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小子,自从上次联手解决了李心雅之后,就没再主动联系过自己。
“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陈峰又无比焦急的声音。
“哲哥!哲哥救我!”
林哲一听这话,立刻询问道。
“地方在哪儿?”
“我去带你回来!”
“我在……我在‘夜莺’酒吧!哲哥你快来啊,他们不让我走!”
听见陈峰爆出了地址,林哲抓起外套就冲出了门。
宋玉秋刚走,这边就出了幺蛾子,今天是什么倒霉日子?
几十分钟后。
夜莺酒吧,青城新开的一家高端清吧,林哲有所耳闻,以调酒师闻名。
他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一眼就看见了被两个黑西装壮汉夹在卡座里的陈峰。
而在吧台后面,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人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一个水晶杯。
林哲见状径直走了过去。
“我找陈峰。”
女人闻言抬起头问道。
“你是他朋友?”
“算是吧。”林哲瞥了一眼怂成一团的陈峰。
“他怎么了?”
女人闻言,下巴朝陈峰的方向扬了扬。
“你问他。”
林哲走到陈峰面前,那小子哆哆嗦嗦站起来。“哲哥……”
“闭嘴。”林哲没好气地打断他,转头对女人说。
“我朋友喝多了,说了什么胡话我替他道歉。多少钱,我赔。”
女人一听这话,笑了,笑完才像林哲解释道。
“我不要钱,我要的是‘尊重’!”
“你知不知道?他跟我的一位客人吹牛,说我们店的‘深海之梦’徒有其名,狗喝了都摇头。”
林哲闻言眼角抽搐了一下。
“然后呢?”
女老板闻言继续说道。
“然后,他说他自己调的酒都比我强百倍,还说我这种靠脸蛋开店的花瓶,根本不懂什么叫艺术。”
“而很不巧,我就是这家店的老板,也是这里的调酒师。”
林哲沉默了。
猛地转身,一拳结结实实地锤在陈峰的胸口上。
“嗷!”陈峰疼得弓起身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哲哥!我错了!我喝多了,我……”
林哲闻言当即就打断他骂道。
“你他妈喝的是工业酒精吗?嘴巴跟下水道一样没个把门的!”
说罢,林哲重新转向那个女老板,脸上挤出尽可能和善的笑容。
“这位老板,你看,人我也打了,气也该消了。要怎么样,你才肯放我们走?”
可那女老板的视线在却林哲脸上停留了几秒。
林哲见状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比刚才宋玉秋离开时还要强烈。
果不其然,林哲要倒霉了!
“你倒是挺帅气的嘛。”
“这样吧,”
女老板指了指陈峰,又指了指林哲。
“你,还有他,今天晚上在我这里打工。什么时候赚够十万块,什么时候走。”
“十万?”陈峰惊呼出声。
女老板补充道:“哦,对了,不能叫你们认识的人来捧场。我会盯着的。”
林哲听完,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告辞。
这破事谁爱管谁管,陈峰这小子,死活与我何干?
他转身就想走,然而刚退后一步,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就从各个角落堵住了他的所有去路。
林哲见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吧台后那个气定神闲的女老板。
行,算你狠。
他咬了咬后槽牙,这才对女老板点了点头。“可以。”
女老板满意地笑了。
“跟我来。”
带着林哲和陈峰穿过喧闹的舞池,他们走进一条挂着“员工通道”牌子的走廊。
尽头是一个更衣室,可推开门,林哲和陈峰都傻眼了。
房间中央的衣架上,挂着两套……衣服?
一套是黑色的紧身皮衣,配着一条金光闪闪、布料少得可怜的V字大裤衩。
另一套是同样的款式,只是颜色是纯白。
旁边,一根锃亮的钢管从天花板垂到地面。
陈峰的嘴巴张成了“O”型。
“哲……哲哥……这……这是要我们干嘛?当脱衣牛郎?”
林哲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正在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可女老板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
“换上。”
“这可是我们店最赚钱的岗位,黄金时段,别人想上还没机会呢。”
林哲闻言脑子一热,转身就想动手。
打架嘛,谁怕谁?
“我跟你拼了!”
可他的拳头还没挥出去,就看到了陈峰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
算了。
林哲泄了气。
现在跑了,这小子估计得被卸掉零件。
从长计议?计议个屁,今天不把这事了结,以后更麻烦。
但陈峰还在挣扎:“我不干!打死我也不穿这个!”
林哲见状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拖着他走向衣架。
“你他妈现在有的选吗?赶紧的!换上!”
“可是哲哥,我不会跳钢管舞啊!”
“硬着头皮上吧!还能怎么样?”
几分钟后,林哲和陈峰站在了酒吧最中央那个圆形舞台的升降台上。
灯光昏暗,音乐迷离。
林哲穿着那套白色皮衣和宽松皮裤,布料包裹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
陈峰则是一身对应的黑色。
升降台缓缓升起,刺眼的追光灯瞬间打在他们身上。
台下的尖叫声和口哨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陈峰吓得腿都软了,下意识想找个东西扶着。
“哲哥……我……”
然而,不等他说完,林哲已经动了。
没有丝毫犹豫,林哲单手抓住钢管。
身体借力一荡,一个流畅的回旋稳稳落地。
台下的女顾客们疯了。
“天呐!好帅!”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一个富婆模样的女人直接把一沓钞票扔上台:“脱一件!我出一万!”
林哲见状,心里吐槽。
果然,女人的钱最好赚。
不过,下一刻他的目光就被台下一个熟悉的身影牢牢吸住了。
“那是……苏蔓!”
她就坐在离舞台最近的卡座里举着手机,屏幕亮着,赫然是录像界面。
而且,苏蔓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惊讶,反而带着一种……心满意足的笑容,甚至还对台上的林哲举了举酒杯。
林哲的动作瞬间僵住。
旁边的陈峰也看见了,整个当场石化,嘴唇哆嗦着:“妈……妈?”
可就在这时,那个女老板走到了舞台的最前面笑着说道。
“怎么,不跳了?”
“是打算赚够十万走人,还是想永远留在这里,成为我们店的头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