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18岁的女孩,一个人在东京生活。
这背后,恐怕有不少故事。
林哲的“女难相”雷达,开始“哔哔”作响。
预警等级,正在从绿色,迅速飙升至橙色。
林哲本能地感觉,最好离这个长崎瑞世远一点。
任何背景复杂的女人,都是麻烦的代名词。
宋玉秋就是最好的例子。
“那个……我叫千早爱素,请问先生您贵姓?”
自称千早爱素的女孩,好奇地打量着林哲。
“滅日。”
林哲吐出了自己的假姓。
“滅日林哲。”
“滅日?”
千早爱素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好少见的姓氏!”
“嗯。”
林哲含糊地应了一声。
他现在只想赶紧关门,结束这场诡异的对话。
但千早爱素显然没有这个意思。
她抱着蛋糕,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哲,突然提出了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建议。
“滅日先生,既然你也不知道送什么,不如……”
“我们一起给瑞世酱一个惊喜吧?”
林哲闻言回应道。
“额,行吧,那我先问问啊,你们是哪里的学生?”
“我目前也在附近的大学里做外科教授来着。”
听见这话,千早爱素像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一样兴奋的说道。
“哇!”
“滅日先生好厉害!看着这么年轻,居然已经是大学教授了!”
林哲闻言在心里吐槽道。
可不么,蔓姐花钱给我搞的。
这玩意儿跟我的实际年龄和能力,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因为哥们的实力远超教授的程度啊!
不过突然,林哲好像意识道了一件事情。
附近的大学。
她们是同学。
长崎瑞世,18岁,大学一年级新生。
千早爱素,长崎瑞世的同学。
林哲疑惑的问道。
“那个……你们说的大学……”
“该不会是,池袋医科大学吧?”
千早爱素闻言像只啄米的小鸡似的用力点头道。
“对啊对啊!”
“滅日先生也是吗?好巧啊!”
巧?
林哲感觉眼前一黑。
这他妈叫巧?
这叫孽缘!
林哲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预警雷达会从绿色一路飙到橙色了。
搞了半天,这不是普通的邻里关系,这是即将到来的师生关系啊!
而且还是跟一个背景复杂、看起来就巨麻烦的冰山美少女!
林哲崩溃的捂住了脸。
“不是吧……虽然我知道日本很小,但没想到能小到这个地步啊……”
“我就是池袋医科大学的啊……”
千早爱素也愣住了,她看看林哲,再看看自己手里的蛋糕。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来给朋友一个生日惊喜,结果撞上了自己的……教授?
这算什么?
课前预习还是课后辅导?
千早爱素抱着蛋糕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那……那……滅日……先生……老师?”
千早爱素的称呼开始混乱。
林哲见状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摆了摆手。
“算了,来都来了。”
“敲门吧。”
林哲指了指对面的门说道。
与其在这里尴尬,不如赶紧把事情办完,然后回家锁门,假装今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对,就这么办。
林哲已经开始盘算着明天要不要干脆请个病假了。
两人怀着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复杂的心情,站在了长崎瑞世的家门口。
千早爱素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林哲则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他抬手,敲响了那扇隔绝麻烦的门。
叩,叩,叩。
几秒钟后,门锁转动。
门从里面被拉开。
长崎瑞世出现在门后。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居家服,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
长崎瑞世先是看向了林哲。
“林哲先生,晚上好。”
然后,她的视线直接从千早爱素的身上扫了过去,完全没有停留。
无视。
千早爱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但她不甘心地从林哲身后探出脑袋,用力挥了挥手里的蛋糕。
“我呢我呢?瑞世酱?”
长崎瑞世的目光这才懒洋洋地转到她身上。
“你也好。”
说完,长崎瑞世又看向林哲,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有事吗?没事我关门了。
林哲看着这两个人之间的诡异气场,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他觉得自己不是来送惊喜的,是来拆炸弹的。
但林哲指了指一脸委屈的千早爱素说道。
“她是来给你过生日的。”
长崎瑞世的视线终于落在了千早爱素手里的蛋糕盒上。
“谢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长崎瑞世依然堵在门口,丝毫没有要请他们进去的意思。
千早爱素抱着蛋糕,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快要哭出来了。
林哲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罢了罢了,送佛送到西,他决定抛出自己的王炸。
“长崎同学。”
听见这个称呼,长崎瑞世的眉梢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林哲没有过多理会,反正她早晚会知道的,只听他继续说道。
“说来也巧。”
“我是池袋医科大学新来的外科教授,滅日林哲。”
“从明天起,我大概会负责你们专业的部分课程。”
长崎瑞世的那张冰山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公寓里碰见的新邻居,居然是自己的老师?
这个信息,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料。
走廊里的沉默持续了更久。
最终,是根植于这个国家社会文化里的“尊师重道”,打破了僵局。
长崎瑞世抿了抿嘴唇,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将门完全打开。
“……林哲老师,请进。”
林哲和千早爱素这才走进了长崎瑞世的家。
可入眼的第一感觉,就是空。
非常空。
公寓的面积很大,至少是林哲那间的两倍。
装修风格是极简的黑白灰,家具也都是线条利落的现代款式。
一张沙发,一个茶几,一个电视柜,仅此而已。
墙壁是纯白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画或者照片。
偌大的空间里,看不到任何属于一个18岁女孩的物件。
没有玩偶,没有海报,没有零食,甚至连一本杂志都没有。
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功能性的临时住所。
一个用来睡觉和存放躯壳的地方。
这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活气息,只有挥之不去的孤单和冷清。
林哲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环境,比他想象的还要压抑。
“咔哒。”
长崎瑞世关上了门,隔绝了走廊的光。
她没有理会两人的打量,径直走向开放式的厨房。
“只有红茶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