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画的悬疑男主能预知未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纸妻
救命!我画的悬疑男主能预知未来
月月金
第一百一十四章 纸妻
本章字数: 7870

钟楼街13号。

窗外的雨停了几天,但空气里那股潮湿霉味儿还没散干净。

墨知白坐在高背椅上,右臂缠着几圈厚厚的纱布,正单手翻着一本旧书。

闻心瘫在对面的沙发里,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账单,生无可恋。

画室烧了,赔偿金还没到账,现在两人属于典型的“坐吃山空”。

“砰!”

事务所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李向东裹着那件万年不换的军大衣,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带进一股子寒气。

他也不客气,抓起桌上的凉水壶灌了一大口,这才把一个牛皮纸袋拍在桌上。

“别在那挺尸了,来活了。”

闻心眼皮都没抬。

“没空,墨知白手废了,我也伤了心,除非是拯救世界的活儿,否则免谈。”

李向东嘿嘿一笑,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委托费,五十万。”

闻心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眼睛亮得像看见肉骨头的饿狼。

“李队,我就知道您是人民的好公仆!说吧,杀人还是放火?只要不违法,这活儿我们接了!”

墨知白合上书,冷冷地扫了闻心一眼。

“出息。”

李向东拉过椅子坐下,点了根烟,神色却变得有些古怪。

“这钱好拿,也不好拿。委托人叫钱万三,本地出了名的暴发户,搞建材起家的。”

“钱老板说,有人要杀他老婆。”

闻心撇撇嘴。

“豪门恩怨?大房二房争家产?这种狗血剧我闭着眼能写十个大纲。”

李向东吐出一口烟圈,摇了摇头。

“问题就在这儿。钱万三这人,根本没结婚。”

闻心愣了一下。

“没结婚?那他哪来的老婆?私奔的?还是……幻想出来的?”

李向东掐灭烟头,声音压低了几分。

“去了你们就知道。这事儿,邪乎。”

……

半山别墅区。

这里是浮成有钱人的聚集地,寸土寸金。

钱家的别墅独占山头,装修得金碧辉煌,活像个暴发户的样板间。

但奇怪的是,大白天的,整栋别墅所有的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去。

站在门口,就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往骨头缝里钻。

闻心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这钱老板是属蝙蝠的?也不怕缺钙。”

墨知白没说话,只是目光在别墅外墙那几个隐蔽的摄像头上扫了一圈,随后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钱万三本人。

这人四十来岁,顶着个地中海发型,眼圈黑得像刚被人揍了两拳,整个人瘦得脱了相,身上的名牌西装空荡荡地挂着。

看到李向东,他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了上来。

“李队!你们可算来了!救命啊!那个疯子……那个疯子今晚又要来了!”

李向东侧身避开他的熊抱,指了指身后。

“这两位是专家,专门处理这种……特殊情况。”

钱万三浑浊的眼珠子在墨知白和闻心身上转了一圈,似乎有些怀疑,但还是哆哆嗦嗦地把人让了进去。

屋里没开灯,只点了几根红蜡烛,昏暗得让人心里发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味,像是劣质脂粉混合着某种烧焦的味道。

“老婆……老婆有客人在,别怕。”

钱万三突然对着客厅的沙发温柔地喊了一声。

闻心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头皮瞬间炸开。

沙发上,端坐着一个女人。

不。

那是一个纸人。

一比一真人比例,做得极度逼真。

身上穿着大红色的秀禾服,脸上涂着两坨夸张的胭脂,嘴唇红得像刚喝过血。

最渗人的是那双眼睛。

画师的笔法极好,那眼珠子画得黑白分明,甚至点了高光。

无论你站在哪个角度,都感觉它在死死地盯着你,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闻心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往墨知白身后缩了缩。

这特么是什么阴间审美!

钱万三却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端起一杯茶,递到纸人嘴边,甚至还拿手帕给它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水渍。

“阿娇胆子小,怕生,各位别介意。”

闻心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钱万三不是疯了,就是变态。

墨知白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冷得像冰。

他并没有被这种诡异的场面吓住,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直视钱万三。

“你说有人要杀它?”

钱万三手一抖,茶杯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转过头,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原本唯唯诺诺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不是它!是她!是我老婆!是阿娇!”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唾沫星子乱飞。

墨知白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谁要杀她?”

听到这个问题,钱万三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地上。

他抱着头,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无尽的恐惧。

“是那个剪纸的……那个该死的剪纸人!”

“他说阿娇是用他的纸做的,他要收回去……我不给!这是我的命!谁也不能抢走!”

闻心心头猛地一跳。

剪纸人。

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名字!

她看向墨知白,发现对方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之前的猜测没错。

这不是简单的恋物癖或者精神病,这是“阴影画师”布下的局。

墨知白蹲下身,盯着钱万三的眼睛。

“他什么时候来?”

钱万三哆嗦着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子时……每天子时,我就能听见剪刀的声音……咔嚓……咔嚓……”

……

夜深了。

别墅外的风声呜咽,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嚎。

为了保护当事人,三人决定今晚留宿在别墅。

闻心和墨知白被安排在二楼的客房,就在钱万三卧室的隔壁。

闻心根本睡不着。

她脑子里全是那个叫“阿娇”的纸人那双死鱼一样的眼睛。

作为漫画作者,她画过无数恐怖场景,但当这种只有二次元才有的诡异画面怼到脸上时,那种生理上的不适感根本压不住。

“别想了。”

墨知白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冷静得让人安心。

“那是心理暗示。纸人做得越逼真,恐怖谷效应就越强。对方在利用钱万三的心理漏洞。”

闻心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我知道是心理暗示,但这剧情不对劲。我的大纲里,这个时候应该是日常篇,怎么突然跳到了灵异频道?”

“这就说明,有人急了。”

墨知白的话音刚落。

沙——

沙——

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是纸张在地面上摩擦,又像是某种轻飘飘的东西在拖行。

闻心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手机。

午夜十二点。

子时到了。

墨知白已经翻身下床,动作轻灵得像只猫,一把拉开了房门。

闻心赶紧跟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把这几天用来防身的折叠美工刀。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那几根红蜡烛还在燃烧,火苗诡异地跳动着,拉出长长的黑影。

那摩擦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隔壁的主卧门口。

门,虚掩着。

一股浓烈的纸灰味从里面飘出来。

墨知白打了个手势,示意闻心跟在后面,随后猛地推开了门。

“钱万三!”

没人回应。

房间里空空如也。

那个视纸人如命的钱万三,不见了。

只有那张巨大的欧式双人床上,端坐着那个叫“阿娇”的纸人。

它依旧穿着那身鲜红的嫁衣,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坐姿端庄。

闻心壮着胆子走近了几步。

突然,她感觉哪里不对劲。

白天的时候,这个纸人的嘴角只是微微上扬。

可现在。

那涂着鲜红胭脂的嘴角,竟然咧到了耳根。

它在笑。

笑得肆无忌惮,笑得狰狞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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