目,并且自己身上并没有那么多钱,零零散散也只有几千块左右。
“那个……既然是我承诺过你的,我就一定会给你们,你们千万不要着急,另外就是,我身上暂时没有那么多钱,要不我给你们留个地址,到时候来我学校找我,你们看怎么样?”说完,鲁一泡就把随身带着的大头贴与圆珠笔拿了出来,写上地址后,分给了在场的人。
“鲁一泡,阅听大学在校学生,宿舍号606。”一老汉,拿着大头贴,磕磕绊绊的念了出来,脸上的疑惑显而易见。
“可靠吗?你万一赖账怎么办?”
“对呀,要不现在打电话让人取来,免得夜长梦多。”
“吴老三说得对,万一这小子赖账怎么办?凭着一张纸条,我们找谁去?”
“对对对,我们不要纸条,我们就要你现在就给钱!”
原本还好好的,突然间不知道怎么地,这伙人就暴走起来,纷纷将鲁一泡递的大头贴撕掉,凶神恶煞的瞪着鲁一泡。
鲁一泡被他们盯得后背发凉,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吴老三,你够了!”
就在鲁一泡不知所措之际,一道声音回荡在了众人耳畔,随后,韩纲就走到了鲁一泡身边,“吴老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无非就是还想赌,你不就是想把本金赢回来吗?但你觉得可能吗?我们压根就没那个本事!”
“你放屁,你要是给我吴老三点本金,我绝对可以把之前输出去的钱,全部赢回来,甚至还可以为女儿赢点零花钱!”
“吴老三,你还知道你有女儿呀,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老婆是怎么跑的?”韩纲的话,如同锋利的尖刺,直插吴老三的胸口。
“你住嘴,别跟我提那个拜金女!”吴老三愤怒地咆哮着,似乎很不愿让人知道他的过去。
“呵!”韩纲嘴一撇,无力地摇了摇头,“你错了,你真是大错特错,还不是因为当初你酗酒,整天喝得个醉醺醺的,动不动还要家暴她,哪个女人能受得了你,这才是你老婆离开的真正原因!”
听到这里,鲁一泡默默叹了口气,酒精这个东西,就如一把利刃,你要玩得好,对付敌人就能做到游刃有余,你要玩得不好,可能还没伤及到敌人,利刃就把你自个给刺死了。
“还有,当初是我带你染上牌瘾的,我韩纲对不起你,我韩纲不是个人,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在牌桌上,我们这些乡巴佬压根就不会赢!”
“你放屁,昨天我可赢了三千多呢!”
“对对对,前几天我也赢了好多钱!”
“哦?”显然赌徒的回答,并未让韩纲感到意外,他又问道:“那今天呢?你还赢了三千多吗?”
“今天没赢,输了四千多。”
“我韩纲也赌了这么久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什么狗屁赌钱发财,统统都是骗人的,我已经在豪赌馆输了十来万了!”韩纲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我告诉你们,就在刚才,我亲眼看到豪赌馆内的陪赌人员出老千,然后他们给了我几百块钱,说是封口费,不让我告诉你们。”
听完韩纲的一番肺腑之言,众人纷纷怒了,却也有人认为,这并非韩纲的肺腑之言,而是在逢场作戏罢了,目的就是帮助鲁一泡几人脱身。
“既然他们给了你几百块钱封口费,为什么你现在却把这个秘密公布于世了?”
“对呀,换作任何一个人,他肯定不会像你这样说出来,而是自己一个人悄悄咪咪的跑路。”
“对,这老家伙,肯定在编故事唬我们呢,弟兄们千万不能中了他的圈套!”
韩纲深吸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眸子里透着深深的无奈,都这么说了,他们这帮人还是不肯相信,那自己也没有办法了,可转念一想,吴老三和自己认识这么久了,总不能任由他被坑,不管吧?
“弟兄们,你们快瞧瞧,他哑巴了,肯定是被咱们揭穿到已经没法再接着骗我们了!”人群中的那位光脚老汉,一个劲地在哪里埋汰韩纲几人,迷惑吴老三那帮老实淳朴的农民工。
“老伯,你跟他们很熟吗?我看你老是一个人在哪里说话,也没见他们搭理你,你不会是豪赌馆内的工作人员,故意装扮的脏兮兮的混进农民工行列的吧?”鲁一泡忍不了的,指着那名老汉就质疑道。
鲁一泡的话音未落,吴老三那帮人就纷纷扭过头,将目光投到那名光脚老汉身上,老汉顿时仓皇失措,撒开腿就要跑,双脚还未踏出两步,就被他们一伙人给死死的抓住,眨眼间,就被放倒在了地上。
众人再来仔细那么一瞧,还真看出了端倪!
