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画的悬疑男主能预知未来
第一百七十四章 鞋底红泥
救命!我画的悬疑男主能预知未来
月月金
第一百七十四章 鞋底红泥
本章字数: 7192

柳三娘那张涂满厚粉的老脸此刻僵得像块风干的腊肉,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愣是没憋出一个字。

大堂里那帮房客也不是傻子,原本对鬼神的敬畏瞬间变成了被愚弄的愤怒,嗡嗡的议论声像是炸了窝的马蜂。

“这……这是谋杀?”

“我就说哪有那么邪乎的事!”

趁着这帮人围攻柳三娘的功夫,墨知白没有任何留恋,反手扣住闻心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走。”

闻心还没从“枯叶蝶”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被拖得一个踉跄。

“去哪?不抓凶手吗?”

墨知白头也不回,拉着她直接钻进了通往后院的回廊。

“那胖子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死人不会说话,但有些‘死人’可能会。”

后院比前厅更加阴森,几盏破旧的红灯笼在风雨里摇摇欲晃,活像几只充血的眼球。

角落里,那间独栋的停尸房大门紧闭,门缝里透出一股子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味,混合着山里的霉气。

闻心脚底板都在发凉,死死拽着墨知白的袖子。

“墨知白,那是停尸房啊!里面全是僵尸!”

虽然她是作者,但这漫画后期的崩坏程度早就超出了她的控制。

特别是刚才那个“枯叶蝶”毒药的出现,让她对自己设定的恐惧达到了顶峰。

谁知道里面的僵尸会不会突然跳起来给她来个法式热吻?

墨知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在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永远不是死人,是活人。”

说完,他从兜里摸出一根铁丝,在那把生锈的铜锁里捅了两下。

“咔哒。”

锁开了。

墨知白推开门,一股阴冷的穿堂风扑面而来。

屋内没开灯,借着门外那点惨淡的红光,能隐约看见七八道直挺挺的身影立在墙角。

它们穿着清朝样式的官服,额头上贴着黄符,双手平举,在阴影里透着一股死寂的恐怖。

闻心屏住呼吸,感觉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弹幕护体!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她在心里疯狂默念核心价值观,身体却很诚实地缩到了墨知白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

墨知白径直走到那排“喜神”面前。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微型手电筒,光柱并没有照向那些惨白的脸,而是直接打在了脚下。

那是几双沾满泥泞的黑布鞋。

闻心有点懵。

看鞋干嘛?

墨知白蹲下身,也不嫌脏,直接伸手捏起其中一具“尸体”的鞋底,凑到眼前仔细观察。

那一刻,他眼中的光芒比手电筒还要锐利。

“果然如此。”

他冷笑一声,手指在鞋底边缘那一抹暗红色的泥土上抹了一下,然后在大拇指和食指间搓了搓。

闻心凑过去看了一眼。

“泥?”

墨知白站起身,嫌弃地用随身手帕擦了擦手。

“这是红壤。”

闻心眨了眨眼,没懂。

“红壤怎么了?这山里到处都是泥啊。”

墨知白把手电筒的光调暗,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珠玑。

“浮城地处盆地边缘,方圆两百公里内全是黑钙土,也就是我们脚下这种黑泥。”

“而这种黏性极强、富含氧化铁的红壤,只有三百公里外的丹霞地貌才有。”

他转过身,指了指门外的暴雨。

“昨晚这片山区下了暴雨,山路泥泞不堪。如果这些‘喜神’真的是靠双腿一路跳过来的,鞋底早该被黑泥糊满了。”

“但你看这鞋底。”

墨知白的手电筒光束再次扫过那排布鞋。

只见那层红泥虽然湿润,却并没有被黑泥完全覆盖,反而是红黑分明,像是刚踩上去不久。

“这就说明,它们根本没有走过这几百公里的山路。”

“它们是坐车来的。”

轰隆!

窗外一道惊雷炸响,把闻心震得头皮发麻。

她脑子里的灯泡瞬间亮了。

坐车来的?

也就是说……

墨知白关掉手电筒,黑暗中,那一双眸子亮得吓人。

“昨晚丹霞那边也下了暴雨,而这里的雨是后半夜才开始下的。”

“这帮人是用卡车把‘尸体’运到了山脚下,等雨势变大,才伪装成赶尸队伍进山。”

“所谓的‘赶尸’,不过是个幌子。”

“他们在利用尸体运输东西。”

闻心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

这哪里是灵异片,这分明是走私大片啊!

利用人们对鬼神的恐惧,把违禁品藏在尸体里或者混在队伍中运输,这手段简直……

恐怖如斯!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踏、踏、踏……”

那是硬底皮靴踩在积水里的声音,伴随着铁器碰撞的轻微声响。

有人来了!

闻心心里一紧,瞬间看向墨知白。

这屋里空荡荡的,除了那排僵尸,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难道要扮成僵尸站进去?

别逗了,那不就等于送货上门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门口。

门把手开始缓缓转动。

墨知白眼神一凛,右手下意识地摸向后腰的格洛克手枪,整个人瞬间进入了猎杀状态。

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硬刚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闻心脑子里那根名为“求生欲”的弦突然崩断了。

她猛地推了墨知白一把,把他推进了那排僵尸身后的阴影里,然后深吸一口气,一把拉开了大门!

门外的人显然没料到门会从里面打开,愣了一下。

站在门口的,正是那个满脸横肉的客栈伙计,手里还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杀猪刀。

四目相对。

空气尴尬得像是凝固了。

闻心只觉得腿肚子在转筋,但脸上却瞬间换上了一副极度不耐烦、甚至有点歇斯底里的表情。

她双手叉腰,冲着那个伙计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吼。

“看什么看!厕所呢!我就问你厕所呢!”

“这什么破客栈啊!连个独立卫浴都没有就算了,公厕还这么难找!”

“本小姐都在这后院转悠半天了,要是憋坏了身体,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娇蛮跋扈,把那种被宠坏了的无脑富二代演得入木三分。

那伙计被吼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的杀猪刀都差点没拿稳。

他原本满脸杀气,此刻却变成了满脸懵逼。

这女的……有病吧?

在这里找厕所?

“那……那边……”

伙计下意识地指了指回廊的另一头,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边是茅房……”

“脏死了!就没有干净点的吗!”

闻心嫌弃地跺了跺脚,一边抱怨一边往外走,路过伙计身边时还故意狠狠撞了他一下。

“带路啊!愣着干嘛!信不信我投诉你们!”

那伙计被她这一套连招打得找不着北,下意识地就把刀往身后藏了藏,转身跟了上去。

“哎哎,客官您慢点……”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躲在阴影里的墨知白缓缓走了出来。

他看着闻心那咋咋呼呼的背影,原本冰冷的嘴角,竟然极其罕见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女人。

撒泼打滚的本事,倒是也没谁了。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了一眼那排沉默的“喜神”,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

既然知道了底细,那就好办了。

正在获取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