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穿好了。
鹿鸣看向镜子,然后愣住了。
很好看。
黑金色衬得她的皮肤雪白。
剪裁勾勒出她紧致纤细的腰身。
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胸前……有点空。
为更丰满身材设计的罩杯,在她身上有些富余。
她不服气地挺了挺胸,又悄悄用手往里拨了拨,效果嘛,聊胜于无。
算了!他可能只是估算错了尺寸嘛!
直男的审美!重点是心意!是他终于开窍了!
鹿鸣对着镜子,学着杂志模特的姿势,一手叉腰,努力凹出一个S形曲线。
又换了个俏皮的姿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是要让他看到。
就这么“不经意”地站在客厅里,等林哲回来。
“他一开门,看到自己,一定会惊得说不出话来。”
“然后,他就会……”
“完美的剧本!”
可话音刚落,门锁转动的“咔哒”声,就响了起来。
“这么快!”
鹿鸣僵在客厅中央,刚才凹的造型还维持了一半,表情介于“惊喜”和“惊吓”之间。
林哲推门而入,两只手提着大大的纸袋,里面塞满了各种口味的冰激凌。
“不辱使命!我带回了足够我们撑到下个世纪的——”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鹿鸣。
客厅里,灯光下,一个少女,穿着一套黑金色的性感比基尼。
那一瞬间,林哲的脑子里闪过无数动漫和游戏里的经典场景。
这是一个正常男性都会心跳加速的画面。
鹿鸣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来了,他看到了,他要有什么反应?告白吗?
然而,林哲一脸困惑的皱起眉,眯着眼。
那眼神不像在欣赏,更像是在评估什么。
把两大袋冰激凌“咚”一声放在地上,林哲迈步向她走来。
“转过去。”
鹿鸣闻言,僵硬地转过身。
“嗯……”
林哲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鼻音。
鹿鸣见状,心里的粉色泡泡一个接一个地破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这不是她想要的剧本啊喂!
终于,林哲开口了。
“泳衣,挺好看的。”
这话一出,希望的火苗又在鹿鸣心里燃起:“真的?你觉得……”
“嗯。”
只见林哲点点头,然后用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胸膛。
“不过,我建议你还是脱了了吧。你这里,还没我大。”
世界,安静了。
下一秒。
“林——哲——!”
一个沙发靠枕呼啸着砸向他的脸。
林哲笑着侧身躲过。
“实话实说而已!你背后带子是不是系了两圈才挂住的?这感觉就像在一片广阔的平原上,孤零零地长了两颗小草莓!”
“我要杀了你!”
鹿鸣尖叫着,抓起另一个靠枕冲了过去。
“哇,恼羞成怒了?真理总是伤人的嘛!”
林哲轻松地伸出一只手,按住她的额头。
任凭她在原地手舞足蹈地挥拳,却怎么也碰不到他。
“别气了,鸣人,”
林哲一脸恶劣至极的笑容的嘲讽道。
“有些人注定是砧板。平胸即是正义,懂吗?”
“我恨你!”
鹿鸣崩溃地大喊道。
果不其然,那个浪漫的,充满期待的,以为“兄弟”终于要变“爱人”的梦,不仅碎了。
还被自己的“兄弟”狠狠踩在脚下,干的连渣渣都不剩了。
……
浴室里,水汽氤氲。
鹿鸣终于脱下了那套凝聚了她所有勇气与期待,最终却只换来无情嘲讽的黑金色布料。
小心翼翼地将它叠好,她把它放回了那个精致的纸袋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鹿鸣靠在瓷砖墙上,闭上眼,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林哲那个混蛋的笑脸,和他那句“还没我大”的暴击,还在眼前和耳边循环播放。
“可恶!太可恶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更严峻的问题困住了她。
“等等。”
“这好像不是我家。”
她现在,一丝不挂地待在林哲家的浴室里。
而她的衣服,包括最贴身的那几件,全部都在外面的客厅沙发上。
客厅里……有林哲。
鹿鸣刚褪下去的燥热感“唰”一下又涌了上来。
这次却不是因为害羞,而是纯粹的恐慌。
她只得悄悄把浴室门拉开一道缝,只露出一只眼睛。
只见林哲正哼着不知名动漫的OP,姿态悠闲地把那两大袋冰激凌分门别类塞进冰箱。
他甚至还拿出一个巧克力脆皮甜筒,吃了起来,脸上露着满足的表情。
那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就好像刚才那个把她气到差点心肌梗塞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鹿鸣把门缝悄悄合上,背靠着门板,感觉自己的人生从未如此艰难。
出去?
光着出去?
让他看见?
不行!绝对不行!那比穿着比基尼被他嘲笑还要社死一万倍!
她绝望地环顾四周,在寻找着任何可以蔽体的东西。
林哲的毛巾?挂在架子上,湿的。浴帘?上面还滴着水。
“难道……要在这里待到天荒地老,等他出门或者睡着?”
“不,以林哲的德性,发现自己半天不出去,肯定会来敲门看热闹的。”
到时候只会更惨。
“唯一的办法,似乎只剩下……求他。”
一想到要向那个男人低头,鹿鸣就想一头撞死在墙上。
可是,形势比人强。
鹿鸣再次拉开门缝,用蚊子般的声音喊道:“喂……林哲……”
“哟,鸣人。”
林哲懒洋洋的回应道。
“在里面修炼螺旋丸呢?这么久。”
硬了!鹿鸣的拳头硬了!
但她还是只能咬着后槽牙,硬挤出话来:“你……你闭嘴!那个……我的衣服……”
“衣服怎么了?”
林哲靠在冰箱门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浴室门的方向。
“不是穿得好好的吗?虽然尺寸是有点……嗯,挑战性。”
“我脱了!”鹿鸣大吼道。
“哦?”
“脱了啊。那很好嘛,说明你终于认清了现实。平原也很美,真的。”
林哲向鹿鸣“安慰”着说道。
鹿鸣闻言终于忍不住了。
“我的衣服在外面!你给我拿进来!”
然后,林哲那慢悠悠的声音再次响起。
“哎呀呀,这可万万使不得。古人云,男女授受不亲。我,林哲,一个冰清玉洁、守身如玉的黄花大闺男,怎么能随随便便触碰女孩子的贴身衣物呢?”
鹿鸣在浴室里听得一愣一愣的。
黄花大闺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