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这治好容易，但想不留疤，恢复成你原来那样的高鼻梁，非常难！”
李娜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看了林哲一眼。
要不是林哲打包票，自己现在就把这混蛋给卖了！
“我……我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去了，婶婶……”
李娜只能硬着头皮撒谎。
不过，林哲没空来看她们的姑侄情深，他径直走了上去。
“刘医生是吧？”
“可以用一下你们的手术室吗？”
听见这话，刘燕才警惕地打量这个陌生英俊的年轻人。
“你是？”
林哲坦然地承认道。
“我是个黑医生。”
“就是那种手术技术特别好，但收费特别贵，还没行医执照的。”
说着，他指了指李娜。
“她已经付过钱了，一笔很可观的费用。我现在需要一间手术室来兑现我的服务。”
黑医生？
刘燕愣住了。
在她们这个圈子，遇到自己医院处理不了的棘手手术，私下请外面的“高手”来飞刀，确实是潜规则。
这些人技术精湛，但因为各种原因没有牌照，只在地下世界流通。
刘燕狐疑地打量着林哲。
可是……
这也太年轻了！
看着最多二十出头，细皮嫩肉的，哪有一点那些经验老道的黑医生的样子？
更像个从电影里走出来的男明星。
就在刘燕满心疑虑，准备开口拒绝的时候。
诊所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
“医生！快！救人！！”
几个黑衣保镖簇拥着一个担架冲了进来，为首的中年男人满头大汗。
担架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面色青紫，嘴唇发黑，胸口剧烈起伏，眼看就要不行了。
刘燕脸色一变，赶紧上前。
可她只看了一眼，心脏就凉了半截。
“顾……顾老爷子？”
这老人她认识，是整个下海市跺跺脚都能抖三抖的大人物，顾振南！
刘燕迅速给顾振南戴上监护仪。
“急性心力衰竭！心脏瓣膜出现严重问题！”
“必须立刻进行瓣膜置换手术！”
“可是……可是老爷子的身体状况，已经不支持任何转运了！路上颠簸一下都可能……”
一听这话，中年男人嘶吼道。
“那就马上在这里做！要什么我们都给！只要能救活老爷子！”
刘燕不敢回答。
拒绝？
刘燕看了一眼那几个保镖几乎要吃人的眼神，要是顾老爷子今天死在她这，自己的诊所明天就得从下海市消失。
接下？
自己拿什么接？拿头接吗？
这根本就是一道送命题！
可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
“反正横竖都是死马，不如当活马医？”
林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刘燕身边，饶有兴致地看着监护仪上的数据。
“交给我吧。”
“手术我来做，名誉算你们诊所的。”
刘燕猛地转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林哲。
“你疯了？！这是心脏手术！是顾振南老爷子！”
“我知道。”
林哲点点头，伸出手指算了算。
“本来这种急活儿，我开价至少得三千万……看在你们这么可怜的份上，给个友情价吧。”
“一百四十万。”
“怎么样？这笔买卖，划算吧？”
刘燕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她感觉整个世界都魔幻了。
这个自称黑医生的年轻人，不仅要在她这个小诊所里给顾振南做心脏手术，还像在菜市场买白菜一样跟她讨价还价？
刘燕的大脑飞速运转。
答应他？把一个传奇人物的性命交给一个来路不明的毛头小子？
这是在赌命！赌上她的一切！
不答应？顾振南死在这里，自己同样完蛋！
但是，也不是没有备选项！
刘燕抓起手机，颤抖着拨出了一个号码。
这是她认识的最厉害的一个心脏外科“黑刀”。
“喂！王哥！急事！顾振南老爷子，急性心衰，瓣膜问题，必须立刻手术，人就在我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惊恐的声音。
“谁？顾老？！”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刘妹子你别害我！顾老爷子的情况我清楚，随时可能在手术台上人就没了！这锅我可不背！给你多少钱都不能做！挂了挂了！”
“嘟……嘟……嘟……”
刘燕不死心，又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
无一例外。
当听到“顾振南”和“紧急手术”这几个字时，那些平时牛气冲天的所谓高手，一个个都像见了鬼一样，避之不及。
“那位老爷子？算了算了，风险太高了。”
“手术我倒是能做，但成功率不会超过三成，万一死在台上……不敢！不敢！”
“你找别人吧，我这几天在外地。”
拒绝，拒绝，还是拒绝。
刘燕终于看向了一旁的林哲。
赌吗？
理智告诉她这是疯狂。
但现实却把她逼上了绝路。
刘燕闭上眼，再睁开时，那片混乱和恐惧已被一片死寂的决绝取代。
“一百四十万……”
“我给你！”
“手术……你来做。”
林哲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夏沫，李娜，过来搭把手。”
听见这话，正扶着墙壁的李娜一个激灵，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我可不会！我晕血！”
夏沫则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小跑到林哲身边。
“林哲哥，要做什么？”
林哲满意地看了夏沫一眼，又瞥向李娜。
“只是打下手，死不了人。而且，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观摩学习机会。”
“让你好好的看明白我的技术！”
“…好吧…”
李娜还是同意了，没办法不看看林哲的技术，她实在是安心不下来！
可就在这时，之前的那个中年男人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步跨到林哲面前。
“我叫顾天成，顾振南的儿子。”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用什么方法。我只要一个结果。”
“我爸要是活，你就是我们顾家的恩人，要什么有什么。”
“他要是死……”
顾天成的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凶光。
“我要你，还有这家诊所里的所有人，给他陪葬！”
话音刚落，刘燕和李娜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然而，顾天成预想中的恐惧和退缩并没有出现在林哲脸上。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