“哎呦喂,这家伙怎么这么面生哪,弟兄们,你们有人认识吗?”吴老三摸着下巴,嘟嚷完,他就把目光投放到了身旁的弟兄们身上。
兄弟们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很显然都不认识这个家伙。
“我我我,我是这几天才来的,你要相信我啊!”光脚老汉蜷缩在地上,无力地解释道。
“这几天才来?你少放屁,老子吴老三在豪赌馆玩了那么久,哪一个来这的弟兄不认识我?你说你这几天才来,那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你他妈骗鬼呢?”吴老三扯着嗓子反问道,明显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我我我……”
光脚老汉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是好。
支支吾吾的,嘴里半天蹦不出来一个词儿,众人一下子醒悟过来。
“你他娘的,刚刚本来就已经赢了,打算回家,你非让我继续玩,结果害我反倒赔了几千块,快点,还我钱来!”
“弟兄们,费什么话,先抽他一顿解解气!”
“打他!”
“我看谁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二楼传了过来,众人一愣,纷纷转身举目向二楼望去。
此刻,二楼正并排站着一堆黑衣男子,其中最为显眼的是居中的那位光头,光不溜秋的大圆脑袋,戴着一个墨镜,嘴里含着一只雪茄,是山寨还是盗版,咱也不敢妄自菲薄,身高目测只有一米六零左右,具体咱也不知道,反正就是“矮!”
他的左边,是刚刚被大叔欧打到哭的方浩林,这时候方浩林脸上的淤青仍旧未消,只是卑谦的态度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傲慢!
或许他是仰仗着身边的小光头,这就叫——狗仗人势!
而右边,站着的却是一位痞子美女,由于鲁一泡这该死的近视眼,导致看不到那名美女的五官,大致能看见她扎着高马尾,隐隐约约还可以看见她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她与街头上那些精神小妹相似,都是上身黑色破洞紧身衣,下身黑色破洞紧身裤,脚踏一双平底板鞋。
她与其他精神小妹不同的是,她的紧身短袖更短,更露,内衣吊带别人一眼便能收进眼底,要是再配上浓妆,那简直了,站在街边拉客人,绝对一拉一个准儿!
可就这么一位风尘女子,竟把鲁一泡迷到连视线都不舍得挪一下。
“喂,小子,饥不择食啊!这种类型的都能看上?”大叔微微挪动身躯,向鲁一泡靠拢过来,凑到耳朵边低声说道,语气中满是惊讶。
自打刚刚开始,大叔就注意起了鲁一泡这家伙的眼神,先是看了几眼为首的那个秃驴,随后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方浩林,最后才将目光投射到那位风尘女子身上,至此,他的视线就再也未挪开过了。
一语道醒梦中人,听完大叔的话,鲁一泡都开始怀疑自己了,是不是单身久了,怎么特么见谁都有种想扑倒的冲动。
“喂,小子,听没听见我说话!”大叔看他半天没有说话,就再次问道,同时上手扯了扯他的衣服。
鲁一泡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他扭头看了看大叔,有些纳闷地问道:“叔儿,怎么啦?”
噗!
听了鲁一泡的话,大叔想死的心都有了,感情自己在一旁说了半天,你这小子一句都没有听得进去!
“喂!你看够了没有?是不是觉得爷长得特帅,让你们都舍不得挪开视线了?”突然间,居中的那名秃驴开口了,却没想到,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恶心到了众人。
“咦……这秃驴,光秃秃的大脑袋,真他妈能装犊子!”鲁一泡眉头一皱,不屑地嘲讽了一句,紧接着,大叔向前迈了一步,冲着他响亮地问道:“喂,秃子,我考你个脑筋急转弯怎么样?”
“呵,今个我就满足你,你问!”说着,秃驴上半身向前一倾,利用臂肘撑在了复古木栅栏上,接着他又扬手摘下墨镜,自认为很帅的样子,而在鲁一泡看来,其实就一傻逼!
“骄阳似火的一天,有一光头,他提着一篮子鸡蛋走在街上,突然,他饿了,随手就拿起一个鸡蛋煎来吃了,那么好,请问他是如何将鸡蛋煎熟的?”
说完,大叔笑嘻嘻的望着秃驴,一旁的鲁一泡同样一脸笑意地望着秃驴,只是他的笑容之中,夹杂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玩弄之意。
显然,大叔的话意有所指,只是秃驴这家伙脑子短路,没听出来罢了。
“嘿!哥们,为啥呀?我不知道!”秃驴摇了摇脑袋,饶有兴趣的询问大叔答案。
一时间,大叔笑个不停,秃驴很是纳闷地看着他,好一会,大叔才停止了欢笑,严肃的问他:“你真的想知道答案?”
秃驴眼前一亮,果断点头!
“其实呀,他是用脑袋煎的,哈哈哈哈!”
大叔说完这句话,还不等语落,他就捧腹大笑起来,赌徒们听完答案,也接二连三的笑了起来,甚至是秃驴一旁的方浩林,也没忍住,笑了起来!
“林总,你是在笑我吗?”秃驴脸色一沉,目光凌厉,别人笑我就算了,连你都他妈开始笑我了,我姜啸天还要不要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