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画的悬疑男主能预知未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 灰烬中的逃亡
救命!我画的悬疑男主能预知未来
月月金
第一百三十九章 灰烬中的逃亡
本章字数: 6283

倾盆大雨却浇不灭身后冲天而起的火光。

热浪混合着硫磺味,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死命推着三个人往天窗外爬。

“别回头!”

墨知白的声音就在耳边炸响。

他单手撑住天窗边缘,手臂肌肉暴起,硬生生把闻心和小雅托举了上去。

闻心手脚并用爬上满是青苔的瓦片,脚底打滑,膝盖磕得生疼。

但她感觉不到疼。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跑!

如果不跑,孙师傅那把老骨头炸出来的这条路,就白费了!

“跳过去!”

墨知白指着两米开外的另一栋矮楼平顶,语气不容置疑。

那是唯一的死角。

只有跳过去,利用那栋楼的墙挡住视线,才能避开远处那个像毒蛇一样的狙击手。

两米。

平时看来不算什么,但在这种视线模糊、脚下湿滑的暴雨夜,这就是一道鬼门关。

小雅缩在闻心怀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我……我看不见……”

“我背你。”

闻心刚要弯腰,一只大手直接把小雅拎了过去。

“我来。”

墨知白只说了两个字。

没有任何废话,他把小雅护在胸前,后退半步,猛地发力。

“砰!”

重物落地的闷响。

墨知白落地时明显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栽倒,膝盖重重跪在积水里,溅起一片泥泞。

但他没哼一声,顺势打了个滚,卸掉冲击力,把小雅稳稳放在了墙后。

紧接着,他回头看向还在对面的闻心。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像两把刀子。

“闻心,跳!”

闻心死死咬着牙,盯着那个在雨中向她张开双臂的男人。

跳!

她后退一步,用尽全身力气冲了出去。

身体腾空的瞬间,失重感让心脏猛地缩紧。

下一秒。

一双冰冷却有力的手精准地接住了她。

巨大的惯性带着两人一起撞向地面。

墨知白是个疯子。

他根本没做任何缓冲,直接用自己的身体给闻心当了肉垫。

“咚!”

这一声闷响,听得闻心头皮发麻。

她清楚地感觉到身下这具躯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墨知白!”

闻心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伸手去扶他。

手刚碰到他的后背,掌心就是一片湿热。

那种黏腻、温热的触感,让闻心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下意识地把手举到眼前。

借着远处映照过来的火光,她看见自己满手都是血。

猩红,刺眼。

“别叫……”

墨知白推开她的手,甚至还有力气把她按低身形。

“还没……脱险。”

他靠在墙角,大口喘着气。

远处,警笛声终于撕裂了雨夜。

红蓝交替的灯光在街道尽头疯狂闪烁,那是真正的消防队和刑警队的大部队。

迟到了。

像所有的烂俗剧本一样,正义总是迟到。

但这份迟到,至少吓退了阴沟里的老鼠。

闻心敏锐地感觉到,那种一直锁定在背后的冰冷杀意,随着警笛声的逼近,悄然消退了。

狙击手撤了。

“安全了……”

闻心喃喃自语,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软下来。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

那个一直像铁塔一样立在她身前的男人,身形晃了晃。

墨知白没有倒下。

他是慢慢滑下去的。

背靠着冰冷的水泥墙,头无力地垂向一边,那张平日里总是写满高傲和冷漠的脸,此刻灰败得像一张白纸。

“墨知白!”

闻心扑过去,双手捧住他的脸。

冰凉。

冷得像死人。

“别睡!墨知白你大爷的别睡!”

闻心慌了,声音带着哭腔,手足无措地想要去堵他背后的伤口。

但那伤口太大了。

整个后背的衬衫已经被烧焦,和皮肉粘连在一起,血肉模糊中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那是刚才爆炸冲击波最直接的馈赠。

他用这副血肉之躯,硬生生替她和小雅挡下了死神的一镰刀。

这个傻子。

这个明明智商一百八、永远算无遗策的天才侦探,选了最笨的一种解法。

“这……边……”

楼下传来了嘈杂的喊声。

“队长!房顶有人!”

一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打了过来,晃得闻心睁不开眼。

云梯缓缓升起。

穿着橙色制服的消防员像天降神兵一样出现在视野里。

“快!担架!这里有重伤员!”

消防队长的吼声震耳欲聋。

混乱。

极致的混乱。

墨知白被抬上了担架,小雅被人护送下去。

闻心跟在后面,手里死死攥着那个油布包。

那是孙师傅用命换来的东西。

那是墨知白用半条命守住的东西。

哪怕指甲陷进肉里,哪怕掌心被那疑似眼珠的东西硌得生疼,她也没松开半分。

云梯缓缓下降。

闻心的视线越过人群,看向那片已经彻底化为废墟的纸扎店。

火还在烧。

那个倔强的老头,那个为了守住真相把自己炸成灰烬的扎纸匠。

没了。

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雨水混着眼泪流进嘴里,咸得发苦。

闻心突然不想哭了。

她在人群中扫视。

警戒线外,围满了看热闹的市民,还有举着相机的记者。

在那些模糊不清的面孔中,闻心似乎感觉到了一道视线。

阴冷,戏谑,高高在上。

就像是在看一群垂死挣扎的蝼蚁。

虽然隔着雨幕,虽然看不清脸,但闻心知道。

他在那。

那个把人命当草芥、把世界当游乐场的“阴影画师”,就在那里看着他的杰作。

闻心没有躲避。

她挺直了脊梁,隔着层层雨幕,死死地瞪了回去。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咸鱼、七分吐槽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滔天的恨意。

看吧。

你尽管看。

你以为你是执笔人?你以为你能随意涂改别人的命运?

闻心把那个油布包揣进怀里,贴着心口。

救护车的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

车厢内,墨知白戴着氧气面罩,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滴答声。

闻心伸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指。

这只手,曾经在漫画里被她形容为“修长有力,适合弹钢琴”。

现在却满是泥污和血迹。

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像岩浆一样在闻心胸腔里炸开。

闻心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语气森寒得像来自九幽地狱:

“墨知白,你给我撑住了。”

“等你好起来,咱们去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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