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任何一个音乐学习者梦寐以求的巅峰之路。
这个老人,竟然就这么轻易地铺在了林哲面前。
她紧张地看着林哲,满心的期待。
答应他!快答应他!
这才是你应该走的路!
然而,林哲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再次跌破眼镜。
只见他挠挠自己的头,然后一脸平静的说道。
“谢谢您的厚爱,李大师。但我对成为钢琴家没有兴趣。”
李大师闻言脸上的激动僵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失声惊呼道。
“没……没兴趣?为什么?你拥有上帝赐予的才华,你……”
“因为他有更重要的工作。”
宋玉秋替林哲回答了,她挽着林哲的手臂又紧了三分,微笑着对李大师说。
“李大师,不好意思,我的未婚夫,他只喜欢给我一个人弹琴。”
说罢,她不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拉着林哲,转身就走。
“林哲,我们回家。”
林哲被她拉着,经过闫芊琴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低声说。
“闫小姐,你的手,用冰块冷敷15分钟,然后尽快去骨科。韧带可能受损了。”
说完,他便被宋玉秋拽着,消失在走廊尽头。
只留下满场石化的人。
李大师怔怔地站在原地,嘴里喃喃自语。
“疯了……都疯了……”
而闫芊琴,她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中的失望和痛心,渐渐转变为前所未有的坚定。
囚禁?未婚夫?只给一个人弹琴?
不。
闫芊琴愤恨的说道。
“我绝不允许。”
“这样的天才,绝不能被一个女人的占有欲所埋葬!”
她要把他“抢”过来。
不惜一切代价。
……
宋玉秋的豪车内。
林哲靠在座椅上吐槽道。
“他们是不是有点夸张?”
宋玉秋闻言也笑了。
“是啊,真夸张。”
在她看来,那个老指挥家和那个叫闫芊琴的女人失魂落魄的表情,实在有趣。
不就是弹个曲子吗?至于吗?
而在林哲的认知里,刚才那首德彪西,他弹得只能算中规中矩。
家里随便一个叔伯辈的长辈,闭着眼睛都能弹出比这更有“神韵”的版本。
那个李大师,怕不是在国外待久了,没听过真正的好东西?
夜色渐浓。
宋玉秋忽然开口问道:“想回家吗?”
林哲闻言从车窗的倒影里看着她,笑着回应道。
“回你那个深海菠萝屋里?”
宋玉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个男人是在吐槽她那个大得像迷宫、装修风格金碧辉煌的别墅。
于是,宋玉秋摇了摇头说道。
“去你的石头屋里,派大星。”
林哲也自然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
不去她家别墅,那就来自己家小破地方呗。
……
这里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职工宿舍区。
楼体斑驳,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空中。
唯一的入口,由一个生了锈的铁栏杆和一位昏昏欲睡的保安大爷构成。
保安老王,今天五十有九,再干一年就退休回家抱孙子。
他正叼着根烟,用手机看女主播跳舞。
忽然,一道刺眼的白光晃得他眯起了眼。
一辆他只在汽车杂志上见过的、通体漆黑的轿车。
老王嘴里的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我操?”
这地方,平时连辆像样点的出租车都懒得开进来,嫌路窄不好掉头。
这……这是什么级别的车?幻影?迈巴赫?反正不是他这种月薪三千的人该认识的。
与此同时,三号楼五单元的阳台上,一个穿着花睡衣、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也探出了头。
是房东刘姐。
她刚洗完碗,正准备出来收两天前晾的干豆角,也被楼下那辆安静得过分的豪车吸引了。
“嘿,老王!”
刘姐中气十足地朝楼下喊。
“那是谁家的车?咱们这破地方还能飞进金凤凰?”
老王捡起烟,也顾不上烫嘴了,他神神秘秘地对楼上喊。
“鬼知道!这牌照……乖乖,我看不懂,但肯定老值钱了!”
刘姐:“难道是二单元老李家那个在深圳搞直播电商的儿子发财了?”
老王猛摇头,撇嘴道。
“不可能!上个月我还听老李抱怨,说他儿子公司倒闭,连信用卡都刷爆了!”
刘姐:“那是四单元那个小姑娘?叫什么……小鹿酱的那个?听说当虚拟主播挺赚钱的。”
老王再次摇头。
“更不可能!那姑娘上个月还找我借了二十块钱交燃气费呢!”
他们把所有可能的“潜力股”都筛了一遍,最后都得出了否定的结论。
这小区里住的,都是些知根知底的老街坊。
谁家多买了二斤肉都能传遍整个院子。
谁要是真发了这种横财,早就敲锣打鼓了,还能这么悄无声息?
就在两人百思不得其解时,那辆豪车的后座车门先打开了。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长裙,长发如瀑。
明明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身上那股清冷又高贵的气场,却让整个破旧的小区都黯然失色。
老王的大脑一片空白。
刘姐手里的干豆角“哗啦”一声,撒了一地。
仙女……下凡了?
这是他们唯一的念头。
“是……是哪个大明星来咱们这儿拍戏了?”
刘姐颤抖的说道。
“不像啊,没看到剧组,没看到摄像机啊……”
老王慌里慌张的回应道。
这女人到底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难道……
一个大胆又荒唐的念头同时在两人心中升起。
难道是来……收债的?
可谁家欠的债,能劳动这种级别的人物亲自上门?
而且这气场,也不像讨债的,倒像是来视察自己领地的女王。
正当他们胡思乱想之际,驾驶座的门也开了。
下来一个男人。
身着一身灰色西装,看着像是那种正在上升期的有为青年。
但就在老王和刘姐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他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林哲?!”
是林哲!
就是那个住在三号楼六楼,长得贼帅但实际上穷得叮当响。
交房租总是拖到最后一天的那个租户林哲!
怎么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