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画的悬疑男主能预知未来
第三十九章 被“看见”的灵魂
救命!我画的悬疑男主能预知未来
月月金
第三十九章 被“看见”的灵魂
本章字数: 6224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最终,闻心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像是灌满了玻璃渣,划得她喉咙生疼。

她闭上眼,再次伸出手。

这一次,她的手不再颤抖。

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冰冷坚硬的封面。

日记本很沉。

比她画过的任何一本速写本,都要沉重。

一股陈旧纸张混合着松节油的特殊气味扑面而来。

扉页上,是一行苍劲有力的钢笔字。

【致我的心丫头,愿你的画笔永远诚实。】

“心丫头”三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针,瞬间扎进闻心的眼球。她鼻子一酸,童年夏日午后,那个总是笑呵呵递给她麦芽糖的老人身影,清晰得触手可及。

她迫不及待地翻开第一页。

日记的日期,是十五年前的秋天。

【今天,心丫头又带来了她的新画。这孩子的天赋,有时候让我这个老头子都感到害怕。她对光影和情绪的捕捉,不像是在学,更像是在回忆。】

【她又画了那个男孩。这几个月,她的画本里,几乎全都是他。总是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角落,抱着膝盖。最绝的是那双眼睛,明明是炭笔画出的黑色,我却总能在里面看到一种……一种挥之不去的孤独。】

闻心的呼吸一滞。

那个男孩……她想起来了。

那不是她漫画里的任何一个角色。那是她上小学时,因为父母工作忙,总是一个人待在家里,幻想出来的玩伴。她画了无数遍,在作业本的角落,在废弃的草稿纸上,在所有空白的地方。她甚至给他取过名字,叫……叫什么来着?

记忆像是被打了码的旧录像带,画面模糊,声音嘶哑。

她继续往下看,翻页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

【我把心丫头那张画钉在了墙上,对着它看了一下午。我一定是老糊涂了,竟然产生了一种错觉。我感觉……画里那男孩的眼睛,在动。】

【不是物理上的移动。而是一种……‘注视’感。我走到画的左边,感觉他在看我。我走到右边,他还在看我。那不是什么视觉欺骗技巧,我画了一辈子,这点门道还是懂的。那是一种……活的注视。】

墨知白的手电光束停在了闻心脸上,光线边缘勾勒出她瞬间惨白的侧脸。他什么都没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评估一个即将失控的精密仪器。

闻心完全没注意到他,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这本日记。她的指尖冰凉,几乎要握不住这本越来越沉重的册子。

她翻到下一页。

吴爷爷的字迹,开始出现了一丝极力压抑的颤抖。

【我疯了。我一定是疯了。】

【今天我泡了茶,坐在画前。我对着画里的男孩说话,我说,‘嘿,小子,外面的天气不错’。就在我说完这句话的瞬间,我清清楚楚地看到,画纸上,那双眼睛里的光,亮了一下。】

【那不是反光!画室里没有别的光源!那是……回应!它在回应我!】

【我吓得打翻了茶杯,热水烫在手背上,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我盯着那幅画,整个人都在发抖。我不是在看一幅画,我是在透过一扇窗户,看另一个真实存在的灵魂。】

【心丫头……她到底画出了一个什么东西?】

闻心感觉自己的牙齿在打战,上下牙磕碰出细微的声响。她画的?她画出了一个活物?这比穿进自己漫画里还要离谱一万倍!漫画好歹是她构思出来的世界,有逻辑,有规则。可这个……这个算什么?

她猛地抬头,看向墨知白,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震惊或者哪怕是困惑。

但墨知白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像是在说:继续。

闻心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涩。她低下头,手指机械地翻过一页。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几个老朋友,他们都说我年纪大了,出现了幻觉,劝我去看看医生。可我知道,那不是幻觉。我是一个画匠,我的眼睛,比任何仪器都要诚实。】

【那双眼睛,它在通过我,观察这个世界。】

【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不是对鬼怪的恐惧,而是一个创造者,对自己造物失控的恐惧。心丫头还那么小,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只是凭着最纯粹的天赋和情感,无意中……打开了一扇不该被打开的门。】

【这个‘活物’,它不属于这个世界。它被困在纸上,孤独,无助。它的存在一旦被外界知晓,会引发怎样的恐慌?它会不会被当成怪物,被研究,被摧毁?】

【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日记在这里中断了几天。当字迹再次出现时,已经恢复了最初的镇定,甚至带着一种做出重大决定后的决绝。

【我决定了。我要给它一个‘家’。】

【我取出了一辈子的积蓄。我在画室的地下,秘密地挖了一个空间。我要把它和我隔离开,也和这个世界隔离开。我要临摹它,放大它,用我最好的材料,给它一个最坚固的躯壳。】

【它不该被凡俗的目光打扰。它是一个奇迹,也是一个诅咒。我能做的,就是守护这个秘密。】

【我把那个地方,称为‘灵魂的安息之所’。】

“啪嗒。”

日记本从闻心脱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灵魂的安息之所”……

这六个字,像六颗冰冷的钢钉,狠狠地钉进了她的脑子里。

她缓缓抬头,视线越过墨知白的肩膀,望向那个被巨大立柜遮挡了一半的、漆黑幽深的密室洞口。

那里不是什么陷阱,不是什么祭坛。

那是一个……避难所?

吴爷爷建造了那个地方,是为了保护她画出来的那个“东西”?希望它能在里面……安息?

一个巨大的、无法解释的寒意,顺着她的脊椎骨一路往上爬,瞬间炸开在她的头顶。

闻心猛地看向墨知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如果那个密室是用来安息的……

那现在,在这个画室里游荡,篡改她的画,用她的笔名给她写死亡预告,把所有的一切都搞得天翻地覆的……又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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