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你……你真是个活宝！”
林哲一脸生无可恋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鹿鸣的微信消息还在闪烁。
“萨斯给，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后面还跟了个贱兮兮的柴犬笑脸表情。
林哲咬牙切齿地敲下一行字。
“纳鲁托！你给我等着！”
折腾了一路，两人总算上了飞机。
林哲靠在舷窗边，看着地面上的城市缩小成一片光斑，心里盘算着怎么报复鹿鸣那个家伙。
可他刚掏出手机，就被苏蔓一把按住。
“安分点。”
苏蔓都这么说了，林哲撇撇嘴，只好作罢。
几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东京成田机场。
走出机场，一股迥异于青城的空气扑面而来。
“啊…核辐射的味道。”
“不知道我能不能进化成哥斯拉？”
听见林哲的话，苏蔓无奈的悄悄他的头。
“还在贫。”
话音落下，一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早已等候在路边。
司机看到苏蔓，立刻下车，九十度鞠躬，拉开车门。
林哲跟着苏蔓坐进去，车子平稳地汇入东京的车流。
窗外是新宿区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播放着光怪陆离的广告，林哲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赛博朋克的游戏世界。
“感觉怎么样？”
苏蔓问。
“还行，就是看哪都像动漫圣地巡礼。”
林哲随口答道。
车子最终在一栋气派的写字楼前停下。
大楼门口的铭牌上刻着苏蔓公司的日文名称。
两人走进大厅，前台小姐看到苏蔓，立刻起身，又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电梯直达顶层。
“叮——”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林哲愣住了。
门外，两排穿着统一制服的社员整齐地站立着，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
看到苏蔓走出电梯，所有人齐刷刷地弯下腰。
“苏总好！”
林哲跟在苏蔓身后，感觉自己像是检阅部队的大名，他浑身不自在，脚趾在鞋子里尴尬地抠着。
“这是不是太过那啥了？”
林哲凑到苏蔓耳边说道。
苏蔓闻言，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回应道。
“没办法。”
“这里的人，业务能力大部分其实都不太行。”
“让他们做点这个就得了。”
林哲听了这话，扫了一眼那些还躬着身的社员。
额…他们好像还挺，自豪？
算了，林哲顾不了那么多，反正就吐槽吐槽得了。
走廊尽头是苏蔓的办公室，整面墙都是个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是东京繁华的城市天际线。
苏蔓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丢在林哲面前的桌上。
“看看。”
林哲狐疑地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套崭新的身份证明。
护照、在留卡，一应俱全。
照片用的是他自己的，拍得还挺帅。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姓名栏时，整个人都绷不住了。
姓：滅日。
名：林哲。
“灭日林哲？”
林哲怀疑自己看错了，使劲揉了揉眼睛。
没错，就是那两个字。
“这他妈的是我的名字？”
林哲惊呼出声，把证件拍在桌上。
这名字也太中二了吧！是哪个热血少年想出来的？
而且这也太招摇了，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来砸场子的吗？
苏蔓看着他炸毛的样子，饶有兴致地欣赏林哲的表情。
“这不是很棒嘛。”
林哲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棒？我的好姐姐，你管这叫棒？我顶着这个名字出门，会不会被当成极右翼分子当场打死？”
“我拿着这护照过海关，人家不得把我列入恐怖分子观察名单？”
苏蔓笑得更开心了。
“是什么意思，你还不懂？”
“出门在外，名字的意思，不都是自己给的么？”
林哲盯着那两个字，脑子飞速旋转。
他没有再争辩，反而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
“我的太阳毁灭了。”
“所以我姓滅日。”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遥远的事实。
苏蔓挑了挑眉。
这理由……她竟然觉得该死的不错。
她收起笑容，身体前倾，双手交叠在桌上。
“想法很好。”
“但想法不能当饭吃。”
苏蔓直入主题。
“之前合作的钱，我不能再从国内的账户转给你。”
“宋玉秋不是傻子，大额的境外汇款，她第一时间就能追查到。”
林哲点点头，表示理解。
“在我的公司工作也不行。”
“你这张脸太扎眼，只要宋玉秋怀疑到我头上，派人来查，你一秒钟都藏不住。”
苏蔓的话像一把把小刀，割断了所有简单的退路。
林哲靠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一副懒散的样子。
“所以……”
他拉长了声音。
“你的意思，是让我自力更生，打入敌人内部？”
“是让你找个正经工作。”
苏蔓纠正他。
林哲撇撇嘴。
“我对打工可没什么兴趣，特别是那种朝九晚五的。”
“有没有清闲点的？”
他想了想，眼睛一亮。
“比如学校？当个校工，或者图书管理员之类的？”
每天看看书，晒晒太阳，完美。
苏蔓看着他那没出息的样子，气笑了。
“校工？”
“你还真敢想。”
她沉吟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不过，学校倒是个好地方。”
“还真有个职位适合你。”
林哲好奇地凑过去。
“什么？”
苏蔓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大学的医学教授。”
林哲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教授？教什么？他们...学的会我的手艺？”
“给你伪造一份顶尖大学的医学博士证明和履历，对我来说不难。”
苏蔓无视他的插科打诨。
“尤其是在日本，这里对‘海外精英’有种盲目的崇拜。”
“只要你的履历够亮眼，没人会去深究。”
林哲沉默了。
这听起来……好像比当校工刺激多了。
“这所大学叫池袋医科大学。”
苏蔓平淡的说道。
“私立的。”
林哲秒懂。他心里有了底。
私立，就意味着操作空间很大。钱能解决很多问题。
“他们的理事会，我占了几个点。”苏蔓轻描淡写。她很有把握。
“所以，你在里面不用怂。”她给了林哲一颗定心丸。
林哲彻底放松了。这感觉很好。
有后台，就是不一样。
“大学在池袋。”苏蔓抛出最后一个信息。
林哲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很惊喜。
池袋！
那不是无头骑士异闻录的圣地吗？
继秋叶原之后，二次元浓度最高的地方！
林哲乐开了花。他非常开心。
这地方好啊。
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潜伏地点。
人多，眼杂，鱼龙混杂。
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他一个伪造履历的假教授，混在里面简直完美。
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苏蔓看着他那没出息的傻笑。她有点无语。
这小子，关注点永远这么清奇。
她还以为他会关心薪水或者工作内容。
结果一个地名就让他高兴成这样。
“行了，别傻乐了。”苏蔓打断了他的幻想。
“先去看看给你准备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