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伟大的演讲
在马克思墓前的讲话
50:伟大的演讲
果麦编
在马克思墓前的讲话
本章字数: 4943

Frederick Engels’ Speech at the Grave of Karl Marx

文/弗里德里希·恩格斯[1] 译/雍毅

卡尔·海因里希·马克思(Karl Heinrich Marx,1818—1883),德国思想家、政治学家、哲学家、经济学家、革命理论家和社会学家,马克思主义的创始人之一,全世界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的革命导师,无产阶级的精神领袖,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开创者。著有《共产党宣言》《资本论》等。

1883年3月14日,马克思逝世,终年六十五岁。1888年3月17日,恩格斯在伦敦郊区的海格特公墓,发表了这篇悼念挚友的演讲。

[1]弗里德里希·恩格斯(Friedrich Engels,1820—1895):德国哲学家,马克思主义的创始人之一,被誉为“第二提琴手”,为马克思从事学术研究提供了大量经济支持。马克思逝世后,恩格斯将其遗留下的大量手稿、遗著整理出版,并众望所归地成为国际工人运动的领袖。

3月14日,下午2时45分,当代最伟大的思想家停止了思考。他独处室内还不到两分钟,及至我们归来,发现他已在扶手椅上安然入睡——但已永远安息。

斯人已逝,对于富有战斗力的欧美无产阶级,对于历史科学,都是不可估量的损失。这位伟大英灵遗留的空白,不久将为世人感知。

正如达尔文发现了有机界的发展规律,马克思发现了人类历史的发展规律。这一简单事实,迄今一直隐藏在错综复杂的意识形态里:即人类必须首先满足吃、喝、住、穿的需要,才能从事政治、科学、艺术、宗教等活动;因此,直接的物质生活资料的生产,和由此促成的某个民族或某个时期的经济发展,共同构成一个基础;相关民族的国家制度、法律观念、艺术乃至宗教思想,就是在这个基础上才得以发展;因此也必须根据这个基础,对上述现象加以解释,而不能采取以往的其他做法。

不仅如此,马克思还发现了现代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和由此产生的资产阶级社会的特殊运行规律。剩余价值的发现,使人们对这个问题恍然大悟,而先前无论资产阶级经济学家,或者社会主义批评家们,都一直在黑暗中摸索,企图解决这一难题。

一生能有这样两大发现,就是丰富的一生。即使只有一个这样的发现,也是快乐的一生。但是在马克思所研究的各个领域,即使在数学领域,他都有独特的发现。他的研究领域非常广泛,而无论在任何领域,他都不是浅尝辄止。

作为科学家,这是他的一贯作风。但这不是他的全部人生。在马克思看来,科学是推动历史发展的革命力量。任何一门理论科学中的一个新发现,都会使他无比欢欣,尽管它的实际运用可能尚无法预见。而一旦它在工业和整个历史发展中即时产生革命性变革,他又感到莫大喜悦。比如,他一度密切关注电学领域内各种发现的进展情况,就在逝世前,还在关注马塞尔·德普勒[1]的发现。

因为马克思首先是个革命者。他毕生的真正使命,就是以各种形式,致力于推翻资本主义社会和它所建立的国家制度,致力于现代无产阶级的解放事业。他首次阐明了无产阶级的地位和需要,阐明了无产阶级获得解放的条件。斗争是他的生命要素。他的斗争充满激情、不屈不挠、卓有成效,迄今罕有人及。从第一期的《莱茵报》(1842),到巴黎的《前进报》(1844)、《德意志—布鲁塞尔报》(1847)和《新莱茵报》(1848—1849),再到《纽约论坛报》(1852—1861),全都留下了他的笔墨。此外,他还撰写了大量富有战斗性的檄文,并奔走于巴黎、布鲁塞尔和伦敦之间,组织工人运动。最后,他创立了伟大的国际工人协会,从而使毕生的事业达到顶峰。实际上,该协会的创立者即使别无其他成就,单凭这一项,他也应该引以自豪。

也因为如此,马克思成了当代最遭人嫉恨和诋毁的人。各国政府——无论专制政府或者共和政府,都纷纷驱逐他。资产阶级——无论保守派或者极端民主派,都竞相诽谤他。而他对这一切全然不理,只是将它们当作蛛网轻轻拂去,只是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才给予回击。如今他已溘然长逝,在欧美各地,从西伯利亚矿区到加利福尼亚,千百万革命工友都在向他表示爱戴、尊敬和哀悼。我大胆地断言,他或许有过许多公敌,但未必会有一个私敌。

他的英名将永垂不朽!他的业绩将永放光辉!

[1]马塞尔·德普勒:法国著名物理学家,1882年架设了从米斯巴赫到慕尼黑的第一条实验性输电线路,这项技术创新推动了产业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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