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画的悬疑男主能预知未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 无声的警告
救命!我画的悬疑男主能预知未来
月月金
第一百四十五章 无声的警告
本章字数: 6711

昨夜窗外那张非人的笑脸,像是烙铁一样烫在闻心的视网膜上。

她几乎一夜没睡,直到天光从窗户缝里挤进来,驱散了满屋的阴冷,她才从床上坐起。

墨知白早已穿戴整齐,眼镜下的双眸一片平静。

他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仪器从墙角抠出,放回口袋。

“监控还在。”

“他们昨晚没动手,是在等什么?”

闻心压低声音,脑子里飞速盘算。被发现了却不立刻灭口,这不符合她给反派设定的基本逻辑。

墨知白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丝冷光。

“等我们露出真正的目的。在他们看来,两个省城的学者,没理由对一个小镇的民俗这么感兴趣。”

他顿了顿,看向闻心。

“所以,今天我们得‘感兴趣’一下。”

“懂了,作死嘛,我擅长。”

闻心扯出一个敷衍的笑容,开始扮演那个被宠坏了的娇纵女友。

“我要去逛集市!这里的空气湿得我头发都油了,再不出去走走我要发霉了!”

她故意拔高了音量,确保隔墙有耳的家伙能听得一清二楚。

屋外,传来一声轻微的木板挪动声。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鱼儿,上钩了。

……

临水镇的清晨,集市上已经有了些许烟火气。

只是这烟火气,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卖菜的妇人,杀鱼的汉子,他们的动作都有种僵硬的重复感,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

闻心挽着墨知白的手臂,一边嫌弃地躲着地上的积水,一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抱怨。

“这都什么呀,看起来一点都不好吃。知白,我们还是早点弄完你那什么破课题回家吧,我想吃火锅了。”

墨知白一脸宠溺地由着她闹,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演得比真金还真。

闻心在一个卖水产的摊子前停下,看着木盆里几条半死不活的黑鱼,状似天真地开口。

“老板,你们这儿的河,是不是不干净啊?我昨天晚上好像听人说,前阵子还有外地人在这儿失踪了,是不是真的?”

话音刚落。

整个集市,原本那点稀稀拉拉的嘈杂声,骤然消失了。

剁骨头的刀停在了半空,拨弄算盘的手指僵在了原处,就连旁边孩童的哭闹声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数十道目光,空洞,麻木,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那不是活人该有的眼神。

那是一种看死物的眼神。

卖鱼的汉子缓缓抬起头,咧开嘴,露出一个和王镇长如出一辙的僵硬笑容。

“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空气死寂得可怕。

闻心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骄纵。

“不说就不说嘛,这么凶干嘛。”

她拉着墨知白转身就走,直到走出集市的范围,那股被无数视线钉在背后的感觉才缓缓消失。

另一边,墨知白独自来到了镇子的码头。

这里停靠着十几艘乌篷船,比集市上的人气更显萧条。

他没有与任何人交谈,只是像一个纯粹的研究者,观察着河岸的结构与水流的走向。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船上。

这些船,吃水线都异常的深,哪怕是空船,也比寻常的渔船要沉下不少。船舷两侧的水线下方,能看到一些不甚明显的加固与改装痕迹。

这根本不是用来打渔的船。

这是货船。

专门用来运输重物的货船。

墨知白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转身离开,像是什么也没发现。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闻心也晃悠到了码头附近。

她找了个河边的石阶坐下,假装在看风景,眼角的余光却锁定了一个正在河边捶洗衣物的少女。

那少女约莫十七八岁,面黄肌瘦,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惊恐,与这个镇子上其他人的麻木截然不同。

她是一个活人。

一个被困在这里,有自己思想的活人。

闻心心脏猛地一跳。

她拿出一块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让她纷乱的思绪稍微安定了些。

她站起身,慢悠悠地朝少女走去,打算用问路的方式搭话。

就在这时,少女似乎也注意到了她。

少女的动作一顿,飞快地瞥了一眼四周,见那些在码头上游荡的壮汉都没注意这边,她突然端起洗衣盆,快步朝闻心走来。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

一只冰冷潮湿的手,飞快地塞了一样东西到闻心掌心。

那东西圆润,坚硬,还带着河水的湿气。

是一块鹅卵石。

闻心的脚步没有停,依旧保持着闲逛的姿态,手却在口袋里悄然收拢。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

身后,一声暴喝猛然炸响!

“臭丫头!磨蹭什么!想死吗!”

一个满脸横肉,赤着上身的魁梧男人冲了过来,一脚踹翻了少女脚边的木盆!

哗啦一声,刚洗干净的衣物散落一地,混杂着泥水。

男人还不解气,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少女的头发,将她瘦弱的身体粗暴地拖拽起来。

少女痛得发不出声音,只能用一双惊恐至极的眼睛死死看着闻心的背影。

那眼神像是在呐喊。

船老大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那双阴鸷的小眼睛猛地转向闻心,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和警告。

他用一种含糊不清的方言恶狠狠地咒骂着,闻心虽然听不懂,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外乡人,别多管闲事。

很快,少女被他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走,消失在码头的拐角。

周围那些镇民,对此视若无睹。

闻心站在原地,口袋里的手死死捏着那块冰冷的鹅卵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被吓到的、略带委屈的表情,慢吞吞地转身,朝着听涛阁的方向走去。

回到房间,关上门。

闻心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凝重。

墨知白已经回来了,正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个若无其事地扫地的王镇长。

闻心摊开手掌。

掌心,是一块湿漉漉的鹅卵石。

上面用指甲,歪歪扭扭地刻着一个字。

逃。

墨知白的视线从石头上移开,落到闻心的脸上。

“看来,我们找到突破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断定。

“这个女孩,知道内情。”

“她被那个船老大带走了,想再接触她,恐怕很难。”闻心说出了眼下的困境。

整个镇子都是监视的眼睛,任何异动都会引来杀身之祸。

墨知白看着窗外,河面上,又有一艘乌篷船开始了它白天的“运输”。

他缓缓开口。

“那就得想个办法,避开所有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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