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闪电营从白虎岭穿过的时候,隐蔽在悬崖密林里的钻天猴和曹四扇,一起惊出了冷汗。
“我的老天爷,真的是诱饵啊,后面居然跟着闪电营。他们手上那家伙就是后膛枪?”钻天猴一边擦额头上的冷汗一边问。
“小衙内真是赛诸葛,料事如神。大当家,你看见了吧?要不是小衙内让我赶来送信,白虎岭这回怕是在劫难逃。”
“大恩不言谢。小衙内对白虎岭的恩德,我钻天猴没世不忘。今后只要小衙内一句话,白虎岭在所不辞。”
“大当家这次对后面的事儿应该信了吧?”
“信,当然信。小衙内不是一般人,是小神仙。”
……
当闪电营到达后,上官东营恍然大悟,原来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根本就是个幌子。
钱楚华笑着对上官东营拱拱手,“上官大人辛苦,你可以带上府兵回去了。”
上官东营心中叹息,此子果然心机远超常人。腾大人父子算是遇上对手了,看起来自己的选择不一定是好事,以后还是远离这个漩涡吧。
闪电营接手了护送,运银车队开始加快行进速度,风餐露宿直奔夜郎。
这只是钱楚华的第一步计划,既然白虎岭没有上当,也只能放弃。他估计下一步的计划也要改变了。白虎岭显然得到了消息,才会毫不犹豫放弃这么大诱饵。
是谁送的消息?不言而喻。结合出发前掌握的情报,送信的肯定是放走曹四扇的滕柳蟒。滕柳蟒既然给白虎岭送了消息,显然给青龙山送的同样消息。
这就不能不让钱楚华多想想了。自己这个计划很周密,和谁都没有提起,就是带着闪电营赶来的侯子坤也不知道。
他只是命令侯子坤去带闪电营,在规定时间出发,收到下一步飞鸽传书,再通过白虎岭。钱楚华对闪电营和整个安僖军,采用的都是现代军队的训练手段,这种令行禁止的训练是常态。
由此可见消息不是泄露出去的,而且常梓安发现滕柳蟒放走曹四扇,以及滕柳蟒去走小丐帮,陈癞子派人出北门去青龙山送信,都是前几天。那时候运银车队都尚未组建,送走的又是什么消息?
这个滕柳蟒不简单,居然是推测出的情报,这一点不得不认钱楚华刮目相看。
钱楚华一边带队行进,一边在揣摩这件事。滕柳蟒究竟想干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讨好白虎岭和青龙山的土匪,故意通风报信?这样做,他滕柳蟒有什么好处?钱楚华可不相信滕柳蟒是什么助人为乐的好人。
钱楚华有些想不明白了,这个滕柳蟒究竟想干什么?“看起来,这是遇上对手了?这小子明摆着是冲我来的,他在和我玩心眼。别说这招棋有点看不透,接下来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钱楚华索性不再去想,虽然知道下面针对青龙山的计划,多一半也是落空,可带着这么多银子,还是不敢兵行险着,立刻命令钱顺放出了第二只信鸽。
按照钱楚华的计划,令狐盛会在接到命令后,派出5000安僖军,秘密潜入青龙山区,随后再带一万安僖军靠近青龙山来接应运银车队。
运银车队遇上青龙山的路卡,将会强行通过。如果青龙山下山劫银,潜入青龙山的一部,将会偷袭龙首峰大本营。同时靠近的安僖军会包围劫银的土匪,一举歼之。
这是一套完美的战略计划,就是令狐盛也只是按计执行,并不知道整套计划。不过现在钱楚华怀疑青龙山不会上当,不得不发布新的命令,撤销了让令狐盛派兵潜进青龙山,改成一万兵马直接靠近青龙山,公开接应运银车队。
自从桥三来送信之后,杜唇虎就留了个心眼,直接把自己的探子撒出去。命令他们在离开青龙山足有200里外的道路附近守着,不仅守着临安方向,同时也守着夜郎方向。
结果两个方向先后出现了情况,临安方向是运银车队的前导,100名闪电营组成的先锋部队。夜郎方向,是令狐盛带的一万人马的斥候兵。
探子立刻赶回龙首峰报信。
杜唇虎马上下令,把路上的卡子全部撤销,让开大路,听凭运银车队通过。
当运银车队走在青龙山中间,看到路障都搬开了,一个匪兵都没有,钱顺乐了。
“爷,这些土匪都被王爷给吓跑了。”
钱楚华却皱着眉头,望着高耸入云的龙首峰。
“这个青龙一只虎不简单。背后出主意的更不简单。一个土匪,居然可以见财不起意,是有脑子的。虽然是得了有人通风报信,可能压得住心头欲望,这份定力已非常人。这个侯兰金和杜唇虎都是人物,比起一般土匪头子有脑子多了。”
“他们有脑子也不是王爷对手,看见王爷还是只能躲起来。”钱顺骑在马上摇头晃脑得意洋洋。
钱楚华笑骂,“小顺子,你啥时候有出息点?跟了本王这么久,一点长进都没有。这叫什么?是害怕吗?这是理智、冷静,叫避其锋芒,不是怯战。不打无把握之仗,是指挥官最起码的水准。”
“爷,小顺子又不当将军?小顺子只是爷的跟班小厮,不是爷安僖军的偏将。”钱顺委屈地表示。
钱楚华大笑,“对对,小顺子就是小厮,不需要学会打仗,会逗乐子,哄爷开心就好。”
运银车队顺利通过青龙山,在青龙山脚下与令狐盛的大军回合。
钱楚华与令狐盛勒马站在山下,望着身后的山峰。
“王爷,你原来是打算顺势灭了这支响马吧?”令狐盛指着龙首峰。
“是啊,这青龙山有上万的土匪聚啸山林,强行设卡征收银两,已经成为夜郎交通和商贾运输的大患。本王数度打算发兵清剿,都因为其他战事耽搁了。这次本打算利用运银子的机会,以税银为诱饵,找机会一举清剿。谁知道,这个杜唇虎居然不上当,还知道避其锋芒,不给本王造成机会,让本王的计划落空。”
钱楚华也拿着马鞭对着青龙山指指点点,“这次原来打算搂草打兔子,顺带灭掉两处响马都落空了。白虎岭和青龙山背后有高人指点。”
令狐盛颇惊,“竟会有人看破王爷的布局吗?”
“别说,这是遇上对手了。”钱楚华笑笑。
“就是临安知府滕瑞鸿的儿子。我小看他了。下面不知道他会走什么棋?不想了见招拆招吧。令狐将军这段时日与许参军相处如何?”
“哈哈,爽快,许参军的脾气对末将脾气。他本来要过来接应王爷。末将没有同意,末将担心和青龙山会有一战,许参军毕竟是文官。再说,偌大的安僖郡,总要留个人。”
“你们相和就好。”钱楚华又招呼骑马过来的侯子坤,“子坤,令狐、古廉和你,都是安僖军的主将,凡是都要多商量。古廉是读书人,虽然不善打仗,却很有脑子,遇事多听听他的意见。”
“王爷放心,子坤可是当年王爷的亲兵首领,您只管放心吧,子坤一定遵照王爷的意思办。”
“接下来,我的精力要放在冶炼和打造兵甲上,需要古廉协助,令狐,你和子坤把夜郎防务做好,岭南也要多关注,特别要留意原来南楚几个州的动静。”
“王爷放心,末将回到夜郎后,马上带3万人马去岭南,看住楚地,这边交给侯将军。”
“大都督放心去,末将一定保护好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