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堂会审,牛二当堂述说案情,再度还原了那日情景。
“那日,我与一贵公子当街在一个赌档上豪赌,他连输五局,输光了身边小厮所带银两,约莫有一千两银子。贵公子拿出一块玉佩来赌,我曾拿起查看过,一面刻着一个 ‘钱’字,另一面是‘世子’二字。小人才知道,这个贵公子是世子。这局还是世子输了,他却抓起玉佩就走,是小的一时兴起,追上去,拔出腰间匕首扎在他后背上,他便合扑倒下,血流了一地……”
“你可知他死活?”景廉打断而问。
“小的,一刀下去已经知道自己闯下大祸,并不曾去查看死活。”
“你觉得这一刀下去?人可还能活?”上官东营突然发问。
牛二顿时发愣。梅顺昌立刻阻止,“上官大人,你这一问有诱供之嫌。”
上官东营马上改口,“你这一刀,力度如何?可用全力?”
“我意识气恼发狠,随手而为并不知自己可是全力?”
“以后如何?”景廉继续发问。
“以后,有人报官,来了许多衙役,抓住小的带走了。”
“你可看见仵作查勘?”
“看见仵作,不曾看见查勘。”
牛二供述之时,钱楚华坐在上面一言不发,之事微微而笑,等众人问过。
他才说话,“各位大人牛二已经供述完毕,不知道本世子可否问话?”
“当堂对质,贤婿自然也可以问话。”梅顺昌连忙表示。
钱楚华看着景廉和上官东营再问,“二位大人以为如何?”
景廉和上官东营只能点头。
钱楚华对着牛二便问,“你可确定,那日在当街与你豪赌的人是我?”
“小的认不出来。”
钱楚华走下座位,走到牛二身边,“仔细看看。”
牛二抬头看了一眼,“面容确实很像。”
钱楚华取下腰间的玉佩,递给牛二,“你当时看见可是这块玉佩?”
牛二拿着玉佩辨认一番,“正是这块玉佩。”
钱楚华转过身,背对着牛二,“你比划一下,当日一刀扎在何处?”
牛二在钱楚华后背比划了一下,“就是这个地方。”
钱楚华直接面对堂上说,“请三位大人后堂当场验伤。”
景廉、上官东营、梅顺昌陪着钱楚华转至后堂。
钱楚华让钱顺帮着脱去了上衣,劲在背部赫然显出一个新疤,看得三个人目瞪口呆。
各位有所不知,当初钱楚华在突发事件时,不知后背被何物重创,让他当场昏迷,等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 “痛死我了”。
这无巧不成书,受伤的位置,正好就是钱惟濬刀伤位置。伤了钱楚华的是一枚利器,形状与匕首极为相似,所幸未伤倒心肺。
当初太医也曾说,世子伤势不轻,未死已是侥幸。
如今三堂会审,当堂对质确实这般一个结果,让梅顺昌大大舒了一口气,却让景廉与上官东营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斥退牛二之后。钱楚华微微一笑,问道,“不知三位大人还有何证据?”
景廉拿出了图欢承的出首文书。
“这里有你妻子图欢承亲笔出首文书一份,文中言道,你伤愈后与昔日之人大相径庭,又不肯与妻妾同房,还提出可以和离。故而认定你不是世子,定是他人假冒。”
“景大人,本世子伤势颇重,可谓九死一生,如若不是暗中得神佛护佑,早已魂消魄散。这等重伤之后不该好生修养吗?再则,本世子已经在朝堂明言。牛二一刀已伤要害,本世子本已魂消魄散,是光明菩萨收聚三魂七魄转世重生。身形眉目虽无改,脾气秉性,却以大相径庭,早已忘却前尘往事。本世子怕有此误了各位原妻妾的前程,方才提出可用重头再来,也可以选择和离。不知这个做法何错有之?”
“这个……”
钱楚华这番话说得堂堂正正,叫三人无言以对,却感动了身后的俞冯露。
俞冯露忍不住在身后,靠在了钱楚华身上,“夫君,妾身不愿和离,也不愿从头来过,就认你是我俞冯露生生世世的夫君。”
钱楚华笑起来,满不在乎当堂转身抱住俞冯露,“好。本世子就与爱卿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钱楚华这番举动倒有了钱惟濬三分神韵,更是让一干人转脸别身尴尬不已。
钱楚华拉着俞冯露的手,走出刑部大堂,丢下一句话。
“本世子等着你们拿出新的证据来。”
出来之后纵身上了俞冯露骑来的战马,又朝着俞冯露一伸手,把她拉上马背,二人一骑身后跟着两列女兵扬长而去。丢下堂上的景廉、上官东营何梅顺昌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