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诗蕊迟疑了几秒,惊讶道:“你们要买我家朵朵?”
“对!”大叔目光坚定,鲁一泡在一旁都看傻了,好一会他才明白原来大叔是想用这种方式去帮助韩诗蕊,毕竟人嘛,都是一颗强大的自尊心,谁也不愿意平白无故接受施舍,想到这里,鲁一泡不禁向大叔投去崇拜的目光,姜还是老的辣呀。
“算了吧……我不想卖掉朵朵,朵朵跟了我很多年了。”说着,韩诗蕊向枕边的朵朵投去一道宠溺的目光,随即目光坚定起来,看样子韩诗蕊是铁了心不愿卖了。
“这……”鲁一泡傻了,这剧情走向完全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小姑娘,这狗你必须卖,喏,这是挂号单子,你看着办吧。”大叔冷冷地说完,阴沉着脸,将手上的挂号单子递到韩诗蕊枕边。
鲁一泡一瞧,顿时慌了,卧槽……叔这是什么操作,不会是要强行买下她的狗狗吧,这怎么能行,这可不行!
想到这,鲁一泡脸色逐渐忧虑起来,只见他小心翼翼的拉扯大叔的衣角,示意他适可而止,可大叔并未因此罢手,情绪反倒愈来愈烈,“小姑娘,别跟我装可怜,要么卖狗,要么拿钱,你自己选。”
韩诗蕊没说话,只是慢慢地爬起来,半坐在手术台上,上半身倚在床头,将朵朵抱在怀中,面色焦虑。
“快点,别浪费时间!”大叔再次催促道,语气一次比一次恶劣,脸部神情也逐渐凶煞,外加他那一米八五的大高个,活脱脱的社会大哥,简直没谁了。
“我没钱。”沉默了一会,这仨字才从韩诗蕊嘴里蹦出。
“没钱可以,我得把狗牵走。”说完,大叔一把将朵朵拽了过来,本来鲁一泡还想着这狗还会挣扎一下,结果却异常的配合大叔,乖乖地就跳到了大叔粗壮的臂膀上。
“不行,把狗还我!”韩诗蕊急了,掀开白床单就跳下手术台,委屈巴巴的向大叔走来。
大叔自然不会将狗狗还与韩诗蕊,见韩诗蕊步步紧逼,他便抱着小狗不断后退,鲁一泡怕大叔误伤韩诗蕊,连忙跑过去挡在两人中央。
“小蕊,你别激动,我们没有恶意。”
“哼,那就快把朵朵还给我!”
“朵朵暂时我帮你养着,你先把这笔钱拿去把房租交上,等你有钱了,再来找我赎狗。”说完,鲁一泡强行将那笔钱塞到韩诗蕊手上。
“额……”韩诗蕊一愣,幡然醒悟,只见她一拍额头,心说,韩诗蕊呀韩诗蕊,你可真是糊涂了,人家明明是在拐着弯帮助你,你却不知好歹,竟然还将他们当做坏人,真是应了那句话,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谢谢,麻烦你们好好照顾我的朵朵,等我有了钱,我双倍买回来!”韩诗蕊紧紧攥着那笔钱,抹了把泪,笑了起来。
“小蕊,这是我电话,有事打给我!”边说,鲁一泡边对着韩诗蕊做出一个拨打电话的手势,接着就将写着电话的纸条给她递了过去,韩诗蕊接过纸条,揣进了兜里,礼貌地道完谢,就走出了急救室。
“拜拜,拜拜!”鲁一泡朝着她的背影,不停挥手。
人没走远,挥挥手还说得过去,可人都走远了,连背影都看不见了,还他妈挥手,这是什么骚鸡操作?恩?简直是让一旁的大叔开了眼界。
“喂,小子,是不是看上她了?”大叔挑眉道。
“啊?没……没没没,怎么可能。”鲁一泡老脸一红,急忙将头埋了下去,单凭这股说话都不利索的劲儿,大叔就已百分百确定,鲁一泡这小子的确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哦~既然没看上人家那就算了,我儿子正好没还没有女朋友,我瞅着这姑娘不错,我这就给他介绍介绍!”说完,大叔作势掏出电话,胡乱输了串号码,拨了过去。
鲁一泡一瞧,顿时急了,大手一张,就把大叔耳畔边的手机夺了过来,他拿到眼前,想要挂掉拨过去的电话,可当他目光聚集在手机屏幕上时,他却愣住了,随即一声惊呼,“我草,大叔,你玩我?”
鲁一泡惊得嘴都合不上,他不曾想,眼前这位老实巴交的大叔,竟还与自己玩起了心计。
“不耍点手段,你这小子怎么肯承认呢?”
“好啦,我承认,是有那么点喜欢。”鲁一泡低着头,声如蚊哼,此刻的他正红着个脸,像极了以往出嫁的小姑娘,娇滴滴。
“瞅你这点出息,喜欢就去追,畏畏缩缩的,跟个娘们一样。”大叔板着脸,教训道。
“嘿嘿嘿,好嘞叔,保证搞到手!”鲁一泡不再羞涩,拍着胸脯承诺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慢悠悠的往外走着,因为电梯停止运行,两人只好领着朵朵从楼梯间下去,每下一层,两人总能听见由走廊上传来的哀嚎声与乞求声,每每听到这类声音,鲁一泡心里就十分的不是滋味。
对于交不起医疗费从而感到焦虑的感觉,鲁一泡深有体会,回想小的时候,鲁一泡家庭十分的贫穷,父母都在乡下种庄稼,除去自己与一雪的书学费,一年到头完全剩不了几个钱,每天的菜几乎都是白菜,一年四季吃肉的日子绝对不超过五天,那个时候最怕的就是生病。
但凡一生病,不仅把父母的时间耽搁了,还让父母把面子舍了,挨家挨户去借钱的滋味真的不好受,自打鲁一泡记事起,他就目睹过父母红着脸去借钱的一幕,也是从那时起,他便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赚钱,赚大钱,让父母去城里住大房子!
“喂,小子,你想什么呢?”
鲁一泡的异常引起一旁大叔的注意,见鲁一泡走着走着就呆了起来,他便侧身过来,凝视着鲁一泡。
“啊?没事没事。”鲁一泡惊醒过来,随意敷衍了两句。
“嗨,你这小子,奇奇怪怪的,行了,走吧。”说着,大叔又将身体侧了过去,与鲁一泡肩并肩,往下继续走着。
这时,连绵不断的哭啼声从十五层的走廊里传了过来,两人一惊,不约而同的转过身看了对方一眼,“恩?什么声音。”大叔率先开口。
“应该是女孩的哭泣声。”鲁一泡有些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