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宋朝中状元
第三百六十八章 腰牌化舟
穿到宋朝中状元
严鹏
第三百六十八章 腰牌化舟
本章字数: 7847

三日后的清晨,楚华等一干人送白凤菊与越溪华来到青衣江。未来防止走漏风声,添些不必要的麻烦,把马车停在了青衣江,几个人步行走到青衣江畔。

青衣江如玉带绕过坝子,流过村庄,流过县城,流向远方。两岸青郁郁的山,缀满绣堆的原野,生机勃勃的田地,以及绿树簇拥的村庄。

青衣江古称若水,也称平羌江、羌江、雅河。青衣江之名,源于青衣神。据传,蚕丛的祖先系五帝之中的颛顼。他的家系支庶,分封到蜀地作侯伯。蚕丛巡行乡野常着青衣,故被人们呼为青衣神。蚕丛见蜀地适宜桑叶生长,于是到处劝农种桑养蚕。

当时蜀地居住的民族是从川西北高原上沿邛崃山脉下来的羌人(也称邛人)。古羌人以羊为图腾,栽桑养蚕,淳厚质朴。蚕丛死后,羌人们悲恸万分,将其安葬在蜀山(瓦屋山)。他们仿照青衣神之衣着,穿青衣,裹青帕,代代相传,以为永久纪念。

人们却忘记了还有一条青衣江,就在临安城外的青衣镇。

在青衣江中游槽渔滩一带,流传着这样的民间传说:玉皇大帝的小女儿玉女,有一天到人间游玩,看到沿江两岸百姓缺衣少食,民不潦生,于是下到凡间,教百姓栽桑养蚕,并与当地一勤劳的小伙结为夫妻。

玉帝得知后,大发雷霆,派天兵天将前来捉拿玉女。玉女不愿离去,投江自尽。一袭青衫,将江水染得碧绿。人们为纪念玉女,将这条江称为青衣江。

白凤菊刚刚走到清澈的江水边,眼神一晃,就可以江面上站在道清和尚,和尚那身打扮,破衣烂衫的一袭袈裟,手上托着化缘的钵。

“来啦?”

“来了。”

“想好了?”

“想好了。”

“不后悔?”

“不后悔。”

一问一答,没有多余的话。

楚华却忍不住了,“老师傅,这里就是你带她们要走的路吗?”

“就是这条路。来的路有很多条,去的路只有两条。”道清回答。

楚华心中一动,“还有一条路在哪里?”

“那条路在何处,不是要问你吗?”

“你去过,还是你封了那条路。”

楚华大奇大惊,“老师傅说的是老君山的老君洞?”

道清不语。

楚华又问,“老师傅,我等欲离去,可是也要走这条路?”

道清答非所问,“天下的路都是走出来的。”

“可这里只有江水,并无路可走。”

“有了舟船,自然江就是路。”

“舟在何处?”

“就在小姑娘身上。”

白凤菊莫名其妙,看看自己身上,“师傅,我的身上何来舟船?”

“你的奇南香可在身上?”

白凤菊闻听,从腰间取出鹦哥绿腰牌递过去。道清对着那方腰牌轻轻一挥手,拿奇南香腰牌瞬间发生变化,眼睁睁看着变作了一艘扁舟,停泊在青衣江畔,像极了李治和李梅家的那条小船。

楚华不由得看呆了。不由得想到了苏东坡的《前赤壁赋》,“况吾与子渔樵于江渚之上,侣鱼虾而友麋鹿,驾一叶之扁舟,举匏尊以相属。”记得当初自己初到这个世界醒过来看到第一眼,就是这样一叶小舟。

一条很小的渔船上面的舱盖很低,用竹青蔑编织而成。楚华看见一对亮晶晶的眸子对着自己。自己一点力气也用不出来,甚至说话的力气也没有。

好像唯一还可以动的地方就是自己一对眼睛,连脖子也不能动,楚华只能盯着舱蓬看。

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你终于醒了。”

楚华不能回答,点头也不行,只能眨眼睛表示。他看见一张清秀的女孩子脸,一对大眼睛正在看着自己的脸。

“咯咯咯,你不会是哑巴吧?”

