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玄铁卫抬着钱楚华,回到安僖王府,晏字猎已经把太医喊来。
楚夫人听闻儿子受伤,吓得脸都变色了。
自从一年前世子当街遇刺之后,楚夫人听见儿子受伤顿时紧张万分。
她再也承受不住第二次起死回生这种事儿了。
楚夫人赶过来,看见钱楚华脸色煞白,两个太医围着,正在取他大腿上的箭矢。
箭矢上有倒钩,是不能直接拔出来的。一个太医正在用手术刀,挖开大腿上的肉,另一个太医握着箭杆,箭杆尾部的羽翎在微微抖动。
钱楚华痛苦地咬着牙。幸亏射在大腿肉厚的地方,否则不堪设想。
钱楚华看见楚夫人进来,立刻皱着眉斥责,“谁叫你们取惊动了老夫人。”
楚夫人看见儿子额头伤在冒冷汗,心疼的拿出手帕取擦拭,“华儿,你怎么样?”
“娘亲,没有事,射在大腿上,不过是皮肉伤,养几天就好的。您不用担心。”
楚夫人唠唠叨叨骂着,“是那个挨千刀的,查出来灭九族。”
钱楚华继续安慰母亲,“娘亲回去吧,杀手抓住了,已经交给西卫庭。”
“派人告诉司徒宏,给我细细查。”
这功夫宫里已经得了消息,孙王后亲自派人来询问,说是要亲自来看看。
钱楚华吓了一跳,连忙对来人说,“千万别让母后再来,回去禀告母后,小伤而已射在大腿上,不碍事,已经让太医处置了。杀手也抓住送西卫庭了。”
钱楚华体质好,拔出箭矢上了药很快就睡去。
消息已经传开,梅雅茹、俞冯露、赵涟漪、黄佩瑶先后亲自赶来,连姜府也派了人过来打探。几个人赶到安僖王府,看见白凤菊已经到了。
“他怎么样?”几个女人纷纷追问。
白凤菊反而笑起来,“没事了,我到的时候他就睡着了。太医说并无大碍,中箭的时候,他自己扎住了血脉,失血不多,有没有毒,应该是养几天就好了。”
“说是当时情况十分危急,有十几个杀手,又是飞刀,又是弓箭。幸亏他身边有玄铁卫和闪电营的人跟着,不然这次真的很危险。”梅雅茹余惊未定。
“哪个该死的东西,敢向楚华哥下黑手?查出来我第一个要他命。”俞冯露气得七窍冒烟。
“听小顺子说,好像是北辽人?”黄佩瑶说。
赵涟漪皱着眉头,“安僖王怎么会得罪北辽人了?”
白凤菊笑着劝大家,“各位姐姐,不如先回去,让楚华哥好好休息。他这些日子风头正劲,得罪谁都不奇怪。反正已经抓到人了,审出来自然是早晚的事。”
这些女子才陆续散去,只有黄佩瑶没有走。
白凤菊小声对黄佩瑶说:“你们真奇怪,既然这么关心他,何必和离?”
黄佩瑶苦笑,“你以为我们事真心愿意和离?是他说必须先和离,因为他不是真正的世子,他只是钱楚华,做夫妻要两厢情愿。还有你们那个时代是一夫一妻制,他不能娶这么多的老婆。而且他也对我们说了,他在那个世界有自己喜欢的女子。他是要回去的。”
黄佩瑶看着白凤菊的眼睛,“他说的就是你吧?”
白凤菊点点头,苦笑着,“是我又能怎样?姐姐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像个小孩子,怎么能做他妻子?回去?谈何容易?还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
“傻瓜,你又不是不长大了,难道一直是十五岁?”
“姐姐不知道我这具是谁的身子?只怕真的不会长大。眼看来了一年了,我一点变化都没有。要是一辈子都这样怎么办?”白凤菊发起愁来。
黄佩瑶安慰她,“不会的。你要相信楚华哥,你们一定可以回去的。就是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我会舍不得。舍不得你,也舍不得楚华哥。”
“对了,你和许古廉发展的怎么样?”白凤菊岔开了话题。
黄佩瑶有点不好意思,“就那样啊,他经常过来,你都看见啊。”
“他就没有正式提亲吗?”
黄佩瑶低下头,“昨天情人来和舅舅提过了。”
白凤菊轻轻拍手欢呼,“太好了,我们可以喝喜酒了。”
黄佩瑶赶紧拉了拉她,“你轻点,看吵醒了楚华哥。”
“梅姐姐和晏大人怎么样了?”
“听梅姐姐说,也已经提过亲了。可梅姐姐说,要再等等。”
“为什么?”
“她说和离不满一年,再说,楚华哥尚未成亲。怕人笑话。”
“呵呵,梅姐姐想多了,等我让楚华哥去劝她。”
白凤菊是未来人,总觉得这一世的人心难测。想这么多做什么?喜欢一个人,好好爱他就是。
白凤菊深深爱着钱楚华,如果不是被这具身体限制,她早就大大方方嫁给钱楚华了。可现在怎么办?虽然这具身子也已经到了及笄之年,实在看上去像个小孩子,她真不愿意钱楚华被人就此看轻了。
有时候想想也早就好笑,这么小年纪的安僖王妃吗?有时候有烦恼起来。为什么自己就这么命运多舛?三世和钱楚华没有看到好结果?她不相信,这辈子又是这样和他不了了之吗?
黄佩瑶又坐了一阵,还是走了,留下白凤菊独自守着钱楚华。这几天新店正在上货,白凤菊不放心,就让越溪华和陈珏、小六子一起在店里看着。
白凤菊呆呆看着钱楚华,他们这次相逢已经过去半年了,却是聚少离多。钱楚华一直不在临安,不是去了夜郎,就是在打仗。白凤菊忽然发现,自己有些不认识他了似的。这一世的钱楚华是那样强大。前两世的钱楚华都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文人。
第一世是个文弱书生,被一只大老虎吓得没了魂。要不是自己搭弓射箭,他的小命就变成了老虎的一顿美味。
第二世的钱楚华还是个文人,一个杂志社的主播,一个喜欢研究历史和古文物的书呆子。重逢之后,都是白凤菊想要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是这一世,他强大如斯。曾经是世子,现在是安僖王。手中有兵权,掌握着吴越国的国事。吴越国不大,好歹也有两浙十三州,近九十个县。可是不小的地盘了,最起码是个大省的省长了。他居然财政军大权独揽,怪不得有人要行刺了。
白凤菊觉得,世子当街遇刺,那不算。那就是一个纨绔子弟遇上了混混,一个无赖碰上流氓,闹出来的丑剧。巧不巧让钱楚华穿越的灵魂撞上去复活了。这次才真是遇刺了,是憋着要他命来的。
白凤菊问过钱顺,又问了玄刃、冷魂,还有两个闪电营战士。他们都证实行刺是两股人,一股是北辽杀手团“夜隼”,起码有七八个杀手,用飞刀。另一股是埋伏在高屋顶上的弓箭手,不少于十人。这么敌人同时出现,这件事不简单。背后一定有只黑手,必须揪出这个幕后的真凶,否则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