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值班警察调出“琪琪酱”的直播回放。

看到林哲从头到尾没有动手，只是冷静地引用法律条文。

甚至在最后还替宋玉秋挡了一巴掌时。

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赞赏。

“小伙子，做得不错！有勇有谋，还很克制。”

负责做笔录的老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像你这样遇到事情能冷静处理的年轻人，不多了。对方寻衅滋事、故意伤人，证据确凿，你这边完全没有责任。”

林哲只是客气地道谢，心里却毫无波澜。

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签完字，他和宋玉秋并肩走出了警察局。

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

让他火辣辣的脸颊舒服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身姿挺拔的宋玉秋。

“那个……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宋玉秋停下脚步，表情看起来却有些不悦。

“私下里，该叫我什么？”

林哲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又变回了那个“员工”。

他认命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更何况，这个屋檐漂亮得过分，也危险得过分。

“是，老板。”

宋玉秋似乎很满意他的识时务。

但她并没有就此罢休。

“还有，员工凭证呢？”

林哲的脸颊瞬间涨红。

凭证……

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那条被他塞进口袋里的东西。

当着她的面，把这个东西围在身上？

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他的理智在疯狂抗议，但身体却很诚实。

林哲能感觉到宋玉秋的耐心正在一点点消失。

最终，羞耻心还是败给了求生欲。

他认命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团柔软的布料。

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还打了个结。

宋玉秋看着他那副视死如归又手忙脚乱的样子。

表情终于放松了起来。

“很好。”

“走吧，我们去买手机。”

林哲感觉自己的脸已经快烧着了。

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板，真的不用了，我明天自己去修一下就……”

“我的员工，不能连个手机都没有！”

宋玉秋那一声吼，让林哲整个人都震了一下。

他彻底没脾气了。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是，老板。”

他只能垂头丧气地跟在宋玉秋身后。

……

两人来到一家大型购物中心的手机品牌旗舰店。

在踏入灯火通明的店门前，宋玉秋忽然停下脚步。

“在外人面前，叫我玉秋。”

林哲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老板和员工的剧本，是私人限定。

在公众面前，他们要扮演的，是“未婚夫妻”。

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一进店，热情的销售员就迎了上来。

“两位晚上好，想看点什么？”

林哲看向了角落里一个国产品牌的展柜。

那里陈列着几款千元机。

配置和他之前摔坏的那个差不多。

对他来说，手机只是个通讯工具，能用就行。

他刚想开口，宋玉秋已经走到了最中央的展台。

那里摆放着最新款的水果手机。

她指着那款顶配版的磨砂黑。

“这个，拿一部新的。”

“好的女士！您真有眼光，这是我们今年的机皇，性能和拍照都是顶级的！”

林哲赶紧走过去，拉了拉宋玉秋的衣袖。

“玉秋，别，这个太贵了，我用不上……”

一台手机，快赶上他两个月工资了。

宋玉秋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是我买不起，还是你配不上？”

林哲哑口无言。

他知道，这不是价格的问题，这是态度的问题。

是服从，还是反抗的问题。

在她的规则里，员工没有资格拒绝老板的赏赐。

看着她那双不眼睛，林哲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在宋玉秋绝对的“淫威”之下，任何挣扎都是无用的。

他彻底放弃了抵抗。

“……听你的。”

从手机店出来后。

车内的空气有些沉闷。

手机盒安静地躺在两人中间的座位上。

隔开了两人的交流。

林哲握着方向盘，盯着前方变幻的红绿灯。

他能感觉到身旁宋玉秋的目光。

那目光有种实质般的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

沉默在车里发酵。

这场游戏的主动权永远在宋玉秋手里。

林哲如果不开口，她可以就这么一直看下去，直到他崩溃为止。

“老板，接下来……有什么要求吗？”

变得顺从，是林哲目前唯一可以让她有所回应的事情。

宋玉秋闻言，伸了个懒腰。

这才说道。

“饿了。”

“一直在等你，晚饭都没吃。”

这话听起来像仿佛在说：看，为了等你这个员工，我连饭都顾不上吃。

林哲的心沉了下去。

他又该去哪家高级餐厅扮演她的“未婚夫”了？

他已经能想象到那些侍应生们探寻的目光。

和他口袋里那点可怜的薪水形成的鲜明对比。

“是我的错。”

“您想去哪里吃？听老板您的命令。”

宋玉秋对他的反应很满意。

她想要看到的就是林哲屈服自己的表情。

“嗯……”

“去你家吧。”

林哲闻言差点一脚把油门当刹车踩下去。

“什么？”

“我说，”

宋玉秋一字一句重复道。

“去我家员工的小窝里，尝尝你的手艺。”

林哲感觉自己的喉咙被扼住了。

去他家？

他的脑子里瞬间闪过冰箱里那几个孤零零的鸡蛋。

半根焉了吧唧的黄瓜。

还有一包快要过期的火腿肠。

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

拿这些东西招待这位身家亿万的女总裁？

“那个……老板，”

“家里……可能没什么菜了。这个时间，菜市场也关门了，要不我们还是……”

“我不想听理由。”

宋玉秋冷冷地打断了他。

“能，还是不能？”

没有第三个选项。

林哲听出了最后通牒的味道。

“……是，老板。”

默默地调转车头，导航的目的地。

变成了那个他既熟悉又抗拒的方向——家。

……

黑色的破车驶入老旧的居民区。

宋玉秋透过车窗，打量着这栋至少有二十年历史的居民楼。

“你就住这里？”

林哲解开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的住处很寒酸，但这毕竟是他自己的空间。

一个可以让他褪下所有伪装，自由呼吸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