“梅子,他是因为在水里冻僵了,身子暖过来就好了。”

“爷爷,他眼睛在眨,就是不说话。”

“傻丫头,你在冰水里浸泡上几天几夜试试看?”

楚华想,原来自己在冰水里被他们救上来的,可自己为什么会在冰水里?自己是谁啊?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楚华收起自己的遐思,这一天丝毫没有过去多久,又丝毫十分遥远。爷爷李治已经作古,妹妹梅子就在身边,也将成为自己永远不难舍弃的亲人。

这样一条小船真的载不了更多的人。老和尚一步跨上去,小船动也不动。道清又对白凤菊招招手,就像当年在宫里,招招手,把只有四五岁的钱元英召了过去。

楚华伸出手臂,扶住了白凤菊,穿着一身淡紫色纱衣。绣着星星点点盛开看是的紫鸢花花瓣,里面衬着乳白色银丝轻纱衫。腰间系一鹅黄垂带加以修饰。凸现出修长匀称的身姿。

头发盘上梳成一个流云髻,簪着星星点点的几多簪花另外的头发自然的梳成一股,在发尾处系上一条紫色发带。用一个小巧的水晶的发簪修饰。

没有施任何粉黛,可是弯弯的柳眉儿依然迷人。水灵灵的大眼睛依然闪闪发亮,发出微微的电力白皙的皮肤依然白里透红。嘴唇透着丝丝红色,抿抿嘴唇散发出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脾,亭亭玉立,清雅脱俗 让人有一种冲动。仿佛是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轻盈地跳上了那只小船。

楚华又扶了越溪华一把。越溪华一身浅蓝色纱衣,肩上披着白色轻纱,微风吹过,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一头青丝散散披在双肩上,略显柔美,未施一丝粉黛。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红梅,用一条淡紫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一头青丝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支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

老和尚道清站在船尾,白凤菊与越溪华站在船头,就像两位临水而来,又要御水而去的飘飘仙子。身上的裙裾在晨风里飘曳着。

这是一幅奇异的画面,极美的两个女子,己丑的一个和尚,同乘一叶扁舟,在这清漪涟涟的江面上。

楚华呆呆看着这幅画面,又想起了柳永的《迷神引》,“一叶扁舟轻帆卷。暂泊楚江南岸。孤城暮角,引胡笳怨。水茫茫,平沙雁、旋惊散。烟敛寒林簇,画屏展。天际遥山小,黛眉浅。

旧赏轻抛,到此成游宦。觉客程劳,年光晚。异乡风物,忍萧索、当愁眼。帝城赊,秦楼阻,旅魂乱。芳草连空阔,残照满。佳人无消息,断云远。”

这两个人此去,怕真是会“佳人无消息,断云远。”再无相见之日。

道清手上无篙无浆,那小船儿却稳稳地飘向江心,远远传来白凤菊和越溪华的声音。

“楚大哥,我们回家去了,在属于咱们的那个世界等你们。”

岸上的人朝着渐渐远去的小船挥手,“一路顺风,早日归家。”

六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在心中暗自为离去的人祝福、祈祷,谁也不愿意破坏了此刻那种难言的意境。

江面上的小船已经看不见了,似乎已经融入了这个天地之间,似乎又彻底消失在这个天地之间。就和钱楚华的离开一样,不曾给这个世界留下丝毫的涟漪。

或者,今天还有人记得吴越的安僖王,记得他有个王妃,可是过不了很久,也许十天,也许一个月,这个世界的人们,将会把他们彻底忘记了。

没有人会知道,他们这个世界里,来过的那些不速之客。所有的一切都会埋没在过往历史的尘埃里。就像现在来到江畔的人,又有谁会知道,这里有过一艘小船,船上有过两个神仙般的女子?

伫立了很久很久,赵光琪走近楚华,“走吧。有一天,我们也会跟你从这条路离开这个世界。”

她的声音里竟有几分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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