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过程中，林哲的技术高超的简直不像人类！

“神经束膜对位完成。”

“肌腱缝合完毕，张力正常。”

“植皮区准备清创。”

主治医师王医生从一开始的惊骇，到中途的协助，再到现在的完全沦为副手，内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她行医十几年，自认也是骨科一把好手，可见过如此神乎其技的显微外科操作，还是第一次。

三个小时飞速流逝。

闫芊铃的左手，五根手指奇迹般地被接了回去。

不仅接上了，血液循环良好，甚至连最细微的末梢神经。

林哲都用一种她闻所未闻的手法进行了最大程度的修复。

按照这个进度，右手动手术只是时间问题。

王医生甚至开始幻想，明天的新闻头条会是何等轰动——《医学奇迹！青城医院成功完成十指完全离断再植术！》

然而，就在林哲准备处理更加惨不忍睹的右手时。

麻醉师的声音打破了这大好的情况。

“王主任，病人生命体征在下滑！”

“血压持续下降！血氧饱和度85！心率过速！”

“刚刚自体血管移植，对她另一条腿的创伤太大了，她撑不住第二次取血管手术了！”

王医生冲到监护仪前，看着那不断跳动的危险数值，心里咯噔一下。

血管不够用了！

再植手术，尤其是这种粉碎性的，需要大量的自体血管作为“桥梁”来连接断裂的部分。

刚刚为了救左手，已经从闫芊铃的大腿上取了能取的所有隐静脉。

现在，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所以，为了安全考虑王医生艰涩地开口道。

“这位……先生。”

“您已经创造了奇迹，真的。她的一只手保住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右手……右手我们只能……”

“截肢？”

林哲打断了王医生所有的话。

手术室内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发怒，或者像之前一样嘶吼。

但他没有。

只是摘下沾满血污的手套，丢进医疗废物桶里。

然后一言不发地走向手术室角落的储藏室。

王医生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失落和……理所当然。

是啊，放弃才是正常的。

他已经尽力了，甚至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能完成这样一台逆天的手术，已经是神了。

而且神，也是会累的。

她叹了口气，对身边的护士吩咐道。

“准备一下，给患者腿部的取皮区和血管取材区做收尾缝合。”

保住了一条命，保住了一只手，这已经是对那个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钢琴家，最大的恩赐了。

就在王医生拿起持针器，准备开始缝合闫芊铃腿上那道长长的切口时。

一阵清晰的通话声，从储藏室的方向传了过来。

“姜欣？是我。”

“我需要一批人工血管，急用。现在，立刻，马上送到青城医院三号手术室。”

王医生手上的动作一顿。

人工血管？这东西倒是不稀奇，大血管搭桥手术常用。

可手指上那些毛细血管……

“规格记一下。直径0.3毫米的要五十条，0.1毫米的要三十条，0.05毫米的要六十条……”

王医生一听这话，手里的持针器都差点掉在地上。

“0.05毫米？那是什么概念？比头发丝还细！”

“现有技术能做出来吗？就算能，谁又能把它缝上去？”

然而，林哲接下来的话，彻底击碎了她的认知。

“……哦对了，还有，0.01毫米的，有多少拿多少。”

“对，你没听错，就是0.01毫米。我知道那玩意儿还在实验阶段，没关系，责任我担。快点！”

王医生傻了。

0.01毫米……那已经不是血管了，那是细胞层面的东西！

这位家属要干什么？

要把患者右手每一根，哪怕是最末梢的毛细血管网，全都重新构建一遍？！

这还是人类么？

电话挂断。

林哲从储藏室里走了出来。

随手拿起一瓶生理盐水灌了两口，然后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说道。

“我歇十分钟。”

“之前抽的800ml，后劲有点大。”

“噗通。”

这话一出旁边助力护士差点瘫地上了。

主治医生更是感觉自己肯定是听叉批了。

“800ml……他之前说的是真的！”

“抽了足足两大袋血，然后站着做了三个小时的超高精度手术？！”

“这他妈……还是人类吗？！”

时间就好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王医生甚至还没从那双重冲击中回过神来。

仅仅十分钟，手术室的侧门就走进来一个人。

没有理会手术室内呆若木鸡的众人，她径直走到林哲面前。

“你要的东西。”

“谢了。”

林哲睁开眼，接过箱子，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而王医生，在看清来人面孔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姜……姜主任？！”

青城医学界的女王，安和医院真正的王牌，那个传说中能和死神掰手腕的全科天才——姜欣？！

她怎么会亲自来送东西？

还是给这个来历不明的“家属”？

姜欣感到奇怪的目光，这才转而看向王医生，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接下来，我做他的助手。”

一句话，直接接管了整个手术室的指挥权。

有了姜欣这位顶级大神的加入，接下来的手术，已经不能用顺利来形容了。

王医生和助理护士，彻底沦为了观众。

看着那些比灰尘还细的人工血管，在林哲的手下被一根根植入，与健康的血管组织完美吻合。

看着闫芊铃的右手，也如同左手一般，自指尖开始，一点点恢复了生命的血色。

四个小时后。

当最后一根缝合线打结完毕，林哲才放下手中的显微镊，看向了闫芊铃的腹部。

“哦，对了。”

“我看她腹腔B超有轻微阑尾炎迹象，顺手切了吧，省得以后麻烦。”

说完，他拿起手术刀，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又开了一个小口。

十分钟后，一条小小的阑尾被切除，装进了标本袋。

做完这一切，林哲放好手术用具就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姜欣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把他和病人安排在同一个VIP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