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管话刚说完没多会,鲁一泡就看见古怀生从车上走了下来,另外几辆车也陆续下来几个黑衣人。
他们像是收到命令,纷纷规整地跟在古怀生身后,安静且霸气!
鲁一泡他们所在之处,与古怀生他们停车之处相隔不远,顶多五六十米距离。
鲁一泡不知道为何宿管与古怀生相隔这么近,却认不出来他就是电话里的那个人。
亦或是宿管这家伙压根没见过古怀生,只知道渔湾市鼎鼎有名的大人物斥重金寻人。
“是他们吗?”宿管望着眼前这伙人,心头顿感疑惑。
毕竟他脸古怀生的面都没见过。
不管是不是他们,问问总没有什么坏处。
宿管壮着胆子朝古怀生他们迎去,不一会,宿管就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古怀生等人停下了步伐,宿管也识趣地停稳步子,他格外小心地问:“您……您就是跟我通话的古怀生吗?”
原本身材壮硕,气场十足的宿管,此刻竟也像只小猫,温柔得不得了。
他如此谨慎,就是不想招惹老头背后那些家伙,宿管虽说比他们还略微看着强壮些,但绝对没有他们能打。
宿管壮硕的身上,十处有九处都是肥肉,而那些黑衣保镖不同,他们身上没有多余的肥肉,他们身上全是能爆发、能抗压的腱子肉。
古怀生点点头,缓慢道:“不错,是我。”
宿管肥胖的脸上扬起阵阵欢笑,他激动道:“那真是太好了,人我给你找到了,就在那边石凳上,毫发未损!”
古怀生笑笑,没有说话。
毫发未损古怀生当然知道,用不着你来说。
“老先生?”宿管看他没说话,就冲他轻声喊道。
“噢!”古怀生从手下手里接过银行卡,转身递给了宿管,并道:“这里有一百万,这是你的辛苦费,密码卡号后六位数。”
宿管欣喜若狂,接过银行卡,他肥胖的身体止不住颤抖,那颤抖不同于恐惧之后的颤抖,那是兴奋过头后身体发出的警告信号。
古怀生看着他这样子,满是皱纹的嘴角不禁失笑,他缓缓走近宿管,抬手有些费力地拍拍他的肩膀。
“大兄弟,不过一百万而已,不用太激动,我看你肾上腺素飙升脚都软了,快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吧。”
古怀生笑吟吟地说完,绕过宿管就走了,他快步走到鲁一泡歇脚的地方。
鲁一泡见到古怀生走过来,就很自然地站了起来,迎了上前。
“本来还想逗逗他来着!”鲁一泡略带俏皮地说。
古怀生笑了起来,“还是别逗他们了,你可不知道他们这些人为了这一百万有多疯狂!”
“一百万!?”鲁一泡惊呆了。
“你说说,你浪费这闲钱干嘛,你把这一百万给我多好,我能拿这些钱干好多好多事情呢!”鲁一泡笑道。
古怀生也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嘴角就平复下来,“师父,你还年轻,你不懂我们这些老家伙对钱的无谓,像我这个年纪,我可不在乎我的这些钱呀,财的。”
“恩?”鲁一泡皱眉倾听。
“我只希望能多活几年,钱多钱少对于我而言真的已经无所谓了。”
“直到近几年,我才明白什么叫‘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鲁一泡惊呆了,这世间竟然还有不在意金钱的人,实属难能可贵!
“师父,你很喜欢钱吗?”古怀生突然发问。
这问题把鲁一泡难住了,想了一会,鲁一泡最后只想到了一句话。
“我并不是喜欢钱,我只是穷怕了!”
“命运将每个人的标签一一贴牢,我只不过是不服、不甘心,想要努力撕掉罢了!”
阿欠~
小花一阵寒意上身,不自觉地打了个喷嚏。
“臭爸爸,你们在聊什么啊,我们还得在这里待多久啊!”
小花的话让鲁一泡回过神来,他这次意识到他们已经在这里逗留很久了。
“要不先去吃饭?”鲁一泡摸着肚子,一脸尴尬。
“哈哈哈,当然可以!”古怀生笑着请几人回到车上。
“都他妈站住!”
几人陆陆续续地走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咆哮,随之出现的就是几个人影轮廓。
鲁一泡率先望去,由于太远了,他看到的也是人影轮廓,但慢慢的,随着他们越跑越近,鲁一泡看清楚了他们的面容。
那些人正是鲁一泡昔日的手下,以瘦猴为首的一群人。
他们的出场方式永远都是这样,一伙人提着砍刀,边跑边咆哮!
“他妈的,别想再把鲁爷带走了!”瘦猴第一个跑到鲁一泡面前,看着鲁一泡身后那些黑衣人他就火冒三丈。
鲁一泡笑了笑,心想瘦猴肯定是误会了,但他的这份心真的令鲁一泡感动。
要是换做别的人,说不定早就不认自己这个大哥了。
“妈的,你们这些傻逼,快放了鲁爷!”
“草泥马,老子砍死你!”
慢慢的,眼镜等人纷纷进入鲁一泡视野之中。
“这……”
古怀生不解,向鲁一泡投去目光。
鲁一泡上前两步,走到他们跟前,舞了舞手臂,“诶诶诶,这么回事啊,都是自己人,骂什么骂!”
“自己人?”瘦猴眉头一皱,顿时就将举着砍刀的手臂放了下去。
“是啊,这位古老前辈大家难道没有印象吗?”
“至于他的这些保镖,倒是有几分凶恶面相,但他们对我也绝无恶意,大家不要误会了!”
鲁一泡苦口婆心地解释半天,瘦猴等人才算是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下子更加热闹了,今天我请客,我们去吃点便饭,喝点小酒,不醉不归怎么样?”
“权当是为鲁先生接风洗尘!”古怀生很聪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没有再称鲁一泡为师父。
不是他拉不下脸面,只是他觉得没必要节外生枝罢了,私下也好,明面上也罢,重要的是那一颗尊师重道的心在就足够了!
“等一下!”
“小泡,哥哥们来救你了!”
这时,从宿舍楼那个方向又传来几道浑厚的男音,大伙都懵逼了,唯独鲁一泡偷偷扬起嘴角。
“真不巧,碗筷又得多添几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