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宋朝中状元
第三百四十三章 何去何从
穿到宋朝中状元
严鹏
第三百四十三章 何去何从
本章字数: 7394

钱惟灏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茶楼,今天滕柳蟒给他的震惊太大了,让他一直回不过神。

钱惟灏本在钱氏子嗣中高低不就,却是心比天高之人,还在吴越并未献土之时,就一直觊觎世子位。钱惟濬一出事,他第一个想要世子之位。钱楚华死而复生后,也一直频频与其作对。

无奈总是棋差一招,几次与钱楚华交锋都是惨败,不得不偃旗息鼓最终放弃。只是他始终不喜这个这个昭州刺史,不得不每日里郁郁寡欢,在这个位置上混日子,一有机会,总想回到江南来。

这次他又是奔着活动临安知府的位置来的,正打算先给新任钦差一个好印象,让他为自己做个推荐,然后再去东京活动一番。滕柳蟒兜头一盆冷水,把他彻底浇醒过来。

“大宋的皇帝在信得过钱氏父子,也不会把东南再交给钱氏。”这句话让钱惟灏深感震动。

滕柳蟒说的不假,这一年来,安僖王的功劳,众人都看在眼里,这也是钱惟灏不再与其争锋的主要原因。可就是这样功劳赫赫的安僖王,还不是被一封“莫须有”罪名的奏章,就把封号被褫夺了?若不是因为活不见人,问斩都有可能。足以见得赵主对钱氏的忌惮,那么自己在大宋还有什么机会?

可真的走滕柳蟒给的路,投靠契丹?钱惟灏不能不多想想。宋辽两国的纷争旷日已久,契丹的强悍,钱惟灏心知肚明,说实话,在这场纷争中,钱惟灏并不看好大宋,显然契丹的胜面要大许多。

如果真的投靠契丹,会不会真是一条出路?滕柳蟒的一番说辞,显然已经打动了他。只是真要下决心,终究有些犹豫。

滕柳蟒的意思他是明白了。滕柳蟒是想借助自己离开临安的时候,混在随从里出城。

看起来门口的守备,还是在防止滕柳蟒的出逃,并非想他说的那般无事。如果不是担心会被城门口的守军认出来,又何必要混在随从里出城?

钱惟灏是该离开了,可要不要帮这个忙,他不得不仔细斟酌。如果真的帮了这个忙,能顺利离开到还罢了。

如果真被当场搜出滕柳蟒,自己岂不是难脱干系?

可真的拒绝帮忙,必然得罪了滕柳蟒。那可是一个睚眦必报之人。如果笑着这个过了气的小衙内,已经是钱惟灏不愿意得罪之人,更何况他找了契丹萧太后做靠山?

滕柳蟒故意带了一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钱惟灏虽然不认识,也看得出此人浑身戾气。滕柳蟒虽然没有了小衙内身份的依仗,也是不能轻易得罪的。

滕柳蟒如此嚣张毫无顾忌,就承认了所有的事情,显然是不怕他去告发了。似乎也说明了,他说的那件事十之八九。

算算他做的这件事,对契丹而言,的确是大功一件,只怕真会得到萧太后的重赏。萧太后要对宋朝用兵,少不得利用汉臣,就此投靠契丹,或者真是可以走的一条路。

钱惟灏回到家,辗转反侧睡不着,也拿不定主意。苦于此事每一个人可以商量。本来手下还有个景廉,算个可以商量的谋臣。可现在因为滕瑞鸿的案子,景廉已经被下在了皇司城的大狱,他真是连个商量的人也没有。

钱惟灏这般满腹心事不得入眠的样子,惊动了他身边的夫人林氏。

钱惟灏的夫人林芬宇,也算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只是对自己这个身份诸多不满,并不是个安分守己的女子。

若不是她的枕头风,只怕钱惟灏也不会如此不安于现状。

“相公,你究竟何事,如此不安?妾身见你黄昏除去见了什么人回来之后,一直在哀声叹气,坐立不宁。究竟去见了何人?”

钱惟灏颇不耐烦地侧转身子道,“妇道人家,又如何与你说的明白?”

“相公此言差矣。你我本是夫妻,有何为难之事,自然只有与妾身才最容易说明白。”

林芬宇这两句话果然有些打动了钱惟灏,他索性披衣坐起身。“也罢,左右现在也无他人,就说与夫人听听。”

林芬宇也坐起身,“究竟何事让相公如此为难?”

“有人说与我一套大富贵,却要承担泼天大的风险。故而有些左右为难。”

林芬宇眸子瞪圆,“是怎样的富贵,会有泼天的风险?”

“有人犯下了灭族的大罪,要我设法带他离开临安城。”

“犯下这般大罪,相公助他偷走,自然是要获罪。只是这罪也并无泼天之大,更何况只需助他离开,就会有大富贵不成?”

林芬宇是个拎得清的,自然知道其中必是还有诸多关节。

“那是自然。”钱惟灏点点头。

滕柳蟒只是暗示自己只要帮他离开,就可以让其得到契丹的富贵。这具体怎么做,却是并没有说明的。不过钱惟灏猜想定是会为他引荐什么人,在为契丹做些什么。

“只是此人尚未细说,只是建议本官离开临安,他要随之出城。下一步,怕是要等出城之后,才会细言。”

林芬宇双眸微狭,死死盯着钱惟灏,“相公,你尚未尽言,还有事瞒着妾身。”

钱惟灏叹了口气,眉头紧锁,“果然是瞒不过的。此人要荐本官于辽。”

“他要你投辽?”林芬宇一把抓住了钱惟灏追问。

“正是要下官投辽。”

“这倒真是泼天大的风险了。”

“说的就是,故而下官辗转反侧,心中忐忑不安。”钱惟灏愁眉不展。

林芬宇凝眸思考片刻,拉住了钱惟灏的手,“相公,此人是谁?是否是辽人。”

“倒也不是辽人,就是那小衙内腾公子。”

“你说的是原临安知府之子?”

“就是他。”

“莫不他在为辽人做事?”

“他已经为辽人做了一桩天大之事。”

“是何天大之事?”

“你可曾听闻安僖王十万兵甲在青龙山被劫毁?安僖王为此被褫夺封号?若不是安僖王率安僖军南征平叛,便失去踪迹,只怕是会被杀头的。”

“不是已经平反昭雪,钦差为此才斩杀了原临安知府滕瑞鸿?”

林芬宇说到此似乎明白了,“相公莫不是要告诉妾身,做这个事竟是腾公子?”

钱惟灏重重点头,“正是他。”

“好大胆子。”

“他说,大辽萧太后让他前往上京城,要拜为南丞相。”

“什么?南丞相?”林芬宇眼眸里都是火花,“那契丹有南北二丞相,竟是一品高官。相公,他可说封你何官职?”

钱惟灏苦笑一声,“这个现在如何说得?他现在毕竟尚被困于临安城中,总要等他脱困去了上京之后。”

“相公,此事做得。”林芬宇果断为钱惟灏下了决心。

“只要将他混藏在下人之中出城,那些守城士兵,又岂会细查相公的人?我们要离开临安,人马家眷皆是多的,好歹相公还是昭州刺史,料想城门官也要给上三分薄面。”

“夫人觉得此事行的?”

“行的。”

“好。”钱惟灏眸子一亮,“既是夫人认为此事可做,下官就冒这个险,来搏一搏富贵。”

林氏的态度终于帮助钱惟灏下了决心。两个人也不睡了,索性起身细细商量,要确定启程的日子,又如何让滕柳蟒的人混在其中安全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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