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菊和黄佩瑶关在房间里窃窃私语。白凤菊把自己怎么穿越的来龙去脉,从头到尾说给她听。
听得黄佩瑶张嘴结舌、目瞪口呆。当听到她居然穿进了死人墓,更是差一点惊叫出声。
“你到了谁的墓里?”黄佩瑶惊问。
白凤菊看来一眼窗户和紧闭的房门,压低声,“武肃王钱镠。”
黄佩瑶自然知道谁是武肃王,那是江南一带被人称之为“海龙王”的贤君。
“天啊,你居然进了武肃王的王陵,那你的身份岂不是变成了合葬的那些王妃?”
白凤菊摇摇头,“这次不是王妃。”
“这话何意?难不成还有上次?”黄佩瑶越发惊奇。
“当然有上回,还不止一回。”白凤菊叹口气。
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是个穿越体?一次、两次、三次,这一直穿越,谁受得了?
“你究竟穿越了几次?”黄佩瑶越发好奇。
白凤菊伸出三根手指。
“居然穿了三次?”
“第一回就在墓里,是南越王的墓里,我是被陪葬的王妃。我原是是岭南百夷族族长谢哈勇的女儿。南越王统一岭南地区,我被献给了文帝。这个老皇帝死了,我就被陪葬了。同时入宫还有我两个朋友百夷族勇士涂鹰,我的朋友越溪华。”
白凤菊娓娓道来,把自己的第一世告诉黄佩瑶。
涂鹰被文帝封为禁军骠骑将,可以在宫中进出,只是不得擅入后庭而已。越溪华则做了淑姬身边的女官,梳春令。负责嫔妃梳洗、穿戴服饰的女官。这个越溪华与白凤菊情同姐妹,对涂鹰更是芳心暗许。
白凤菊心中爱着一个男人。来自中原的男人,才华横溢、风流倜傥在长安城里弃官不做的钱楚华。钱楚华因为厌倦了中原的繁华和尘世的烦恼,单人匹马,,一路南来直到岭南。
那日钱楚华进了拉瓦山。眼看日近黄昏,从山路边的草丛里跳出一只斑斓猛虎。钱楚华胯下的坐骑吃了惊吓,一声嘶鸣,把钱楚华摔下马来,刚好被摔在猛虎头前,那虎张开血盆大口,扑将过来。
正在此时,一支翎箭激射而至,竟射入那只猛虎之口,又从后颈处透出来。那只斑斓猛虎即刻倒下去,抽动了几下便咽气了。
钱楚华躺在地上闭着眼睛等死,却听耳边一个女子的声音。
“喂。睁开眼啊。老虎已经被我射死了。”
钱楚华悠悠把眼睁开,看见一个百夷族打扮的女孩子,站在自己面前。不远处,横倒着那头斑斓猛虎,老虎的嘴里穿透一支利箭。
钱楚华慌忙起身,对着女孩子施了一礼,口中言道:“多谢女英雄救命之恩。钱楚华这厢有礼了。”
那个女孩子甜甜一笑,“我不是什么女英雄,是拉瓦寨的白凤菊。”
钱楚华看这个百夷族女子,生得十分美艳,手握雕弓,背着雕翎箭,真是英姿飒爽的巾帼英雄。
钱楚华指着一旁的死老虎说:“姑娘一箭就让这头猛虎毙命,救了小生性命,不是英雄是什么?”
