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宏的审问收获不大,几个被捕的杀手,都是北辽人,隶属于“夜隼”杀手团,头目是古力吉。可是古力吉当夜逃脱不知去向,剩下的人都不知道是什么人买凶杀人,他们甚至连杀谁都不知道。他们只是跟着古力吉在那里埋伏杀人,连同古力吉一共七人。四个被玄刃的的玄铁卫击毙,两个负伤被俘,独独跑了头领古力吉。
弓箭手一共十人,被闪电营特战队当场击毙六人,一个重伤,拉回去死了,三个轻伤。这些都是吴越国的人,查下来属于花雍买的死士。这是唯一有价值的线索。
司徒宏问出名字,赶去抓人,才知道花雍当天下午出门就再也没有回家。
司徒宏在北城门查实,花雍在天一亮的时候,独自骑马出了北门。
司徒宏立刻派出一队“绿锦袍”去追,可惜已经太晚了。司徒宏同时给北地边界关隘发出缉拿指令,至今没有什么进展。
案子到此已经陷入死局。
钱楚华只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拄着一支拐杖,让人抬着去了西卫庭。
司徒宏看着他,脸色有些难看,很是自责。
刚刚孙王后已经把他召进宫问过情况,司徒宏深感案子水有点深。这么大的案子,到花雍这里居然就断了,可见对手有何等谨慎?
“安僖王,请恕卑职无能。现在已经扣押了花雍的老婆和两个孩子。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可知他最近和什么人走得比较近?”
“花雍的两个孩子,大的只有7岁,小的4岁。花雍的老婆是个老实妇人,问不出个子丑寅卯。不过有一条线索。”
“什么?”
“花雍是刑部尚书景廉的书记官。”
“又是景廉。看起来这个案子少不了钱惟灏的干系。”
“不过没有证据。要不要先把景廉弄到西卫庭问一下。”
西卫庭是吴越国的监察机构,相当于明朝的锦衣卫,东西厂,可以对三品以下官员直接拘拿审问。
钱楚华想了想,“请一趟也好,就当是试探吧。到时候,本王亲自来问。”
“还有什么线索?”
“据查,花雍和宝月楼的富锦桂走动很勤。”
“宝月楼富锦桂?”钱楚华忽然想到什么?
“怪不得了,原来金鱼符是这样到了钱惟灏手上。”
“什么金鱼符?”司徒宏问道。
“另外一桩事,已经了了。你派人去请景廉吧。让他明天来西卫庭。本王先出去一趟。”
钱楚华一瘸一拐走出去,坐上轿子直奔南门街。
“文英斋”已经上好货,本来这几天就要开张,因为钱楚华负伤,耽搁下来。
白凤菊一看见他就皱着眉责怪,“你怎么不听话?才一天就下地?不要命啊?”
白凤菊扶着他坐在一张软靠上。
越溪华在楼上听见声音冲下来。“楚华少爷。不对,安僖王爷。”
钱楚华哈哈大笑,“越溪华,你居然也穿越了。”
“就是啊,好像认识你们就很容易穿越,都三回了,还会穿吗?”
白凤菊也笑起来,“不再穿,咱们怎么回去?”
“说正经事”钱楚华正色说道,“你最近与富锦桂可有往来?”
“富锦桂?宝月楼老板,那个老太监王喜的干儿子吧?最近跟着王公公来过新的文英斋。说是来赔礼道歉的,还带来几件文玩。我收下了。看来是知道我要和宝月楼打擂台,来打招呼的。”
“你要小心这个人,他很可能和钱惟灏有关系。就是他把你的金鱼符给了钱惟灏。”
“是这个吗?”白凤菊把那枚金鱼符拿出来。
东西被盗回后,钱楚华还给了白凤菊。
“就是它。这东西是菱心公主的身份鱼符,你还是不要戴着身上,免得漏出来。”
“知道了,案子有眉目吗?”
“这个案子很可能和钱惟灏有关,告诉黄佩瑶,你们都要注意。这个家伙有点狗急跳墙了。我就是来告诉你这件事。文英斋该开张就开张,别等我了。出了这个案子,我比较忙。另外还有一件事,北边快有动静了,你们都要当心。”
“北边?宋国吗?”
