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的刹那,薇薇露出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走到桌子边,端起那碗药汁,走到莱赫的面前,用双手递给了他。
“怎么样?是喝还是倒,你决定!”
“我喝,阿母就在外面,若是被她看看咱们把他幸幸苦苦熬的药汁倒了,她肯定会很难过的,还是我来喝吧!”
其实莱赫也是万般不愿意喝这么苦的药汁,可是一想到阿母会难过,他觉得喝了就当哄老人开心了。
翌日——
清晨,凉风阵阵,薇薇套了一件厚点的兽皮衣裳,拎着水桶去打水,来到树下,开始擦洗马车。
差不多到了饭点,她才把手里的活干完,这个时候索卡去马棚里,牵来那匹黑马,刚准备给它把马缰装上,那马突然后脚着地,高抬两只前脚,发出一声声惊悚的叫声。
咴儿咴儿——
索卡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看着那马蹄子就要砸在他的脑门上,千钧一发之际,薇薇拽住了马绳,试着去摸它的头,安抚它……
然而这匹马就像是不认识他一般,使劲的拽着绳子,鼻孔一直往外面喷气,脾气暴躁的很。
“索卡,怎么回事?你刚刚去马棚的时候,它就这样吗?”
神女姐姐救了他,索卡连忙爬起来,一连往后退了五六步,与这匹黑马保持着安全距离。
“刚刚去牵它的时候,它就在马棚里喷气,用它的蹄子刨地,姐,这黑马到底怎么了?”
薇薇将手放在黑马的眉心上,抚摸着它,温柔的跟它说话,眼睛在它身上流连,她的手在马儿的身上抚摸,很快就让她摸到一个不该出现在它身上的东西。
那是一根一指长的木刺,插在黑马的屁股上,薇薇废了很大劲才把那根木刺给拔了出来。
鲜血顺着木刺滴落下来,木刺拔出来了,黑马的狂暴的脾气,一下子安静了许多,起码不像之前那样,想要挣脱她的手,用头撞她的马车。
“这……这木刺怎么会在小黑的身上?姐,这应该是个意外吧?”
“不一定!”
小黑是薇薇的马,现在被人动了手脚,很明显是冲着她来的,目的可见并不单纯。
今天若不是马儿暴躁,她肯定会装上马车,坐车出去溜达溜达,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危险……
马儿受伤的部位,会随着它跑路的动作,渐渐加重,在这原始森林里,处处都会遇见危险,到时候她还有没有命或者回来,都不一定。
薇薇把小黑牵到马棚里,喂了它干草喝野菜,还给它把水换成干净的水,这算是对它的补偿了吧!
看着马儿吃的那么香,仿佛刚刚受伤的不是它似的,这马儿忘的还真的是挺快的……
到底会是谁呢?
薇薇蹲在马棚附近,双手托腮,在思考着问题的关键,可是就像是哪里缺了什么一样。
“神女,神女,外面有好多人,好多人朝着咱们部落,走来了!”
负责蹲守的雄性,拿着矛,屁滚料流的跑了过来,看他的脸色很差,薇薇让他在旁边休息一会。
薇薇刚站起来,就看见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雄性,带着一帮野人走了进来,看他们气势汹汹的模样,来者不善啊……
“你们是谁?来我们部落干嘛?”
络腮胡子雄性,长臂一挥,直接就把薇薇推倒在地,他的目光无焦距的看着周围,粗声粗气的说道,“你一个雌性没有权利在这说话,去把莱赫叫出来,还有把粟红给我交出来!”
找阿母?
薇薇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土,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这邋里邋遢的雄性,该不会是莱赫的阿爹吧?
“呵,你不是说我没权利在这跟你说话吗?别问我,问就是不知道,有本事自己找啊!”
薇薇这才注意到,那个邋遢络腮胡的后面,站着那天被莱赫剃成光头的雌性,看她脸都毁容了,居然还没有被赶出去?
“彊褚,呜呜呜,你一定会要给我做主啊,莱赫就在这儿,我的脸就是他毁的!”
禾边哭边抱怨,阴狠的目光在部落里寻找着那熟悉的身影,忽然前面那个蹲在篝火边的雌性,引起了她的注意,顿时就听见她指着某个方向,惊叫连连。
“粟红在那,在那!”
禾惊叫完之后,彊褚的手下,就走过去,粗鲁的把粟红阿母像拎小鸡一样拎过来了。
彊褚二话不说,扬起手就准备给粟红一巴掌,他那么壮,这一巴掌打下去,阿母还有命在?
薇薇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站起来就朝那个络腮雄性的后脑勺拍去。
啪——
这一石头下去,人多半就会晕倒在地,而眼前这个雄性,用手捂住自己的后脑勺,一把揪住她的衣襟,把她拎了起来。
双脚离地,薇薇苦苦挣扎着,粟红阿母疯了似的跑过去,用拳头捶打他的胸膛,嘴巴里不依不饶的骂道,“混蛋,放开我儿子的雌性,放开她!”
粟红跟薇薇全都被彊褚给拎起来了,他粗矿的吵着部落大喝一声,“缩头乌龟,出来,出来,还想不想要你阿母跟你的雌性了?你就是个弱者,失败者!”
咻——
一支利箭从远处极速飞来,准确无误的插在彊褚的膝盖上,很快他就吃痛的单膝跪在地上,眼神怒视着那个从暗处走出来的雄性。
莱赫手里拿着弓箭,后背上背着大刀,之间他又拿出一支羽箭,放在弓弦上一拉,对准前面那个邋里邋遢的雄性,威胁着他。
“放开他们,不然我的箭,下一刻就会射爆你的头!”
“莱赫,你为什么要伤害禾,她可是你爹我的雌性,在你眼里……”
“闭嘴,就你也配当我爹?我莱赫,无爹生,无爹养,我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放不放人?”
莱赫拉着弓,对准彊褚的头,全身上下散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这个雄性,敢伤害他最在乎的两个试试,他一定让他竖着进来,横着抬出去。
“你……这个不孝子……”
彊褚忌惮莱赫手里的弓箭,眸光看向他肩膀后面的那把大刀,莫非这就是禾说的那个杀人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