看看天色已晚,白凤菊邀请钱楚华去拉瓦寨暂住一夜,钱楚华欣然同意。两个人一路说笑去了拉瓦寨。
白凤菊就这样认识了钱楚华。
两个人双进双出形影不离,结下一段情缘。钱楚华接到长安家信,老母思儿情切一病不起不得已,钱楚华与白凤菊洒泪而别。临别之际,钱楚华答应等回家禀明高堂,便来迎娶白凤菊。
不久后,南越王兵至。拉瓦头人谢哈勇为了全族人的生存,不得不将白凤菊献给文帝为妃。白凤菊做了淑姬,又被封为右夫人,虽然深得文帝宠幸,心中却埋藏恨意,每日里不过强颜欢笑而已。如今文帝病重,所有的嫔妃都有些惶惶不可终日。按照当时风俗和宫中规制,帝王殡天是要有活人祭祀殉葬的。
白凤菊自己又岂会不知?她本就是个蛮夷女子,若不是阿爸为了族人苦苦相劝,白凤菊断然不会甘心嫁入南越王宫。现在文帝将死,极有可能会被逼着她殉葬。白凤菊决定冒险逃走,与其等死,不如一搏,死里求生。
白凤菊偷偷招来越溪华商量此事。
越溪华也正在为此担忧,别说她极可能会跟着淑姬被殉葬,就是侥幸得脱殉葬厄运,以后也没有什么好日子。真是不如来个死里求生逃出王宫,潜入深山去。既然白凤菊也有此意,自然一拍即合。越溪华建议找到在外宫的涂鹰协助,否则很难顺利出逃。
白凤菊密令越溪华去外宫找到涂鹰。经过一番商量,三个人决定,趁着文帝即将殡天,宫中最为混乱之际,混出王宫后改骑快马逃出番禹城去。
约莫半个月后,文帝病情急剧恶化,南越王宫中一片混乱。白凤菊和越溪华,乔装改扮从西角门溜出内宫。西角门外,涂鹰已经预先备下一架马车,白凤菊带着越溪华钻进马车,马车朝着南越王宫的西门而去。南越王宫西边就是白云山,只有尽快逃进白云山去蛰伏起来,避过凤头才能离开番禹。
马车顺利出宫,三个人换了马,在夜色掩护之下冲进了白云山。
当天夜里文帝驾崩,尊文帝遗旨着其子赵婴齐为王,着右夫人殉葬。直到此时,大家才发现淑姬与梳春令越溪华,骠骑将军涂鹰已经不知去向。
新王明帝之母,太后辛氏勃然大怒,立刻下令全城搜捕淑姬三人。白凤菊三人在越秀山里躲藏数日后,还是败露了行踪。白凤菊三人被押回南越王宫。太后辛耶尔下令宫中祭祀官,择日给文帝入殓之时,要将白凤菊、越溪华、涂鹰,以及其余殉葬者十五人,一同拉下为文帝修建的陵墓中活祭殉葬。
公元前122年,农历5月初七,是南越王文帝大殓落葬。
殉葬的十余人都被灌了麻药汤昏死过去,然后解去了绳索、镣铐,摆放在各自不同的位置,昏迷的右夫人淑姬和梳春令越溪华就被放在右副室中。
南越王文帝的棺木徐徐送进了陵墓,帝陵被封闭了。突然之间天地昏暗、乌云密布,山崩地裂爆发了大地震。等大雨住后,新王明帝派人下去查看,才知道文帝的棺木并未损坏。
蹊跷的是殉葬之人的尸体中少了三具,恰恰就是右夫人淑姬白凤菊、她的梳春令越溪华,还有原来的骠骑将军涂鹰。明帝不愿再去追究,便向母后瞒过此事,重新封闭了文帝陵墓不了了。
……
“原来你是百夷族公主。”
故事听的黄佩瑶心潮澎湃,感慨万千。“看你怎么离开的文帝墓?”
黄佩瑶继续说下去,“我就是在那次地震中,莫名其妙穿越到了两千年以后的第二世,变成了躺在病床上的船王女儿。也是公主,咯咯咯。”
白凤菊发出一串笑声,“现代公主。”
“你的第二世一定更精彩。”黄佩瑶充满羡慕。
白凤菊笑了笑,“好像更好玩些。”
“你快说说看。”黄佩瑶急切追着她催问。
白凤菊想了想……
一道霞光射进来,刚好照亮了白凤菊的眼睛。闭着一年多的眼睛突然开始眨动,似乎是要睁开了。白秀秀刚巧回头看了一眼,她忍不住大声叫起来。
客厅里的值班医生和护士同时冲进来。医生弯下腰准备翻开白凤菊的眼睛检查瞳孔。
就在这时候,白凤菊真的睁开了眼睛……
白凤菊睁开眼睛可见一个陌生的男人,正弯着腰对着自己的脸,不由大吃一惊,本能地伸出双手将他推开,口中娇斥道:“大胆狂徒。你竟敢调戏本姬!”
白秀秀已经开心地扑过来抱住白凤菊的脖子,笑着说:“小姐,你真醒了?你昏睡了多久?一年多!整整一年多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