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宋玉秋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重新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
“好吧,既然你这么有责任心,那我就暂时把我手下的医疗资源,借给那个姓闫的钢琴家用一下。”
“但是,”她话锋一转,点了点他的胸口说道。
“你要时刻记住,你,林哲,还是我宋玉秋的秘书。你的卖身契可还在我这儿呢。”
“而且,我还在等你的那个回答。别想蒙混过关。”
说完,她拉着姜欣,转身就走。
林哲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终于松了一口气。
好险。
这一关,总算是让他给忽悠过去了。
“啊…呱!好他妈的烦躁口牙!”
“还是先回医院看闫芊铃去吧。”
仍旧是打车。
林哲很快回到了医院。
刚一进门,林哲就向闫芊铃说道。
“抱歉,回来晚了。”
闫芊铃闻言,合上自己解乏时看的乐谱,然后轻轻摇头道。
“没事,你这不是回来了么?”
“宋玉秋的事情……怎么样了?”
林哲挠了挠头,一脸无奈的回应道。
“其实不太好,不过……好歹是劝住了。”
“劝住了吗?”
闫芊铃闻言,脸上带着清浅笑意回应道。
“那就好。”
她的反应过于平淡,平淡到让林哲有些捉摸不透。
没有追问,没有好奇,就好像别人对她的怒火不过是窗外的一阵风。
林哲看着她这副模样,决定不再纠缠于那个让人头疼的话题。
“我看看你的手。”
林哲隔着纱布轻轻触碰了几个关键的节点,感受着皮下轻微的脉动。
尽管现在手指上满是缝合线,但在林哲这位医药世家传人的眼中,这却是恢复十分健康的证明。
“恢复得比我想象中要好。”
“骨骼固定得很好,神经和血管的再生迹象也很明显。估计再要不了一个月,就可以拆线,然后开始做恢复性训练了。”
“嗯。”
闫芊铃应了一声,目光却一直落在林哲专注的脸上。
就在这难得的安宁时刻,林哲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秦晚。
林哲有种不祥的预感。
按下接听键,秦晚火急火燎的声音立刻从电话那头传来。
“师兄!你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跑去‘夜莺’那种地方跳舞了?跳舞就算了,为什么不叫上我一起去给你捧场啊?!”
林哲被这劈头盖脸的质问砸得一懵。
“你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了!”秦晚带着哭腔和委屈解释道。
“那里不给拍照,我还是听我一个朋友说的!她说有个男的在台上跳舞,帅得天崩地裂,把全场的女人都迷疯了!她一描述那长相,我就知道肯定是你!我……我还特地去跟宋玉秋确认过了,她承认了!是真的!”
事情暴露的太快了,林哲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现在最不想处理的就是另一段复杂的关系。
既然如此….
“抱歉,之前可能让你误会了,也浪费了你的时间。”
“不过,秦晚,我们只是师兄师妹的关系,对吧?儿时那些不懂事的话,就让它过去吧。”
那边瞬间安静了,可就在几秒钟后,压抑的哭声顺着电流传来。
然后,一场语言风暴就冲向了林哲的脑内。
“师兄……是我做错什么了吗?是我哪里不够好吗?是不是因为我上次配药的时候手抖了一下?还是因为我上次见你没敢抬头说话?我可以改的啊!我什么都可以改的!你别不要我啊……你忘了小时候在药庐,你说过我配的‘清心散’有你家乡青草的味道,你说过等我长大了,就……就让我一辈子给你一个人配药……这些你都忘了吗?是我不够努力吗?可我已经很努力在追赶你了啊!林家的考核我每次都过,济世堂的生意我也打理得很好,我只是……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我……”
长达几分钟的独白,逻辑混乱,语无伦次,林哲听得是头皮发麻。
呱!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林哲不是绝情,他是真的没有精力再去应对这份沉重的感情。
眼下,闫芊铃的手才是头等大事。
必须快刀斩乱麻。
“总之,秦晚,我对不起你。”
“你不原谅我也无所谓。等下个月之后,我会亲自去找你道歉的。”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林哲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病房里,闫芊铃默默地看着他,虽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你这样真的没事么?”
可林哲却只能疲惫地把手机塞回口袋,苦笑道。
“你看,麻烦这不就来了么?”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济世堂。
“呵……呵呵呵……”
秦晚低声笑着,笑声越来越大。
“下个月是吧?”
“师兄,这可是你说的。”
“下个月……我要是没见到你的人……”
说着,秦晚摊开自己的掌心。
只见掌心之中,躺着一支小巧的注射器,针管里盛满了某种透明的液体。
“……就别怪师妹我,不客气了。”
……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备受煎熬的人来说,度日如年。
但对于林哲而言,这一个月竟是难得的喘息之机。
宋玉秋和秦晚,这两个最大的麻烦源头,出奇地安静,没有一个电话,一条信息。
生活回归到一种极其规律的模式:家,医院,两点一线。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陪着闫芊铃,监督她的恢复情况。
陪她聊天解闷,偶尔去医院的食堂研究一下新菜色,给两人的生活找点小乐子。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他刚来青城时的样子,简单,平静,甚至有些乏味。
但林哲很享受这种乏味。
今天,是闫芊铃手上缝线拆除的日子。
林哲亲自操刀,只为了能保证闫芊铃的手指灵活度。
当最后一根缝合线被抽出后,那只伤痕累累的手,终于展露出重生的雏形。
虽然皮肤上还留有浅红色的疤痕,但手指已经可以进行小幅度的屈伸。
林哲摘下口罩,满意地点了点头。
“完美。”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康复训练了,芊铃,这个任务是很难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