“赵光义继任,会逼着吴越献土,局势很快会发生变化,未雨绸缪吧。”
第二天.西卫庭的大堂上。
大案后面坐着钱楚华和司徒宏,隔着大案是坐着的刑部尚书景廉。景廉一脸满不在乎的无辜表情。
“安僖王、司徒大人,你们这是何意?”
“景大人,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这一亩三分地,可是与大人的刑部大堂不太一样。三品以下直审直捕。可以先用大刑。”司徒宏阴冷地开口。
景廉还是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司徒宏,你莫不是要刑讯逼供?”
“景大人,你不必如此紧张,小王不过是有几个小事问一下。你看司徒大人像是要刑讯逼供的样子吗?”钱楚华笑嘻嘻望着景廉。
“安僖王有什么不可以在其他地方问,为什么要选在西卫庭?”景廉硬着头皮反问。
“是司徒大人也有事要问景大人,我顺便借他地方一用。司徒大人,你先问,还是小王先问?”
“自然是安僖王先问。”司徒宏客客气气,摆摆手示意钱楚华先问。
“景大人,小王有些事务需要与刑部核对,不知景大人的书记官花雍去了哪里?”
“下官不知。”
“景大人,花雍是景大人的书记官,去哪里景大人居然不知?小王是不是可以问你失职之罪?”
景廉张口结舌,“这个好像是请假了吧?”
“请假?还是好像?景大人花雍请假去了哪里?公事还是私事?”
“私事。”
“是外出了吧?去哪里?”
“这个下官不清楚?”
“景大人可记得花雍是什么时候请假的?”
“昨天?前天?不大前天。花雍是三天前请假去了阜城。”
“阜城?阜城是宋地吧?花雍去阜城何事,景大人真的不知?”
“下官的确不知道。”
“花雍是哪一日离开临安?”
“就是大前天。”
“砰”的一声,司徒宏拍响了桌子。
“景大人,前天下午还有人看见,你和花雍一起离开刑部,去了四王子府邸。你怎么说他三天前去了阜城?”
“我记错了。”景廉开始冒汗了,“是昨天,昨天。”
“景大人,你和花雍进入四王子府,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自然是当天晚上饭后。”
钱楚华微微一笑,“原来景大人实在四弟府上用的晚餐。”
“是是是,是四王子请我们赴宴。”
“不知道酒席上说了什么?”
“并无主题。”
“没有主题吗?不是在讨论行刺本王?”
景廉脸色骤变,“安僖王,这话不可乱说。安僖王是贵胄之身,刺杀安僖王是灭九族的死罪。安僖王无据不可随意乱说。”
“景大人不必紧张,小王开个玩笑。景大人,小王遇刺,景大人又是何时得知?”
“下官今日方知。”
“景大人是刑部尚书,居然如此后知后觉。不过景大人也不亏是刑部尚书,量刑是极准了,刺杀亲王是灭族的大罪。等查到真凶,就请景大人按律判刑。”
“那是一定,一定。”景廉浑身大汗淋漓。
“司徒大人,小王问完了。”钱楚华对着司徒宏一拱手。
司徒宏忽然厉声喝问,“景廉,你可知罪?”
“下官何罪之有?”
“刑部书记官花雍,买凶杀人畏罪潜逃,你是主官,你说你是何罪?”
“花雍买凶杀人可有实证?”
“景廉,你真以为在下的‘绿锦袍’是吃干饭的?凶犯一共十七人,击毙十一人,捕获五人,在逃一人。已经供出,主谋就是花雍。你还有何话可说?”
“花雍犯法,下官却有失察之罪,但罪不至死,请指挥使明察。”
“你究竟是失察,还是同犯,也要审了再说,现在却由不得你,来人去座,去官服,代入牢中待审。”
几个“绿锦袍”上来将景廉押走。
景廉回过头朝着钱楚华喊了一句,“安僖王不可假公济私啊。”
钱楚华笑笑,“景大人,小王与景大人并无私仇。这是司徒大人的公事,小王不便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