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艳如愿以偿地走出了王宫,吴越王妃孙太真,看着她们母女的背影。这是个很有心机的女子,的确是难得的一个世子妃人选。只是王妃知道的很清楚,吴越国不仅需要这样一个出色的王妃,仅凭姜艳的能力,以及姜氏强大的背景,还是不足以支撑未来的吴越国。就像今天的吴越国一样,光凭着旧贵族,不可能让吴越国在这个风雨飘摇的乱世,有生存下去的能力。
吴越国和其他所有的小国一样,在这个乱世,只能依靠各方势力的平衡,才能存活下去。这一点,只怕要等哪一天,姜艳真的有资格坐上了王后的位置,才会真正的明白。
王妃孙太真不动声色,安排了三次一品诰命夫人带着女儿的觐见,给了三个女孩子三件不同的首饰。梅雅茹得到了一串祖母绿的项链,俞冯露得到了一只祖母绿的戒指。然后,她让吴越王回避了这件事,由她出面,再把是三个重臣一起请到了自己的重禧宫。
孙王妃开门见山直截了当,把请他们过来的主题抛出来。
“请几位大人来重禧宫,只有一件大事,要请各位大人指教。”
孙王妃这话一说出来,吓得三位刚刚落座的大臣,重新战战兢兢站起来,望着端坐在凤椅上的王妃回答,“臣等万死,岂敢当得指教二字?”
“坐坐,是本宫言重了些,大家商量吧?还是商量。”
三个大臣重新落座,还是姜维忠率先问道,“不知王妃究竟找臣等何事?”
“三位不是应该想到吗?三位的夫人,带着女儿,分别来觐见本宫所谓何事?怕是不会并未告诉三位老大人吧?那就怪了,难道你们的牌子不是自己来递的?”
三大臣再度站起回答,“自然是臣等亲自递的牌子,臣等的夫人及小女,是为婚事而来觐见王后。”
“快快走下吧。婚事若是定了,你们就是本宫的亲家,不必如此多礼。”孙王妃一脸笑容可亲。
三位大臣再度坐下。
孙王妃继续说:“你们三位的女儿都是才貌出众,堪称闭月羞花,本宫实难取舍。进入请三位大人过来,就是商量此事。这事王室家事,并不适合在朝堂议论。本宫优势华儿嫡母,故而吾王将此事全权委托本宫处置。本宫思来想去,终得一良策,现拿出来与三位老大人商定。”
三大臣这次没有再站起来,而是朝着上方一起拱手示意,“一切全凭王妃懿旨。”
“本宫只有一个世子,贵千金们各个如此优秀,本宫一个也不想放弃。”
梅顺昌忍不住问:“不知王妃这,一个也不想放弃是何意?”
“梅大人,你是礼部尚书,本宫问你,按照祖制,世子妃可有定数?”
梅顺昌愣了一下回答:“这个倒也没有明文,照史书记载,王,多数有妃三至五人,世子亦可依次。”
“如此看来世子可以娶三至五个世子妃,也是合情合理。”
“只是世称只有一个世子妃,其余可称妃。”
“本宫就改了这个世称,一律称世子妃如何?”
孙王妃此言一出,三大臣齐齐一愣,然后异口同声,“王妃要让世子三妃同娶?”
“本宫正是此意。”孙王妃盈盈一笑,“三位老大人乃是大王的股肱之臣,又都是吴越国的柱石,宛如国器鼎之三足,缺一不可。世子乃是未来的国君,可是少不得三位鼎力相助。本宫此举岂不是皆大欢喜?”
三大臣,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先是面面相觑,后而相视一笑,然后再同时对上座的孙王妃拱手,“臣等谨遵懿旨。”
“如此一来,你们三位也是自家人,三位令千金就是姐妹了。”
“正是。”
“既然情同姐妹,自应有长幼之分。姜艳为长姐,梅雅茹次之,俞冯露为幼妹当无异议?”
“王妃所言甚是,臣等不敢有异。”
“如此甚好。本宫已经有定仪亲自授予三位千金。隔日着人再请媒妁正式向女家纳“采择之礼”。梅大人,你是礼部尚书,这件事多费心了。”
“老臣领命。”
“回去和各位令千金说,嫁入世子妃后,要和睦相处、同舟共济,才能帮衬自己的夫君。世子今后能不能成为一代明君,这一大半的责任都在妻子身上,切不可辜负了本宫一片深意。”
“臣等谨记。”
三位老臣心中虽尚有些芥蒂,然事已至此,若是执意下去,搞不好鸡飞蛋打,反而不美,便只能借坡下驴了。虽是如此,各人心中婚事想法不一。倒是姜维忠大大舒了一口气。
虽然是三妃同娶,毕竟长幼有序,姜艳在年纪上恰恰占了优势,显然是以长姐的身份排在了前面。这一点倒是可以回去有个交代。姜维忠深知女儿的脾气,得知三妃同娶,必然心中不满,但若是知道了王妃后面的话,也就安了。
俞达路是个粗人,武将也没有什么心眼,知道长姐女儿也是世子妃,倒也心满意足,长幼不长幼的,反正自家闺女本来尚小,做不得计较。便乐呵呵回家了。
最不痛快的是梅顺昌,梅顺昌是江南士族领袖,却一直受到姜维忠一干旧贵族的压制,一直心有不甘。这次利用世子选妃一事忽然发难,本想一举扳转整个局势,谁想却被孙王妃轻描淡写化解,心中实在有点不爽。更何况他是礼部尚书,这件事又要自己去打理,更是不痛快了。
梅顺昌别来一肚子气回到家中,一头进了书房不出来。夫人看他不爽,也不敢去多问,便去了三女梅雅茹的房中。
梅顺昌有两子三女,一妻一妾,妻子生了一子一女,这一女就是三女梅雅茹。梅顺昌是书香门第,可谓家学渊源,两子三女都是一肚子锦绣文章。
两子都是进士已经入仕,官居高位,都是侍郎,一个是户部侍郎,一个是吏部侍郎。两个大的女儿都已经出嫁,当然也是好人家。唯一剩下小女梅雅茹待字闺中。
这个梅雅茹是梅顺昌的嫡女,也是梅顺昌的骄傲。不仅人漂亮,而且是琴棋书画无所不能,不仅是会,而且是精通,性子也好,温柔娴淑,对人接物知书达礼。在家对父母孝顺,就是对梅顺昌的妾室,就是二娘,也是素来恭恭敬敬,让二娘从心里高兴。
她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都是二娘所生,只有大哥是和梅雅茹一母同胞,在梅雅茹却没有亲疏之分,都是十分尊敬。梅顺昌家教好,一家子素来和和美美。
梅夫人正朝三女梅雅茹闺房走,迎头遇上了自家女儿正穿过花园款款而来。娘两个在花园碰个正着。
“母亲。”
“雅儿。我正要去找你。”
“不知母亲照雅儿何事?”
“雅儿,你这又是要去哪里?”
梅雅茹听得母亲一问,不由得粉脸绯红,低下头小声回答,“雅儿去给父亲请安。”
梅夫人已然心中明白,拉着女儿走进一处花亭。
“我看你父亲似乎从宫里回来心情不好。”
“父亲不是去觐见王后吗?如何回心情不好?”
“为娘担心你的婚事有变?”
梅雅茹不由得一怔,而后笑着说:“无妨吧。这种事情强求不来。不过女儿料定无大碍。”
“此话何意?”
梅雅茹低下头,红着脸小声说,“事干女儿婚事,不敢妄言。”
“雅儿,此地只有我们母女二人,你说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