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林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昏迷前最后一幕。
秦晚哭着拿注射器扎他脖子。
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说着"对不起"……
妈的,防火防盗防师妹!
林哲深吸一口气,开始试探身体状况。
身体还算舒适,衣服也整整齐齐穿在身上,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说明对方暂时没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
但这个"暂时"就很灵性了。
因为他被绑住了,保不齐一会就会被做什么了。
更要命的是眼睛、嘴巴、甚至耳朵,全都被封死了。
只有鼻子留出了两条缝隙,勉强维持着呼吸。
这算什么?木乃伊cosplay?
吐槽之后,林哲开始感受周围的一切。
附近很安静,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地面摸起来是瓷砖,墙面也一样。
“这感觉,像是在浴室?可这又太过空旷了。”
不过林哲并没有继续开放探索,因为他不知道把自己绑过来的人到底是不是还在看着自己。
要是自己挣脱出来后,第一眼就是人家笑着看着自己的挣脱
那不就彻底完了?估计得被绑死了。
所以林哲安静的躺着,打算听听动静再说。
果然,大概十几分钟后,一阵“啪啪啪”的声音传来,那听起来像…..是在搅和什么粘稠的东西一样。
不过林哲看不见,也不知道。
紧接着,伴随一阵闷哼,林哲感觉脸上被喷了什么东西。
一股温热的液体,还没有味道。
这啥啊这是?给我脸上倒的温水?
随后,是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
之前果然有人在看着自己!
就是现在!
林哲心中一动,腰腹发力。
“缩骨术”。
这门功夫他练得不算精,但只是让手掌暂时缩小一圈,从不算太紧的绳结里挣脱出来,还是绰绰有余的。
右手获得自由。
林哲立刻摸向脸上的胶带,小心翼翼地撕开眼睛位置的一个小角。
动作必须轻。
林哲不确定那个看守他的人会不会突然杀个回马枪。
一条缝隙被撕开。
光线涌入。
林哲眯起一只眼,快速扫视四周。
果然是间地下室。
封闭的房间,没有窗户,头顶有通风管道。
房间角落是一张床,他正躺在上面。
而房间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玩意儿。
皮鞭、手铐、项圈……还有一些他只在某些东洋小电影里见过的、叫不出名字的奇特道具。
卧槽,字母圈大神的高级套房?
林哲内心疯狂吐槽。
秦晚师妹……你这爱好有点过于超前了啊!
但还是老样子,吐槽归吐槽,事情还是要办的。
林哲很快在墙角一个工具箱里发现了一样好东西。
一根细铁丝。
完美!
“有了这个玩意,我就能藏起来好好看看,到底是谁绑票了我,希望别真的就是秦晚吧….”
林哲将那条胶带缝隙重新贴好,然后在正对瞳孔的位置戳了几个小孔。
小孔成像原理,初中物理,学过都说好。
林哲再次把胶带贴回去,从外面看,根本发现不了任何异常。
但现在,他的视野不再是一片黑暗。
虽然有些模糊,像是加了古早的暗角滤镜,但看清房间里的大致情况,足够了。
做完这一切,林哲拿起捆绑左手腕的绳子,给自己重新打了个结。
一个完美的活结。
看起来和之前一模一样,但只要他想,一秒钟就能挣开。
搞定。
“秦师妹,你的回合结束了。”
“现在,轮到我的回合了,抽卡!”
林哲闭上眼睛,静静等待。
……
大概又是十几分钟后,地下室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哲通过胶带上的小孔,看见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白色连衣裙,黑色长发,脸上还带着紧张和……期待?
还真就是秦晚!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粥和一杯水。
秦晚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静静地看着“昏睡”中的林哲。
“师兄……”
“你知道吗……从你第一次握住我的手,教我‘三才手’的时候起,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来了来了,保留节目,反派的战前宣言。
林哲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打哈欠。
但秦晚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俯下身,将脸颊贴在林哲的胸口倾听着他的心跳。
“在林家,我是个没人理睬的外姓弟子,是吊车尾,是所有人眼里的累赘。他们嘲笑我,排挤我,连管事师叔都说我不是学医的料……我每天躲在药庐哭,我觉得天都塌了。”
“只有你,师兄,只有你看到了我。你没有嘲笑我的笨拙,还把家族不外传的手法教给我。你的手好暖,你的声音好好听……你身上的药草味,是我闻过最好闻的味道。”
林哲听得简直绷不住了。
大姐,我就是路过看见有人把百年份的何首乌当柴火烤,心疼药材顺便说了两句,你这脑补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而且…你自己有天赋听得懂学的会还能怪我啊?
“我拼了命的努力,就是想追上你的脚步,想让你能多看我一眼。可你走得太快了……你离开了林家,身边有了那么多、那么多女人。”
正说着,秦晚的声音怨毒了起来。
“宋玉秋、苏蔓、还有那个什么虚拟主播……她们凭什么?她们根本不懂你!她们只会像藤蔓一样缠着你,把你当成她们炫耀的资本,或者满足私欲的工具!”
“她们只会给你带来危险和束缚!宋玉秋想把你变成笼子里的金丝雀,那个苏蔓年纪那么大还不知廉耻!师兄,她们不配!”
秦晚越说,抱着林哲的手臂也越收越紧。
“我观察了你好久好久……我知道你过得不开心。师兄,你不用再伪装了,不用再讨好她们了。”
“我会救你的。”
“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没有外人打扰,只有我们两个。我会照顾你一辈子,为你做饭,为你洗衣,为你做任何事……你只需要看着我,只需要我一个人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