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谢文清放下笔心里想:谁?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文雨眉的电话心里一紧,不会是湉湉生病了吧?在谢文清的心里,湉湉的地位和自己两个女儿一点没有差别。
谢文清赶紧拿起电话:“喂,文英,这么晚了,是不是湉湉不舒服?”
文雨眉说:“姐,湉湉没事,是我有要紧事告诉你。”
“什么事儿?”
“姐,你守了20年的人有信儿了。”
“啪嗒”谢文清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文雨眉捂住嘴,笑着对卓韵彩说:“她把手机摔了。咱们三个怎么这么像?”
卓韵彩叹口气说:“谁叫他让我们魂牵梦绕了20年。”
谢文清拾起手机,慌慌张张地问:“文英,你把话说清楚,是楚华吗?”
“姐,楚华活着,在美国,很快会到江城去。我们都会去。放心吧,他很好就是失忆了,正在恢复。我还没有和她联系,是他美国妈妈打来的电话。具体情况这几天就过去和你说,我带湉湉一起来,还有韵彩姐。”
“卓老师最近好吗?”
卓韵彩接过电话,“文清,我挺好,咱们过几天见面再说。”
放下电话,谢文清才发现自己流泪了。
守了他20年总算有了个结局。
其实谢文清心里一直认为,楚华肯定活着,很可能因为什么意外让他无法和这些人联系。可20年会发生很多变化,也许他已经把这些人都淡忘了?对谢文清而言这些都无关紧要了,只要他活着就好。
自己对楚华的那份爱从来是在心里,楚华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姐姐而已。
谢文清只希望可以永远在心里默默爱着这样一个男人。
6月底,玉素梅和楚华离开了纽约,搭乘飞机直飞江城。同一天,文雨眉带着湉湉和卓韵彩,从北京启程飞往江城。
李梅也和孙连仲领着儿子开车赶往江城。那一天,谢文清很早就请学校派了车前往机场接人。
按照玉素梅的安排,谢文清接到文雨眉等人后一起到老鹰嘴上去等着,她会带着楚华在江城乘坐盛氏自己的游轮,由江上行驶至老鹰嘴下面的漩涡。
她要让亲人们站在老鹰嘴上,呼唤醒楚华心中的记忆。
谢文清在江城机场顺利接到了文雨眉等人。
湉湉一看见她就扑过去湉湉地叫着:“文清阿姨。”
接着李梅的车也赶到了机场。
湉湉看见了妈妈,奔过去抱着了李梅的脖子亲亲热热地叫:“妈妈。”
李梅笑着拍拍她,“22了,还像孩子。”
李梅放开女儿让湉湉和弟弟去亲热,自己朝文雨眉走去。
她深情地搂住文雨眉说:“雨眉,这20年来辛苦你了。”
文雨眉笑着说:“姐,你说啥话?湉湉和我亲生没有什么区别。”
谢文清、卓韵彩也走过去,四个女人抱做一团。
谢文清笑着说:“好啦,咱们也不能一直在这儿说话,先回学校吧。我已经安排好了招待所,别小看哦,我们江山大学的招待所,是五星级宾馆。”
卓韵彩大笑, “知道啦,我的谢院长。”
谢文清不好意思地说:“卓老师消息这么灵通?这个任命才下了一个星期。”
文雨眉说:“文清姐,你做了十年副院长,早就可以把副字拿了。”
一群人离开机场,分乘了三辆车直驶江山大学。谢文清请大家回到各自房间稍事休息梳洗。
她刚刚走出来,就接到了安排在江城人员的来电。
“谢院长,美国客人的专机已经抵达江城机场。他们将原定方案在江滨码头,乘坐天华号游轮沿江而下,预计会在90分钟后到达老鹰嘴。”
谢文清开始催促大家做好准备,然后带着人一干人朝江滨的老鹰嘴走去。二十年过去了,这里已经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
尤其是老鹰嘴这一带,迤逦、奇特的大自然风景,更是构成了一种别样的景致。
那凌空突兀在大江水面上的巨大岩石,活脱脱就像一只巨大的老鹰嘴正在探向江水,仿佛要寻找下面漩涡里的游鱼。
巨大的漩涡就像一锅沸腾的开水,不断翻滚着浪花,江水朝着江心不断地被吸引进去。
那个漩涡的中心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任你有多少东西也不能将它填满。
漩涡旁边修建了一道护栏,人们可以沿着护栏去近距离观看漩涡,也可以沿着护栏朝上走一直走到老鹰嘴上。护栏将老鹰嘴完全围护起来,免得有人发生堕入江中的危险。
老鹰嘴的大岩石上面还修建了一座观景亭,站在亭子里可以看尽江山之景。
不远处的大江之上,一座气势恢宏的牵引式跨江大桥已经完成,正在等待着盛氏的主人前来剪彩。
谢文清、卓韵彩、文雨眉、李梅、湉湉等人,走进了这座观景亭。大家的目光,一起看着大江上游的大桥。
等一会将有一艘叫天华号的游轮,穿过大桥向老鹰嘴驶来,船上有个失忆了20年的人。
他20年前就是在这里丢失了记忆。
如今20年过去了,他能不能还在这里找回自己失去的全部记忆?
楚华站在游轮的船头,扶着母亲玉素梅。
玉素梅的怀里捧着盛天华的骨灰。当天华号驶进大桥的时候,玉素梅的眼睛湿润了。
她打开骨灰盒,将一把把骨灰撒进大江。
“天华,我带你回到故乡来了。按照你生前的意愿,把你的一半骨灰撒进这条生你养你的大江。另外一半就葬在龙虎山上儿子的坟旁边,让你们爷俩作伴去吧。
过不了几年我也该来陪你们了。这件事我已经嘱咐给楚华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我按照你的生前嘱咐,把所有实情都告诉了儿子,今天带他回来了。我给他改回了自己的名字,楚华。不过加了咱们家的姓改成了盛楚华,算下来楚华比凯龙大两岁是哥哥。
老天爷对咱们不薄,小儿子没有了,送来一个大儿子,咱们该知足。今天我希望楚华可以触景生情恢复记忆,也算彻底了却咱们两个的心思了。”
楚华对着父亲的骨灰盒说:“爸,是你和妈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今天不论我是否可以恢复全部记忆都永远是您和妈的儿子。您放心,我一定把妈照顾好,把公司打理好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船上还有三个人,应该是宋琪,还有钱楚华夫妇。钱楚华是专程在江城机场接人的,他们夫妇要见证盛楚华恢复全部记忆的那个重要时刻。还要给盛楚华所有的亲人和朋友另外一个惊喜。
很难想象,当所有人看到两个楚华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会是一种怎样的意外和惊喜?
此刻钱楚华就站在盛楚华的身边,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是不是有些心潮澎湃的感觉?”
“是啊,看见这条江,我已经感觉到了,更多失去的记忆正在涌来。我甚至有一种恐惧。”
“别担心,我和你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