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画的悬疑男主能预知未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 哑女的血书
救命!我画的悬疑男主能预知未来
月月金
第一百五十一章 哑女的血书
本章字数: 7304

强光手电的光柱在沉船破败的船舱里疯狂乱捅。

每一次光柱扫过头顶,闻心的心脏就跟着狠狠抽搐一下。

这哪里是在搜人,简直是在搜鬼。

墨知白却像是一块贴在阴影里的寒冰。

他猛地按住闻心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直接把她按进了那堆发霉的缆绳后面。

“水路。”

他甚至没有张嘴,声音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趁他们把注意力都在船舱,我们潜回去。”

闻心瞪大了眼睛。

潜回去?

回那个吃人的临水镇?

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墨知白根本没给她质疑的时间,甚至没给她准备的时间。

他就像提溜一只小鸡仔一样,拽着闻心顺着船底破损的大洞,无声无息地滑进了冰冷的河水中。

入水的瞬间,刺骨的寒意像无数根针扎进毛孔。

闻心刚想哆嗦,就被墨知白死死捂住了嘴。

头顶上方,那个叫嚣着要把他们剁碎喂鱼的船老大还在咆哮,沉重的脚步声踩得甲板嘎吱作响。

而他们早就悄悄离开了。

……

半小时后,临水镇。

原本死寂的镇子此刻却诡异地热闹了起来。

锣鼓喧天。

刺耳的唢呐声像是在给死人哭丧,偏偏又夹杂着欢快的节奏,听得人头皮发麻。

祠堂门口挂满了大红灯笼。

那红光映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像是一摊摊还没干透的血迹。

闻心趴在祠堂侧面的围墙上,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但眼里的火气却越烧越旺。

这哪里是婚礼。

这就是一场光天化日的谋杀。

祠堂正中央,一口黑漆漆的轿子停在那里。

轿帘掀开了一角。

那个之前给闻心塞鹅卵石的哑巴少女阿秀,此刻穿着一身鲜红似火的嫁衣,被五花大绑地塞在里面。

她的嘴被堵住了。

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死灰一般的绝望。

周围的村民一个个脸上挂着麻木又狂热的笑,仿佛送自家闺女去死是一件多么光宗耀祖的事情。

那个肥头大耳的镇长站在高台上,手里举着香,嘴里念念有词。

“吉时已到!送河神娘娘上路!”

闻心死死扣住墙砖,指甲几乎要崩断。

去你大爷的河神娘娘!

她在漫画里设计这个镇子是为了营造恐怖氛围,可没设计这种丧尽天良的活人祭祀!

这帮混蛋把剧情篡改成了这副德行,问过她这个原作者了吗?

“别冲动。”

墨知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冷静得有些冷酷。

“正面硬刚,我们两个加起来都不够那个船老大一枪崩的。”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丝寒光。

“既然他们喜欢热闹,那就给他们加点料。”

说完,他指了指祠堂后院的方向。

那里是厨房,堆满了准备宴席用的烈酒和食用油。

“我去放火,你救人。”

墨知白从靴筒里拔出那把瑞士军刀,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狠劲。

“只有三分钟。”

“火一着,你就动手。”

还没等闻心点头,那道修长的身影已经像一只黑猫,悄无声息地融进了夜色里。

这男人,疯起来比反派还像反派。

闻心咬了咬牙,从墙头翻了下去,借着阴影摸向关押阿秀的偏房。

祠堂后院。

墨知白看着满屋子的劣质白酒和成桶的食用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随手扯过一块抹布,浸透了烈酒,塞进油桶口。

打火机“咔嚓”一声轻响。

蓝色的火苗窜了起来。

“看来,今晚的‘河神’要吃顿烧烤了。”

他转身就走,身后火舌瞬间吞噬了油桶。

前院。

闻心趁着所有人都在看镇长跳大神,猫着腰钻进了轿子旁边的视线死角。

两个负责看守的壮汉正凑在一起抽烟,完全没注意到背后的动静。

闻心屏住呼吸,手里的水果刀寒光一闪。

必须快!

她猛地掀开轿帘。

阿秀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身子拼命往后缩。

“别怕!是我!”

闻心压低声音,飞快地割断了她身上的绳索。

“我是来带你走的!”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阿秀愣住了。

她认出了闻心。

那个只有一面之缘,却收下了她求救石头的姐姐。

眼泪瞬间决堤。

阿秀没有急着逃跑,而是发了疯一样去扯自己贴身的衣领。

闻心急得冒汗。

“这时候还管什么衣服!快跑啊!”

阿秀拼命摇头,颤抖着手,从贴身内衣的夹层里,掏出了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白布。

她把白布死死塞进闻心手里,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闻心下意识地展开一看。

轰!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不是普通的白布。

那是一封血书。

上面密密麻麻,用鲜血写满了名字和日期。

李小花,二零二一年三月,祭河神。

王招娣,二零二一年七月,祭河神。

张燕,二零二二年一月,祭河神……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每一个日期,都是这帮畜生犯下的滔天罪行。

这哪里是名单,这分明就是一张催命符!

这几年临水镇所有失踪女孩的去向,全都在这上面了!

闻心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手都在抖。

原来这个哑巴女孩一直装聋作哑,就是在搜集这些罪证!

她在地狱里苟延残喘,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走!”

闻心一把攥住血书,拉起阿秀就要往外冲。

就在这时——

轰隆!

后院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走水啦!后院走水啦!”

“快救火啊!”

人群瞬间炸了锅。

原本肃穆的祭祀现场乱成了一锅粥,村民们尖叫着四处逃窜。

镇长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帽子都歪了。

“别慌!都别慌!保护河神娘娘!”

他声嘶力竭地喊着,一扭头,却正好看到轿帘大开,里面空空如也。

那一瞬间,镇长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就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

“人呢?!”

“那个哑巴跑了!!”

这一嗓子,直接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闻心拉着阿秀刚冲出几步,就被前面涌过来的人群堵住了去路。

墨知白从混乱的人群中逆流而上,一把扣住闻心的手腕。

“往码头跑!快!”

三人借着浓烟的掩护,跌跌撞撞地冲向祠堂大门。

只要冲出去,跳上那艘藏好的舢板,就能逃出生天!

大门就在眼前。

自由就在眼前。

然而。

就在他们即将跨出门槛的那一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直接把门口的大红灯笼打得粉碎。

碎屑和火星溅了一地。

闻心猛地刹住脚步,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硝烟散去。

那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船老大,像一座铁塔一样堵在大门口。

他手里端着一把双管猎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墨知白的眉心。

在他身后,十几个拎着砍刀和铁棍的打手一字排开,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船老大歪着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烂牙,那笑容阴森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

“跑?”

他咔嚓一声给猎枪上了膛。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来给河神当点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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