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画的悬疑男主能预知未来
第一百九十三章 镜前剥离
救命!我画的悬疑男主能预知未来
月月金
第一百九十三章 镜前剥离
本章字数: 6121

西屋的木门被轻轻合上。

墨知白靠坐在墙角,怀里抱着那把格洛克,呼吸平稳绵长。

这家伙心也是真大,刚在那边柴房处理完一个脑袋里长虫子的活人,转头就能入定。

闻心缩在破旧的架子床上,裹紧了那床散发着霉味的被子,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

睡不着。

根本睡不着。

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全是赵坦后颈那块蠕动的硬壳,还有王大娘那双死鱼一样的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老式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天灵盖上。

凌晨三点。

一股强烈的尿意直冲膀胱。

闻心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恐怖片必死定律”之一吗?

半夜上厕所,必定遇鬼。

她死死咬着牙,试图用意念战胜生理本能。

我是作者,我是造物主,我不尿。

十分钟后。

闻心认命地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爬下了床。

不行了,再憋下去,不用鬼怪动手,她就要成为史上第一个被尿憋死的穿越女主了。

她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墨知白。

如果现在叫醒他陪自己上厕所,这位高冷侦探大概会直接用眼神杀死自己。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闻心从兜里摸出那个高压电击器,紧紧攥在手里,拇指按在开关上。

这玩意儿现在的电量,估计只能给鬼做个电疗,但好歹是个心理安慰。

她轻轻推开门,一股阴冷的夜风瞬间灌进领口,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红肚兜小孩不知道跑哪去了,只有那棵巨大的老槐树在风中摇曳,树影张牙舞爪,像无数只鬼手在挥舞。

旱厕在院子的西南角,得穿过大半个院子。

闻心屏住呼吸,脚下踩着猫步,一步三回头。

经过主屋的时候,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主屋的窗户纸上,竟然透着昏黄的光。

这么晚了,那个王大娘还没睡?

闻心本能地想要快步走开,但那该死的“作者求知欲”却像钩子一样勾住了她的脚。

在这个被篡改的剧本里,任何一个异常的细节,都可能是保命的关键。

哪怕是看一眼也好。

闻心吞了口唾沫,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

窗户纸年久失修,边角处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她眯起一只眼,凑近那道缝隙,屏息凝神地往里看去。

屋内点着一根红蜡烛,火苗惨绿惨绿的,把整个房间映照得如同森罗鬼殿。

王大娘正背对着窗户,坐在一面满是铜锈的梳妆镜前。

镜子里映出她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

她在干什么?

梳头?

不对。

闻心看到,王大娘并没有拿梳子,她的双手正死死扣住自己的下巴。

那姿势极其怪异,就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硬生生拔下来一样。

下一秒,闻心看到了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栗的一幕。

“嘶啦——”

一声湿漉漉的撕裂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王大娘的双手猛地往上一提!

那张布满皱纹的人皮,竟然顺着她的下巴,被整张掀了起来!

没有鲜血淋漓。

没有森森白骨。

在那张人皮之下,是一团黑色的、纠结在一起的菌丝!

那些菌丝密密麻麻,像是无数条细小的黑蛇,在烛光下疯狂蠕动、收缩,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闻心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就是一团披着人皮的霉菌集合体!

镜子里的“王大娘”似乎对自己的真容并不在意。

它伸出那双枯瘦的手,在那团黑色的菌丝上抓挠了几下,似乎在调整形状。

原本有些塌陷的“颧骨”位置,被它抓起一团菌丝填补了上去。

然后,它重新拿起桌上那张软塌塌的人皮,像戴面具一样,慢条斯理地从头顶往下套。

一边套,还一边用手抚平边角的褶皱。

“这皮子……越发不合身了……”

一道嘶哑、空洞的声音在屋内响起,不像是声带震动发出的,倒像是两块朽木在摩擦。

闻心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漏出一丝气息。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就在这时。

屋内那团正在整理人皮的黑影,动作突然一顿。

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那种被某种阴冷视线锁定的感觉,瞬间让闻心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跑!

快跑!

大脑在疯狂报警,但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还没等闻心做出反应,坐在梳妆台前的王大娘,突然动了。

它的身体纹丝不动,依旧背对着窗户。

但它的脖子,却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紧接着。

那颗刚刚套好人皮的脑袋,竟然硬生生转了一百八十度!

那张刚贴上去、五官还有些错位的脸,直勾勾地看向了窗户的方向!

两只眼珠子还没归位,一只看着天花板,一只死死盯着那道窗户缝隙。

嘴角裂开到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一口黑漆漆的牙齿。

“谁?”

那个字,像是从地狱深渊里飘出来的寒气。

闻心只觉得心脏骤停了一秒。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求生欲,让她做出了这辈子最敏捷的动作。

她猛地往下一蹲,整个人缩成一团,死死贴在墙根的阴影里。

大气都不敢出。

连心跳声都被她强行压到了最低。

窗户缝隙里透出的光柱,就在她头顶上方几厘米的地方扫过。

时间仿佛凝固了。

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闻心紧紧握着手里的电击器,掌心里全是冷汗,滑腻腻的。

如果它冲出来……

如果它发现了我……

那就只能拼了!

就算是死,也要电焦这团恶心的霉菌!

屋内的死寂持续了大概半分钟。

那半分钟,对闻心来说简直比半个世纪还要漫长。

终于。

“呼——”

屋内传来一口气吹灭蜡烛的声音。

昏黄的光线瞬间消失,周围重新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紧接着,那个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疑惑,又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戏谑。

“是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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