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stice for Ireland

文/丹尼尔·奥康奈尔　译/朱振武

丹尼尔·奥康奈尔（Daniel O'Connell，1775—1847），19世纪前期爱尔兰民族主义运动的主要代表，英国下议院天主教解放运动领袖。

我无法设想，如果我希望各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倾听我对这个问题的观点，议员们一定会认为我狂妄自大。尤其在讨论的过程中，我曾被明显地暗指到。

若我没有其他借口，这样说就足够了，但是我并不想要如此行事。我还有一个更好的问题——是爱尔兰人民最感兴趣的问题，那就是，我们是否愿意给这个国家以公义——我们是继续实行已加之在它身上的不公正，还是我们衷心希望它将和英格兰、苏格兰一样，得到同等的待遇。这就是我提出的问题。

我们知道什么是“口头上的实惠”，我们不需要口头上的实惠。有些人甚至公开宣传他们不愿意给爱尔兰以公义；也有一些人，虽然他们耻于承认，但是他们已经决定将这种不公义进行到底，他们也的确是这样做的。

英格兰从没有公正地对待过爱尔兰——从没有过。我们从它那儿所得到的，是我们根据原则，从反对我们的人那里勒索来的；根据这些原则，他们对我们做了这些让步，仿佛我们是从他们那儿得到的一样。我们的反对派——尊敬的罗伯特·皮尔男爵阁下说他从没有明确地搞清楚什么是原则。我相信他的话。他以宗教之名主张宗教排斥主义；但是当我们的实力足够强大，对他而言，放弃了这个观点是谨慎之举的时候，他也正是如此行事的。

此刻，我为爱尔兰寻求正义。今晚有一个联合会，不是一个没有原则的联合会——但愿不要如此。它是一个极其顺乎自然的联合，我指的是在尊敬的准男爵阁下和尊敬的北兰开夏郡勋爵阁下之间，一个水到渠成、即兴展开的结合。尊敬的爵士告知我们，在他安坐在此之前，他一点儿也不清楚自己是参与其中的。我相信他的坦诚，他告诉我们，他反对爱尔兰是出于突然的心血来潮。

我以最赤诚的真心相信这些话，因为我知道，在投票否决爱尔兰人民的利益这点上，他无须准备。（其他议员发出抗议声。）感谢你们的抗议——这还只是开始。

对于自己被推出来争论这个问题，我感到很遗憾，因为我本该好好地思考陛下刚刚发表的精彩演讲——我应该专注于其细节，指出那些在我们现存体制下提出的伟大有益的变革和改善之举，并向我们的议会提议。

去年的演讲词满是改革之词，但不过是纸上谈兵。但是今天的演讲包含了很多领导性的改革内容，这正是这个国家所需要的。如果能够事无巨细、脚踏实地地付诸实践，我确信这个国家无须进行更多的机构改革，它将成为世界艳羡和推崇的榜样。因此，我对陛下的演讲致以最衷心的赞同。

我们已经注意到，国王的演讲旨在用尽可能多的词汇表述最少的内容。但是今天的演讲意在言外——它包含了伟大的原则，如果付诸实践，不只对大英帝国，而且对整个世界都大有裨益。在谈到外交政策时，它恣情于这个国家和法国的合作，却回避了任何对国内法律修改的行政许可，这些法律旨在镇压公众自由，检查自由言论，例如要求个人斥责，我和大家一样对此感到抗拒。我想知道，这个国家的下议院中是否会有一个政治家能公开认同和法国政府的合作。我知道这可能会在议会之外，在一大堆朋友的叫好之声中被表达出来。他们对两个国家的联盟感到欢欣鼓舞，因为它将有益于国家的独立和欧洲的公众自由。但是就我看来，我们的政府在演讲中巧妙地回避了对这些措施的反对。

我历经了许多岁月，但我的心依然年轻，时刻准备为国家效力。能够成为她的公民，成为她的公职人员，我感到光荣。我此刻身处一个过去从没有人涉足的位置——作为国家忠实的朋友、她的仆人、她的棍棒，如果你们愿意，我会轮流对你们、对她说出那些情感。

我不是以爱尔兰的名义要求2000万英镑——我要求的不过是公义。你们愿意吗？你们做得到吗？我不敢说你们会拒绝，因为那样会适得其反。我向身为英国绅士的你们恳求，现在考虑下这件事吧，因为你们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个调解机会了。

吃一堑，长一智。你们绝非蠢人，但是你们仍然需要被说服。我忘不了1825年。那时我们像乞丐一样乞求。我们要求神圣的解放，我记得我的演讲以及个人在国务大臣席[1]上遭受的待遇，当时我没有回应的机会。我们在另一处同样遭受冷遇，又一次被遣返，但是我们证明了公义与我们同在。尊敬的爵士阁下说另一处（上议院）的情感和他一致。但是他不能提出更糟的论据了。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应该默许改革，因为我们在那个议会上看不到希望——我们所有的希望都集中于此。我是这些希望活生生的代表。

我找不到不遵从这个机构的理由，因为这些英国人民选出来的代表，急切地致力于为爱尔兰实行和英格兰同样的改革措施。我自己绝不会懈怠，但是也许不久议会就会懈怠。

有些人在谈到我的力量时会嗤之以鼻，会嘲笑我，讥讽我，但不正是对爱尔兰的不公造就了我的力量吗？这正是这个魔法的结果和手段，你们愿意这样吗？我的影响力植根于爱尔兰。如果你们拒绝给爱尔兰以公义，我会悲哀地认为，你们大大地增加了我的力量和影响力，但同时也是在伤害我的国家——深及内核，是在削弱你们自称尊重的宝座和它之上的君主，是在切断这个联盟，虽然你们说它是用最紧密的纽带联结起来的，是在阻挡爱尔兰的公义进程——而爱尔兰得不到正义是绝对不会罢休的。所有的人都必须承认，我所从事的事业是合法而正当的。我藐视任何对此不认同的人。你们可以在别的问题上对我大加挞伐，但是在这个问题上，你们必须承认。你们也许会奚落接受我的机构，你们也许会高呼那句粗俗的“爱尔兰佬和天主教徒”来反对我，你们也许会派出称作上帝使者的人来诋毁我的声誉，他们可以粉饰成任何他们喜欢的样子，但是这个问题刻不容缓。

我以恭敬的态度坚持要求：以对待苏格兰和英格兰同样的原则，给予爱尔兰以同等的公义。我绝不会让步。如果你们做得到，就来拒绝我吧。

[1]国务大臣席：英国下议论院的国务大臣席（议长右首的第一排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