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织田正宗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来找个人。”林哲闻言也不绕弯子，直言道。“招织田佑希。”

织田正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长长叹了口气。

“健司那小子，跟你说她去游学了，对吧？”

“嗯哼。”

“他在撒谎。”老人靠在床头，声音有些疲惫，“佑希……离家出走了。”

他慢慢讲述起来。

佑希的父亲，是他亲自挑选的入赘女婿，一个很有才华但出身平平的男人。

但在家族的权力斗争中，女婿成了织田健司一派推出去的替罪羊，被弄得身败名裂。

“佑希那孩子的脾气，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

“她不信家族里那些污蔑之词，在所有人都在唾弃她父亲的时候，只有她，拉着她父亲的手，一起离开了这个家。”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痛心，也带着一丝隐秘的骄傲。

“这孩子……可怜啊。”

“她跟我一样，有家族遗传的毛病。就是你刚才治好的那个，气血凝滞。如果不及时疏导，会要了她的命。”

“我一直在找她，可健司他们……巴不得她永远别回来。”

林哲总算把所有线索串起来了。

怪不得长崎瑞世说她不玩乐队了。

原来不是不想玩，是没空玩了，正忙着跟该死的生活对线呢。

“行了，老爷子。”林哲站起身，“这事我接了。”

“找人嘛，我熟。”

“找到她，我给你带回来。医药费带人情，一并结了。”

织田正宗眼中爆发出光彩。

“好！好！”

他立刻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管家匆匆进来。

“给滅日老师的账户，打一个亿。”

“这是定金。”

手机震动了一下，提示有一笔巨款到账。

林哲揣起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盘算着。

织田佑希，年纪和长崎瑞世她们差不多，也就是个高中生。

跟着一个被赶出家门的爹，身无分文。

还得活下去，还得念书。

她很聪明，长崎瑞世提过。

那么……没钱的天才少女，要上学的话，唯一的选择是什么？

奖学金。

林哲脑中灵光一闪。

他为了赚点外快，在附近一所升学高中挂了个名，每周去给一个“天才班”上一次课。

那个班里的学生，据说全都是靠奖学金入学的寒门贵子。

他划开手机，调出那个班级的学生名册。

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

佑希……佑希……

他的指尖停在一个名字上。

【斋藤佑希】

跟了父亲的姓氏吗？

他点开学生的详细资料，地址栏里写着一个破旧公寓的名字。

林哲看了一眼地图定位。

嗯，离他家不远，十分钟就到。

“Bingo。”

“马上就要逮到你了，看你往哪跑。”

导航最终指向一片低矮的旧式公寓区。

林哲把车停在路边，抬头看了看。

“嗯？这地方怎么有点眼熟？”

说着，林哲打开手机地图，放大，再放大。

“嚯，这不是跟吉田花他们家就隔了一条街么？”

日本还真小啊。

林哲吐槽一句，迈步走向其中一栋看起来最破旧的公寓楼。

墙皮剥落，楼道里堆着没人要的旧报纸和空瓶，典型的“新手村”配置。

林哲在二楼走廊的尽头，找到了门牌上写着“斋藤”的房门。

咚、咚、咚。

门锁转动，很快就拉开一条仅供窥视的缝隙。

“你是谁？”

声音清冷，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戒备。

林哲没废话，直接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两份文件。

一份是他在大学的教授聘用证明，另一份，是天才班的学生名册，斋藤佑希的个人信息和家庭住址赫然在列。

“我是学校新来的教授，滅日林哲。”

说着，林哲把手机往前递了递

“不仅负责教导你们天才班，也负责核查助学金的发放情况。”

听见这话，门，缺反而有要关上的趋势。

林哲看穿了她的心思。

这孩子，自尊心强到可笑。

不能让人知道自己落魄到这种地步……是么？

可惜，骄傲在现实面前一文不值。

于是林哲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助学补助，如果审核通过，每个月大概15万日元吧。”

门缝里的视线猛地一颤。

15万……

女孩的脸颊，肉眼可见地腾起一片红晕。

那是羞耻，也是动摇。

15万日元……她和父亲一个月的房租、水电、伙食费。

她要去便利店、去快餐店打多少份工，才能赚到这笔钱？

才能让她那个一蹶不振的父亲，少喝几瓶劣质烧酒？

门轴发出“嘎吱”一声呻吟，门，终于开了。

林哲走了进去。

房间很小，一眼就能望到头。

一张矮桌，两个坐垫，一个几乎要塌掉的书架。

虽然狭窄，但收拾得异常干净整洁。

唯一的污点，是房间角落里，一个男人醉倒在地，身旁散落着几个空酒瓶。

“啊！”

斋藤佑希手忙脚乱地冲过去，想把父亲扶起来，想把那些丢人的酒瓶藏起来。

可林哲见状却摆了摆手道。

“别动他。”

“你父亲……应该是最近应酬太多，累了吧。”林哲的目光扫过那个男人苍白憔悴的脸，“让他这么睡会儿，比强行叫醒要好。”

听见这话，斋藤佑希愣愣地看着他。

这个老师……是在给自己台阶下吗？

应酬？

怎么可能。

父亲自从被织田家赶出来，就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他只是在用酒精麻痹自己，日复一日，逃避现实。

这种丢人的事，她怎么说得出口！

“老……老师……”

斋藤佑希的话都没说完呢，林哲就已经将男人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

“搭把手。”“把他弄到被褥里去，地上凉。”

佑希回过神，连忙上前帮忙。

两人合力将醉醺醺的斋藤先生安顿在墙角铺好的被褥上。

林哲甚至还细心地帮他盖好了薄被，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重新在矮桌旁坐下。

“好了，我们来办正事吧。”

林哲拿出那副公事公办的架势，气氛总算没那么尴尬了。

“斋藤佑希，没错吧？”

“嗯。”

“学生证我核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