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姜欣问了一句。

宋玉秋闻言笑了笑。

“我？我负责掀桌子。”

她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别忘了，林哲的身份证被你丢了，秦晚。”

“他要坐正规交通工具，就必须用电子身份证。只要他用了，系统就会报警。”

“我已经联系了京城这边的合作方，覆盖所有实名系统。他只要敢联网，我就能立刻定位到他。”

说完，宋玉秋便已经前往了有关部门。

……

林哲在商场里转了一圈。

他没买任何东西。

只是随意地走进一家快餐店，点了一杯可乐。

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一边慢慢喝着，一边观察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脑子在飞速运转。

宋玉秋的“先头部队”……

这女人疯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不过还好，这里是京城，宋家还没那么大的能量在京城拦住自己。

不过，宋玉秋仍旧是可以通过很多方法来拦着自己的。

林哲现在就像是游戏里被全图通缉的红名玩家。

任何需要身份认证的地方，都是死亡禁区。

机场、高铁站、正规的长途汽车站……

全废了。

那帮女人肯定已经把这些地方布下了天罗地网。

自己现在过去，等于自投罗网。

“妈的，还真是高看我啊。”

林哲低声骂了一句，把最后一口可乐喝完。

必须找到一个完全脱离实名系统的交通方式。

一个原始，但有效的方式。

林哲起身离开快餐店，像个无所事事的游客，在商场里闲逛。

路过一个旅行社的门店，他停下脚步。

门口的广告牌上写着“夕阳红老年旅行团，大巴包车，畅游山水”。

大巴包车？

林哲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种非营运性质的包车，管理上会不会有漏洞？

他走进门店，一个年轻的销售员热情地迎了上来。

“先生，您好！想去哪里旅游？”

林哲开门见山。

“我不旅游。”

“我就问问，你们这种包车，去青城方向吗？半路能捎个人不？”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沓现金，抽出几张放在桌上。

销售员的笑容有些为难。

“先生，我们这是正规旅行社，不带散客的，而且……”

林哲笑着打断他，又加了几张钞票。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帮个忙，给司机师傅的辛苦费。”

销售员看着桌上的钱，犹豫了几秒，他还是摇了摇头。

“真不行，先生。现在查得严，被抓到就是吊销执照的大事，我们不敢。”

林哲没再强求。

他收回钱，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这条路，走不通。

但他没有气馁。

一次失败而已。

林哲继续在商场里晃悠，大脑的CPU已经超频运转。

既然正规的路走不通，那就只能走野路子了。

他走到商场的后门卸货区。

几辆大型厢式货车正停在平台边，工人们用叉车忙碌地装着货。

林哲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一辆车的车牌上。

青A。

青城的牌照！

林哲心中一动，立刻走了过去。

一个看起来像司机的中年男人正靠在车头抽烟，满脸疲惫。

林哲凑上前，递上一根烟。

“大哥，抽一根？”

司机看了他一眼，接过烟。

“谢了。”

“大哥这是要去青城？”

林哲随口问道。

司机吐出一口烟圈，随口答道。

“是啊，拉一车家电回去。”

“一宿就到了。”

机会来了！林哲连忙追问道。

“大哥，行个方便，捎我一程呗？”

司机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我们公司有规定，不准带人。”

“我懂，我懂。”

林哲立刻从口袋里掏出现金，塞了厚厚一沓过去。

“这不是车费，是我请大哥路上喝茶的钱。我遇到点急事，身份证丢了，买不了票，实在是没办法了。”

司机捏了捏手里钞票的厚度，虽然脸上的警惕松动了许多，但还是打算先问问再说。

“你……不是什么逃犯吧？”

一听这话，林哲当即就挤出了几滴眼泪。

“大哥你看我像吗？”

“跟我女朋友吵架，跑来京城找她，结果钱包被偷了，就剩这点现金了。再不回去，工作都得丢了。”

司机打量了他几眼，眼前的年轻人穿着普通，看起来也不像坏人。

最重要的是，手里的钱很实在。

跑一趟长途的辛苦费，就这么到手了。

司机终于松口了。

“行吧。”

“你先去那边躲着，等我装完货，给你发信息。”

“好嘞！谢谢大哥！”

林哲大喜过望，加了司机的微信，然后他迅速闪到旁边一个隐蔽的角落。

半小时后。

手机震动了一下。

司机发来两个字：“上来。”

林哲立刻猫着腰，从阴影里窜出，敏捷地爬上货车高大的驾驶室。

“坐稳了。”

司机没多废话，挂挡，松手刹。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货车缓缓驶出卸货区，汇入了京城的车流之中。

林哲回头看了一眼灯火辉煌的商场。

再见了，京城。

再见了，天罗地网。

他靠在座椅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夜色渐浓，货车平稳地行驶在出城的道路上。

林哲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开口打破了沉默。

“大哥，跑大车很辛苦吧？”

司机大哥猛吸了一口烟，将烟雾吐向半开的车窗。

“唉，哪行不辛苦。”

“现在这行情，油价涨，运费跌，里外里没几个钱赚。”

“家里老婆孩子要花钱，老人身体不好也得备着钱，我这身体……呵呵，就怕哪天突然病了，那才是真完了，一分钱挣不到，还得往里搭钱。”

林哲安静地听着司机大哥的回应，没有插话。

每个人的生活都有各自的不易。

司机大哥似乎很久没跟人这么聊过了，话匣子一打开就有点收不住。

“以前胆子大，还敢超载多拉点，现在抓得严，摄像头到处都是，罚一次，半个月白干。”

“就指望你们这种……咳，赚点外快了。”

林哲笑了笑。

正说着，前方出现了一片灯火通明的区域。

几排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车辆停在路边，将宽阔的道路收窄成一个检查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