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画的悬疑男主能预知未来
第二十二章 密码,是他父母的纪念日
救命!我画的悬疑男主能预知未来
月月金
第二十二章 密码,是他父母的纪念日
本章字数: 6114

她猛地抱紧,冰冷的金属外壳硌得她手臂生疼。

刽子手。

这两个字像带钩的鞭子,抽得她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她环顾这间整洁到没有人味的书房,忽然觉得空气里都飘着血腥味,那是她亲手泼洒的墨水干涸后的味道。

不行。

不能再想了。

她低头,视线重新聚焦在盒子上。盒盖的接缝处,有一个小小的、并不起眼的四位数密码转盘。黑色的小滚轮,白色的数字,安静地等待着一个正确的开启方式。

闻心的指尖有些麻。她伸出右手食指,指肚贴上第一个冰冷的滚轮。

她甚至不需要回忆。

那串数字像是刻在她的骨头里,是她创造这个世界时,埋下的第一颗地雷。

指尖拨动滚輪。

“咔。”

0。

“咔。”

9。

“咔。”

2。

最后一个数字。她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墨知白父母的结婚纪念日。

她设定里,他人生幸福的终点,也是所有噩梦的起点。一个他每年都会被迫记起,用以反复舔舐伤口的日子。

真够恶毒的。闻心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指尖用力。

“咔。”

6。

“咔哒。”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脆响,从盒子的锁芯里传来。

开了。

闻心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心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撞得她肋骨生疼。她死死盯着那个盒子,仿佛里面关着的不是几件旧物,而是一个随时会扑出来咬断她喉咙的怪物。

她应该立刻把它关上,放回原处,假装自己从没来过。

可她的手不听使唤。

一种混杂着恐惧、好奇和病态责任感的情绪,驱使着她,让她伸出颤抖的手,搭在了盒盖的边缘。

深呼吸。

没用,吸进肺里的空气都是冰的。

她掀开了盖子。

没有想象中的阴森气息,只有一股陈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盒子里铺着一层黑色的绒布,上面静静地躺着三样东西。

最上面的是一份牛皮纸文件夹,封面上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一行字——“专案卷宗:钟楼街17号灭门案”。

闻心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行字,她熟。这是她当初为了省事,直接从某个罪案纪录片里抄来的标题格式。

她的手像得了帕金森,抖得不成样子,捏住了文件夹的一角,把它拿了出来,放到一旁的地板上。

文件夹下面,是一张已经泛黄的七寸照片。

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的男女,抱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站在一座钟楼的下面。男人英俊,女人温柔,他们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晃眼。那个小男孩被举在中间,穿着小小的背带裤,咧着嘴,露出一排小米牙,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

他的眼睛,和墨知白一模一样。

只是,这双眼睛里盛满了光,干净、透亮,还没有被后来十六年的阴霾所笼罩。

闻心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干又涩。她小心翼翼地拿起照片,把它翻过来。照片背面,是几行歪歪扭扭的铅笔字,笔触稚嫩,带着孩子特有的用力。

“爸爸,妈妈,还有小白。”

小白。

闻心鼻头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笔下的墨知白,从来没有被任何人这么亲昵地叫过。他永远是那个冷静、强大、无坚不摧的墨知白,是浮城的“神探”,是罪恶的“终结者”。

可他曾经,也只是一个会被人叫做“小白”的孩子。

她放下照片,动作轻得像是在对待一件一碰就碎的绝世珍宝。

盒子里只剩下最后一样东西。

一个掉漆严重的玩具小兵,塑料的,大概只有她半个巴掌大。小兵的军绿色油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了底下灰白的塑料底色,脸上模糊的五官几乎看不清,手里握着的枪也断了半截。

就是这么个破烂玩意儿,静静地躺在黑色的绒布上,像一位战死沙场的孤独士兵。

闻心记得。

这是她设定里,墨知白的父亲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父亲告诉他,男子汉就要像个士兵一样,勇敢,坚强,保护自己爱的人。

火灾那天,他为了回去拿这个小兵,和唯一的朋友走散。

等他从废墟里被救出来,手里死死攥着这个被熏得漆黑的小兵,而他的朋友,再也没能出来。

三样东西。

一份卷宗,代表着血海深仇。

一张照片,代表着逝去的天堂。

一个玩具,代表着永恒的悔恨。

这就是她赋予墨知白的全部童年。

闻心把三样东西并排摆在地板上,自己则抱着膝盖,缩在墙角,像个被审判的罪犯,看着自己犯下的罪证。

心脏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又冷又麻,然后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拧出尖锐的疼痛。

这些不是设定。

不是为了让人物弧光更饱满而敲下的几行字。

这是一个真实的人,背负了整整十六年的东西。是压在他背上,让他无法喘息,让他活得像个行尸走肉的巨石。

而她,就是那个亲手把石头推下去的人。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从脚底板一路窜上天灵盖。

她怕的不是墨知白发现她偷进书房。

她怕的是,墨知白有一天会知道,他所有痛苦的根源,他所有执念的来由,他整个人生的悲剧……都只是一个女人,为了画一本漫画,随手写下的“作品”。

那他会怎么样?

他会杀了她吗?

不,大概比杀了她更可怕。他会用那双眼睛看着她,那双被她亲手熄灭了所有光亮的眼睛,然后他整个世界都会崩塌。

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一个念头疯狂地叫嚣起来,闻心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必须恢复原状!

她手忙脚乱地跪在地板上,抓起那个玩具小兵就往盒子里塞。可越是着急,手就越不听使唤,小兵从她指间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办公桌底下。

“该死!”

她低咒一声,顾不上捡,又去拿那张照片。手指因为紧张而出了汗,在照片的边缘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指印。

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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