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d Jacket Defends Native American Religion
文/红夹克 译/雍毅
“红夹克”（Red Jacket，1750—1830）是塞尼卡人酋长，原名奥特金尼（Otetiani），后被称为萨戈耶瓦（Sagoyewatha，意为“觉醒的守护者”）。美国革命战争后，随着英国战败，作为英国盟军的塞尼卡人被迫割让出大量土地。“红夹克”代表自己的民族与美国协商，签署了《卡南代瓜条约》（1794），为塞尼卡人保留了纽约州内的部分土地。他于1805年发表这篇演讲，以其出众的雄辩演说技能而闻名。
兄弟朋友，今天我们能够相遇，是伟大神灵的旨意。他号令万物，赐给我们一个晴天，让我们在这里商谈。他在日出以前就已脱下衣裳，让他的衣光照在我们身上，使我们睁开眼睛，看得更明；耳朵畅通，听清你的言论。因为这些恩惠，我们感谢伟大神灵，只感谢他这位神灵。
兄弟，这团会谈之火由你引起，也应你的要求，我们今天才聚在一起。我们认真听取了你的建议。你要求我们畅所欲言，这让我们快乐无边。因为我们认为，我们可以站在你的面前，说出我们心中所愿。我们已听见你的声音，一起向你献言，因为我们心灵相连。
兄弟，你说你在离开这里之前，想要个答复。是啊，你应该得到答复，因为你家离这里太远。我们不想留你，但我们先要回顾一下，告诉你我们的父辈曾跟我们说过的话，还有我们从白人那里听来的说法。
兄弟，且听我言。从前，我们的父辈曾拥有这块大陆，从日出之地到日落之地，延绵不断。伟大神灵创造了这块土地，让印第安人栖居。他创造了水牛、野鹿和别的动物，让我们有肉可吃。他创造了熊和海狸，让它们的皮毛给我们当衣。他把这些动物驱往各地，教我们如何猎取。他让地上长出谷物，使我们有面包可吃。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红人子民，因为他喜欢他们。即使我们因猎场发生争端，通常无须过多流血即可解决。但是，有一天，劫难却降临到我们头上。你们的父辈远渡重洋，登上这块陆地。他们人数不多，遇到的都是朋友，不是敌人。他们对我们说，他们是因为害怕遭到恶人迫害，才逃离自己的家园，来到这里是为了享受宗教自由。他们要向我们借用一小块土地，我们同情他们的处境，便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于是他们便在这里住了下来。我们拿出粮食和肉食招待他们，他们却以毒药作为回报。白人发现了我们的地盘，消息传回他们的家乡，又有许多人来到我们中间。但是我们不怕他们，仍以朋友相待。他们和我们称兄道弟，我们也信任他们，便给了他们一片更大的土地。后来，他们的人数大大增加，想要更多的土地，想要我们的整个家园。我们睁大了眼睛，心里感到不安，于是双方开始交战。他们雇用印第安人攻打印第安人，致使我们的许多人都死于非命。他们还带给我们烈酒，又强又有劲，害死好几千人。
兄弟，我们的地盘本来很大，你们的很小。如今你们已成为伟大的民族，而我们的地盘几乎铺不下几张毛毯。你们占了我们的地盘，仍不满足，还要逼我们接受你们的宗教。
兄弟，听我说完。你说你们被派到这里，是要教我们如何敬拜伟大神灵，让他喜悦；还说我们若不接受你们白人的传教，我们来世将不会快乐。你说你们没错，是我们执迷不悟。但我们哪里知道你们没错？我们知道你们的宗教写在书上。要说那是写给你们和我们一起看的，那么伟大神灵为什么从没明示我们？别说是我们，就连我们的前辈他也从未明示过，这是为何？又如何让我们正确理解它？我们只知道听你说起过它。你们白人经常欺骗我们，我们怎能知道何时才能相信你们？
兄弟，你说敬拜并且侍奉伟大神灵，只有一个途径。既然只有一种宗教，为什么你们白人的信仰五花八门？既然你们念的是同一本经，为什么意见各不相同？
兄弟，我们不懂这些。我们听说你们的宗教是祖上传下来的，再由父亲传给儿子。我们的宗教也是祖上传下来的，又传给我们这些后代。我们信奉自己的宗教。它教导我们要知恩图报，彼此关爱，团结一心。我们对宗教从没有过争议。
兄弟，伟大神灵创造了我们大家，但他却把他的红人子民和白人子民造得截然不同。他赋予我们与众不同的肤色和与众不同的习俗。他虽赋予你们艺术，但没让我们睁开眼睛去看那些艺术品。我们知道这些都是真理。既然他让我们双方在各个方面大相径庭，为什么我们不能这样认为：他是按照我们各自的理解力，赋予我们各自不同的宗教信仰。伟大神灵做得没错，他知道什么最适合自己的子民。我们也称心如意。
兄弟，我们不想破坏你们的宗教，也不想接受你们的宗教。我们就想享有自己的宗教。
兄弟，你说你们来到这里，不占我们的地，也不拿我们的钱，只想启蒙我们的思想。我现在告诉你，我参加过你们的会议，看见你们在会上收钱。我不知道那些钱有什么用途，但我猜得出来，那是要交给你们的牧师。假如我们遵照你们的想法行事，你们可能也要向我们收钱。
兄弟，我们听说你一直在向这里的白人传教。这些白人是我们的邻居，我们了解他们。我们会等上一段时间，看看你给他们传教能起什么作用。如果我们发现这对他们有益，能让他们学会正直，不再欺骗印第安人，我们会重新考虑你说的话。
兄弟，现在你已听到我们给你的答复。目前我们只能说这些话。将要离别之时，我们会来和你握手。希望伟大神灵保佑你一路平安，把你安全送回你的朋友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