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画的悬疑男主能预知未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空壳
救命!我画的悬疑男主能预知未来
月月金
第一百一十五章 空壳
本章字数: 6752

那一抹鲜红刺眼的笑容,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得格外渗人。

闻心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都要炸开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墨知白没有动。

他那一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床上的纸人,眼神冷得像冰。

“装神弄鬼。”

墨知白冷哼一声,根本不吃这一套,大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抓那纸人怀里的东西。

闻心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别碰!那玩意儿邪门!”

墨知白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距离那沾血的剪纸只有一寸。

他眯起眼睛,鼻翼微微抽动了一下。

“血是热的。”

闻心愣住了。

热的?

这纸人成精了?

就在这时,楼下警笛声大作,红蓝交错的光芒透过窗帘缝隙刺了进来,把这阴森的房间照得忽明忽暗。

李向东带着人冲上来的时候,身上的军大衣还带着外面的雨气。

他一眼就看见了空荡荡的房间和床上那个咧嘴笑的纸人,一张老脸瞬间皱成了苦瓜。

“人呢?那么大一个胖子,还能飞了不成?”

墨知白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

“飞不了,但可能被‘请’走了。”

刑警们迅速封锁现场,开始地毯式搜索。

没过几分钟,衣帽间那边传来一声惊呼。

“卧槽!队长,你快来看!”

李向东骂骂咧咧地走了过去。

“叫魂呢?没见过世面……”

话音未落,他也愣在了门口,嘴里的烟差点掉地上。

闻心壮着胆子探头一看,整个人都麻了。

这哪里是衣帽间,简直就是个大号的祭品铺子。

原本挂着高定西装的衣架上,此刻挂满了花花绿绿的纸扎衣服。

纸做的阿玛尼,纸做的爱马仕,甚至还有纸做的内裤。

角落里堆着半人高的纸扎跑车、纸扎别墅模型,甚至还有一排纸扎的保镖,个个面色惨白,腮红涂得像猴屁股。

这些东西做工精细得吓人,在这封闭的空间里,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油墨味。

闻心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这钱万三是疯了,还是早就知道自己要死,提前给自己置办好了阴间的行头?

“这老小子,是打算去下面接着当土皇帝啊。”

李向东骂了一句,让人拍照取证。

闻心退回主卧,目光不知怎么的,又飘到了那个纸人“阿娇”身上。

那种违和感又来了。

不仅仅是那个咧开的笑容。

闻心强忍着心里的不适,逼着自己像审视画稿一样审视眼前这个诡异的东西。

突然,她瞳孔一缩。

“墨知白!”

正在查看窗台痕迹的墨知白回过头。

“怎么?”

闻心指着床上的纸人,声音有点发抖。

“它的手……变了。”

刚进门的时候,阿娇的双手是交叠放在膝盖上的,一副大家闺秀的坐姿。

可现在,它的左手微微抬起,食指僵硬地指向了房间的东南角。

那个方向,是一个巨大的实木大衣柜。

闻心脑子里的灯泡瞬间亮了。

在她画的《Crimson Night》早期废稿里,有过这样一个设定——“死物指路”。

当死者无法开口说话时,身边的物件会替他指出凶手或者藏尸的地点。

虽然这个设定后来被她觉得太玄幻而删掉了,但现在剧情早就崩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墨知白没有丝毫迟疑,大步走到那个衣柜前。

衣柜里挂着几件正常的睡袍,看起来平平无奇。

他伸手在衣柜内壁摸索了一阵,修长的手指在某块木板上轻轻一扣。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簧声响起。

衣柜的背板缓缓弹开,露出了一个半米见方的暗格。

李向东听到动静,立马凑了过来。

“嚯,这老小子还真藏了东西!是金条还是账本?”

然而,暗格里的东西让所有人都失望了。

没有金条,也没有机密文件。

只有一堆揉得皱皱巴巴的废弃草稿纸,一把生了锈的老式裁缝剪刀,还有一张轻飘飘的收据。

墨知白拿起那张收据。

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透着一股子邪气。

【定制纸人一具(特需),定金已付。】

落款只有三个字:千人面。

“千人面……”

墨知白低声念着这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闻心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名字,她在设定集里从来没写过。

这是那个“阴影画师”搞出来的鬼东西?

“墨顾问!后花园有发现!”

对讲机里传来外勤警员的声音。

三人立刻下楼,来到别墅后的花园。

雨后的泥土松软泥泞,一串奇怪的脚印从二楼阳台正下方的草坪延伸向围墙,最后消失在黑暗的树林里。

墨知白蹲下身,打开手电筒,光柱打在那串脚印上。

这脚印很浅,浅得不正常。

而且,只有前脚掌的印记,没有脚后跟。

就像是……有人踮着脚尖在走路。

“这什么步法?练芭蕾的?”

李向东皱着眉头,比划了一下脚印的大小。

“42码,男鞋,但这深浅不对啊。这泥地一脚踩下去怎么也得有个坑,这人是练了轻功,还是身上绑了氢气球?”

墨知白伸手捻起一点泥土,在指尖搓了搓。

“不是轻功。”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那片漆黑的树林,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冷静。

“正常人走路,重心在脚跟到脚掌的过渡。只有一种东西,走路是没有重量的。”

闻心只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

“你是说……鬼?”

墨知白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鬼没脚印。我说的是——空壳。”

只有外表像人,里面却是空的,所以才轻得像纸。

就在这时,二楼的主卧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紧接着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是那个留守在房间里的小警员。

“啊——!活了!它活了!”

三人脸色一变,拔腿就往楼上冲。

刚冲进房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混杂着令人作呕的纸灰味,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那个小警员跌坐在地上,脸白得像张纸,手指颤抖地指着床边。

原本坐在床上的纸人“阿娇”,此刻已经倒在了地板上。

它的姿势扭曲怪异,像是一个被人随手丢弃的破布娃娃。

但最恐怖的是它的头。

那颗做得极度逼真的纸扎脑袋,重重地磕在床角的实木立柱上。

纸糊的脑壳裂开了一道狰狞的大口子。

没有棉花,没有竹架。

一股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正从那个裂口里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昂贵的羊毛地毯。

那液体还在冒着热气。

那是血。

真正的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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