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画的悬疑男主能预知未来
第三十三章 变化的画室,无声的注视
救命!我画的悬疑男主能预知未来
月月金
第三十三章 变化的画室,无声的注视
本章字数: 6871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死寂。

空气里弥漫着刚刚揭晓的真相,每一个字都变成了沉重的尘埃,压在两人的呼吸道里。

恐惧。

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恐惧,在闻心和墨知白的瞳孔中相互倒映。

他们是舞台上的演员。

而那个藏在幕后的疯子,正津津有味地欣赏着他们的表演。

闻心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一股寒气顺着她的尾椎骨一路向上,直冲天灵盖,让她头皮一阵阵发麻。她想开口说点什么,哪怕是骂一句脏话,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就在这时,她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冷战。

不是因为冷。

画室里的窗户紧闭,空气甚至有些沉闷。但这股突如其来的心悸,像一只冰冷的手,毫无预兆地攥住了她的心脏。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猛地抬起头,视线在画室里飞快地扫过。

一切都和刚才一样。散乱的画架,蒙尘的雕塑,地上摊开的画稿。但她就是觉得不对劲。光线好像暗了一点,空气里漂浮的尘埃也变得迟缓,整个空间给人一种正在凝固的感觉。

墙角那个未完成的石膏半身像,它的影子在唯一的灯光下被拉得很长,刚才还是静止的,现在却似乎在极其缓慢地……扭动。

闻心呼吸一滞。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那影子又恢复了原样。

错觉?

不。

站在她身旁的墨知白,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径直走向墙边那一排用白布蒙着的画架。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却凝结着一层冰。

他站定在一个半人高的画架前,伸手,一把扯下了那块蒙尘的白布。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风。

白布下,是一幅闻心画了一半的风景油画。她记得很清楚,那是她想象中的海边小镇,天空湛蓝,阳光灿烂,海鸥在白色的浪花上盘旋。她画这幅画的时候,心情很好,所以笔触都带着一种轻快。

可现在,画架上的,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天空依旧是那片天空,构图也没有变,但原本的湛蓝被一层厚重的、漩涡状的乌云所取代。阳光消失了,整个海面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铅灰色。海鸥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块狰狞的礁石,黑色的海浪正狠狠拍打在上面,激起惨白的泡沫。

最让闻心头皮发炸的,是那些笔触。

狂乱,用力,充满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攻击性。每一笔都像是用刀子在画布上划开的伤口,颜料堆叠得厚重而混乱,充满了破坏的欲望。

这风格……

和之前那幅篡改了她草稿的画,一模一样。

“他在这里。”

墨知白的声音响起,又冷又平,不带一丝情绪,却比这画室里凝固的空气还要冰冷。

“或者说,他的‘视线’在这里。”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却没有触碰画面,只是隔空点了点那片乌云,“他能实时修改这个空间。”

闻心感觉自己的牙齿在打颤。

她僵硬地转动脖子,视线投向画室的其他角落。

这一看,她差点当场去世。

不止那一幅画。

她目光所及之处,所有她曾经的作品,都被污染了。

一幅静物写生,画的是一篮新鲜水果,现在,最中间那个红润的苹果上,多了一个黑色的窟窿,一只肥硕的蛆虫正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

一幅人物肖TA像,画的是个笑容甜美的少女,现在,少女的眼角,被添上了一滴用深红色颜料画出的、浓稠的血泪。

甚至是一个她随手涂鸦的卡通小猫,现在也被用黑色的炭笔,在脖子上画了一圈狰狞的勒痕。

整个画室,她过去所有心血的结晶,变成了一个大型的、充满恶意的展览。

那个疯子,在用她的画,对她进行一场无声的凌迟。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在她的精神世界里随地大小便!

一股混杂着恐惧和愤怒的热流冲上闻心的脑子,她猛地转过身,死死盯住那个罪魁祸首——那幅让她产生幻觉的、面容模糊的男人肖像画。

画,还是那幅画。

模糊的五官,压抑的色调,一切都没有变化。

但是,闻心却清晰地感觉到,画中人那道无形的视线,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纯粹的、想要将她拖入深渊的怨毒。

而是多了一丝……玩味。

一丝猫捉老鼠般的嘲弄。

那片模糊的五官区域,明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改变,却让她精准地读出了一种高高在上的、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愉悦感。

他在看。

他在欣赏他们此刻的惊慌,他们的恐惧,他们的无措。

这种被放在显微镜下,一举一动都被人当成娱乐节目的感觉,比直接的生命威胁更让人窒息。

闻心浑身冰凉,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跑。

必须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里不是什么藏着线索的案发现场,这里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陷阱。一个精心布置的、用来欢迎她这个“作者”回归的、充满了恶趣味的舞台。

再待下去,谁知道墙上这些画,会不会直接活过来?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后跟撞到了一个画架,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画室里,格外刺耳。

墨知白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依旧冷静,但闻心从那片深不见底的黑色里,读懂了他的意思。

他也想到了。

继续待在这里的每一秒,都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他们就像被关进了一个玻璃瓶里的虫子,而瓶子外,那个变态的“阴影画师”,随时可以往瓶子里灌水,或者点火。

他们必须走。

然而,就在闻心转身,想要冲向门口的瞬间,墨知白的视线却越过她,落在了画室中央那个旧皮箱上。

那个装着她所有废弃设定稿的“创意坟场”。

他的目光在皮箱和周围那些被篡改的画作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逻辑计算。

几秒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闻心一愣,脚步停在原地:“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个疯子!”

“不。”墨知白摇头,视线锐利得像一把手术刀,“如果他只想杀死我们,或者单纯地恐吓我们,有无数种更直接的方法。但他没有。”

他抬起手,指向那些被污染的画。

“他选择用这种方式,一点一点地侵蚀这个空间,修改你的作品。这是一种示威,也是一种……驱赶。”

闻心脑子里的弦猛地绷紧了。

驱赶?

“他想把我们吓跑。”墨知白的声音冰冷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闻心的脑子里,“为什么?因为我们留在这里,可能会发现一些……他不想让我们发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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